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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
行政案件案由的结构设计及确定方法
【作者】 杨生【作者单位】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期刊年份】 1999年【期号】 11
【页码】 18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59018    
  案由,是每一特定案件的原由和内容提要。确定科学、简明、统一的行政诉讼案由,是严格执行行政诉讼法的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也是审判方式改革的客观要求。
  一、“不服”模式的先天不足
  自1986年我国少数地方法院开始建立行政审判庭审理行政案件以来,就以不服某某行政决定行为作为确定行政案件案由的方法,例如不服劳动教养决定、不服土地权属处理决定、不服吊销许可证处罚等。笔者称这种案由为“不服”模式案由。
  全国法院应用“不服”模式案由已经有十余年,表明这种案由模式有它的优点,有它存在的理由。“不服”模式案由功不可没。
  但是,并不是所有存在的事物都必定合理。随着行政审判实践的深入发展和人们对具体行政行为认识的深化,“不服”模式案由的先天不足和后天缺陷日益表露出来。
  第一,“不服”二字作为诉讼用语不妥。不服,虽有不同意、不接受、不服从之意,但并不是确切的法律用语。不服者,有的提起诉讼,有的不一定行使诉讼权利。“不服”这种民间用语虽然通俗,但俗而又俗的词语用于司法文书,难免使人有一种茶水里面加醋的感觉。
  第二,“决定”二字未能准确表述被告的单方意思表示。在行政程序中,行政主体的单方意思表示是多种多样的,如许可、批准、处罚、确认,等等。“不服”模式案由多以“决定”二字为结尾用语,既不能概括行政主体所有的单方意思表示,也不能准确区分各种不同的具体行政行为。
  第三,种、属概念混用,不统一,不协调。同为诉工商行政处罚案件,有的以不服工商行政处罚决定为案由;有的以不服工商罚款决定为案由。种、属概念混用,抽象、具体用语并存,既不统一,又不协调。
  第四,字多、冗长。例如,不服食品卫生吊销卫生许可证决定一案由,四大审判案由中用字之繁多、全称之冗长,非它莫属。行政案件案由虽不能做到像刑事案件以罪名作案由那样简单,也不能像民事、经济案件以平等主体之间的纠纷类型作案由那样简练,但文字过多、案由过于冗长,就不是案件内容的精练提要了。
  二、应以“诉案”模式取代“不服”模式
  笔者认为,现在已经具备了以一种新的模式案由取代“不服”模式案由的条件了。这就是:十多年的行政审判实践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学术界、实务界对具体行政行为广泛、深入的研究奠定了理论基础,扩大了认识空间;全国法院普遍开展的审判方式改革为新模式案由的产生提供了机遇。
  既然“不服”模式案由越来越显现出与客观要求不相适应的诸多弱点,就应以改革的精神推陈出新。笔者主张,对“不服”模式案由应予否定。
  否定是事物联系的环节,联系与发展密不可分。否定不是对旧事物的彻底抛弃,而应当继承其合理部分;创新也不是割断新旧事物之间的联系,而应当在扬弃中发展,在发展中出新。对行政案件案由“不服”模式的合理部分应当继承;刑事、民事案件案由的优点值得借鉴。笔者运用这一哲学理论作指导,设计了一种新的行政案件案由结构。
  新的行政案件案由的结构应当具备以下四个要素:
  第一,告诉行为。既然是诉讼案件的案由,原告的告诉行为要素就不可少。如果以一个“诉”字取代现行案由的“不服”二字,则更简练,更贴切,更恰当。案由之首一个“诉”字,具有三层含意:一是表述原告(行政相对人)的告诉行为,即行政相对人与行政主体之间的行政争议,已经由行政相对人诉至法院,形成诉讼,成为人民法院主管的案件。二是“诉”字与其后面的词语相连,表明原告诉谁,诉什么。有诉讼行为,必须有诉讼内容。以“诉”字与其后面的词语相连,正是诉讼行为与诉讼内容的衔接。三是用以区分诉讼与复议。行政机关复议的案件也有案由。法院主管的案件以一个“诉”字作为案由的一个要素,就能把它同复议案件区分开来。人们只要看案由的第一个字,就能知道这是诉讼案件。
  告诉行为要素体现了行政诉讼的特殊性。行政诉讼的被告是特定的这一特殊性,决定了这样一条不可改变的规律:只有行政相对人触摸“开关”,才能接通连接法院、行政机关和原告自己这条行政诉讼的“电路”。案由中的“诉”字,是个动词,是行政相对人触摸诉讼电路“开关”行为的抽象用语。
  第二,管理范围。所谓管理范围,指行政主体管理的周围界限,或指行政主体代表国家管理行政事务的权限范围。行政案件案由的内容结构之所以要有管理范围要素,是这类案件自身的需要,也是司法统计的需要。“不服”模式案由已经具有这一要素,如土地、公安、工商等。可以说,这是旧模式中的合理部分,是符合客观要求的必要因素,因而应当保留。“不服”模式中的管理范围要素,也有不合理的方面。如简称(工商)与全称(食品卫生)混用,不统一,不协调,因而应当改变。新的案由模式,管理范围要素均用简称,而且都以两个字简称。工商行政管理简称工商,治安行政管理简称治安,水行政管理简称水政。
  第三,行为种类。行为种类即具体行政行为的种类。这是新的案由模式中的核心要素。如果说第一、第二、第四要素是绿叶的话,那么,行为种类(第三要素)就是新模式中的红花了。必须改变旧模式中种概念和属概念混用的做法。新的模式均以具体行政行为的不同种类作第三要素。如行政处罚、行政强制、行政裁决、