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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甘肃政法学院学报》
对简单共同直接故意实行行为相关问题的思考
【英文标题】 Thoughts on Simple Joint Direct Intentional Perpetration
【作者】 张军荣【作者单位】 兰州大学法律系
【分类】 刑法总则
【中文关键词】 实行行为;因果关系;犯罪既遂;犯罪未遂
【英文关键词】 Perpetration;Causality;Accomplished offence;Incompleted offence
【文章编码】 1007—788X(2002)04—0072—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2年【期号】 4
【页码】 72
【摘要】

我国刑法分则规定的单独犯罪中,判定犯罪行为的停止形态时,如果实行行为完全具备了刑法分则规定的具体犯罪客观构成要件,为犯罪既遂,否则为犯罪未遂及其它未完成形态。然而,在共同犯罪中,由于犯罪行为是二人以上的多个人行为的组合实行行为,而且各共同犯罪人的行为以及行为的实施程度又往往存在着较大的差异,因此,对共同犯罪行为的既遂及未遂等状态的判定必然呈现出较单独犯罪的特殊性及复杂性。本文就简单共同直接故意犯罪中,各实行行为犯罪既遂及犯罪未遂认定因果关系的剖析,讨论共同直接故意实行犯的既遂与未遂、犯罪停止形态的确立及不同程度的犯罪既遂确立问题,并对共同脱逃行为、共同偷越国(边)境行为进行探讨。

【英文摘要】

The article analyzes causality of identifing accomplished and incompleted offenses in simple joint direct intentional perpetrations,disussing the formation of completed offence and incompleted termination of joint direct intentional perpetrators,of different accomplished offences,making a study of joint escape offence,jointly and illegally crossing the national border offence.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84207    
  一、实行行为和共同直接故意实行行为
  刑法中的实行行为除必要共同犯罪实行行为外,都是以单独犯罪模式体现的,即是指被犯罪主体实施了的属于刑法分则规定的具体犯罪客观构成要件的事实行为,也就是说,它是以具体罪刑规范为标志的具体被实施了的事实行为,因而可以称之为是为每一犯罪主体所实施了的符合犯罪客观构成要件的事实危害行为。实施了实行行为的人称之为实行犯。单独故意犯罪与共同故意犯罪的主要区别是各共同犯罪人之间存在着犯罪故意的主观意思联络。综合上述实行行为之含义,可以对共同直接故意实行行为下一定义,即是指共同直接故意地组合实施了符合刑法分则具体规定的某一犯罪客观构成要件的行为。这种组合实行行为可以是相同的实行行为组合,也可以是不同的实行行为组合。共同直接故意下的各实行行为人即为共同直接故意实行犯。
  对于共同直接故意实行犯,有的理论认为只存在于复杂共同犯罪中,并分为单独实行犯和共同实行犯。理由是:共同犯罪中的实行行为是针对组织、帮助和教唆等非实行行为而言的,离开了非实行行为,直接实施犯罪构成要件的行为就不能再称之为实行行为,因为实行行为与其他非实行行为是以共同犯罪人的分工而区分的[1]。这种说法实有不妥之处。因为按此理论理解,如果简单共同犯罪人不是共同实行犯,则要么简单共同犯罪人所实施的事实行为不是一种实行行为,要么简单共同犯罪人等于单个人犯罪。这显然是令人无法想象的。因为共同犯罪中最常见的形式就是简单共同犯罪,而且毫无疑问,在简单共同犯罪场合下,各犯罪人的事实行为都必须是实行行为才能完成行为性质要求的犯罪,而且简单共同犯罪无论如何也不能比照单个人犯罪等同对待。否则,共同犯罪也就再没有必要分简单共同犯罪和复杂共同犯罪了,因为此理论引出的共同犯罪就等于是复杂共同犯罪。因此,共同直接故意实行行为可以存在于简单共同犯罪中,而且这种实行行为也可以是有分工的。此外,将复杂共同犯罪的组织、帮助和教唆者因他们是引起危害结果发生的单纯间接原因而把他们的行为称为非实行行为亦是不妥的[2]。组织、帮助和教唆者虽未亲临现场亲自实施犯罪,但与危害结果的引起发生有直接——间接因果关系。因此,在成立复杂共同犯罪的情况下将组织、帮助和教唆行为一律认定为间接实行行为,即不仅认定直接实施一定行为的是实行犯,而且间接造成犯罪结果、或利用别人或帮助别人作为犯罪工具的人也是实行犯,只不过应称他们为共同故意间接实行犯。综上,不同类型共同犯罪中的所有犯罪者都是实行犯,只不过是直接实行犯与间接实行犯的问题。
  二、简单共同犯罪概念的新理解
  现行理论中,简单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直接实行某一具体犯罪客观构成要件的行为的共同犯罪,即每个共同犯罪人都是实行犯。通说认为其与复杂共同犯罪是以共同犯罪人之间有无分工划分的。这样就产生出一个问题:简单共同犯罪的各共同犯罪人的实行行为是不可以也不可能存在分工的(上文已对此做了简单分析)。但事实情况是,简单共同犯罪的各犯罪人之间也可以存在分工。例如结伙盗窃一类的简单共同犯罪中,直接动手窃取财物的人及在门口把风的人都是实行犯,只是分工不同而已。换言之,实践中已认定在现场场合下的任何事实行为均是实行行为只不过或有分工或无分工而已。在这种有无分工为划分依据的理论下,共同犯罪的形式几乎全部是复杂共同犯罪了,因为每种共同犯罪中几乎必有分工。
  重新理解简单共同犯罪概念,应包含三层含义:一是简单共同犯罪是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组合实行某一具体犯罪行为的共同犯罪;二是简单共同犯罪的各犯罪人之间可以存在分工;三是简单共同犯罪与复杂共同犯罪的划分应以各犯罪人之间有无不同性质的实行行为来区分。各简单共同犯罪人的实行行为的性质都是直接实行行为;而复杂共同犯罪人的实行行为的性质,根据犯罪人是否出现在现场分为直接实行行为与间接实行行为。
  三、犯罪既遂、犯罪未遂及因果关系确立
  关于犯罪既遂的概念和特征,在学术界有目的说、结果说、构成要件说等理论。从立法者及司法实践角度来看,则刑法分则规定的每一具体犯罪停止形态就是其既遂形态,即不论主观上是故意亦或出于过失,只要已经成立犯罪且客观方面业已具备了法律规定的结果或行为,就名副其实地达到了犯罪完成停止形态,即既遂形态,这是立法本意期望阻止的具体的、完整的完成形态,因而没有必要加以再界定和讨论。犯罪未遂我国刑法第23条作了十分明确的界定,它是一种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犯罪未完成的停止形态,即是已成立犯罪但在客观方面修正了法律规定的结果或行为的修正犯罪完成停止形态,因而也没有必要再加以界定(犯罪未遂只存在于直接故意犯罪中)。相反,值得商榷的是认定犯罪既遂与犯罪未遂的因果关系的确立问题。有三个问题:
  (一)什么是刑法因果关系?目前的通说理论认为,刑法因果关系是危害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的因果联系,作为这种联系中的结果,是指已经造成的法律所要求的有形的、可被具体测量确定的物质性危害结果。因此,犯罪未遂及犯罪既遂构成中不包含、不要求物质性危害结果的犯罪,不存在解决刑法因果关系的问题。这种说法欠科学性[3]。解决刑法因果关系之目的是确立犯罪嫌疑人承担刑事责任的基础,是为了使犯罪嫌疑人明白其为什么要承担刑事责任,不解决因果关系显然有悖于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刑法因果关系应是危害行为与危害行为对社会具有危险性之间的关系。其中原因是危害社会的行为,结果则因以下四种危险性因果关系的不同成立而分为四类:一是完成作为具体犯罪规定的必要客观构成要件的物质性危害结果,这种危险性因果关系的结果为现实性危险。二是因犯罪者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出现作为具体犯罪规定的必要客观构成要件的物质性危害结果,这种危险性因果关系的结果为可能现实性危险。三是完成不含有或并不要求物质性危害结果为必要客观构成要件的具体犯罪,这种危险性因果关系的结果为隐蔽性危险。四是因犯罪者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完成不含有或并不要求物质性危害结果为必要客观构成要件的具体犯罪,这种危险性因果关系的结果为可能隐蔽性危险。
  (二)如何确立认定单独犯罪之犯罪既遂与犯罪未遂的因果关系?根据刑法分则具体规定的某一犯罪客观构成要件的要求及基于刑法因果关系是危害行为与危害行为对社会具有危险性之间的关系,如果犯罪实行行为完成了现实性危险结果或产生了隐蔽性危险结果,即可确定成立犯罪既遂。如果犯罪实行行为出现了可能现实性危险结果或产生了可能隐蔽性危险结果,即可确立成立犯罪未遂。
  (三)如何确立认定简单共同直接故意犯罪之犯罪既遂与犯罪未遂的因果关系?因共同直接故意实行行为是一种各共同实行犯在共同犯罪故意的主观意思联络下的共同指向同一犯罪目标的组合实行行为,故在犯罪既遂与犯罪未遂认定的因果关系上不完全相同于单独犯罪之既遂与未遂认定的因果关系。在简单共同直接故意犯罪场合下,由于犯罪行为是由各个行为人的行为组合起来的一种整体行为,故应将其视为一种特殊的单独犯罪行为,即是由多人行为组成的共同单独行为。由于部分行为是共同单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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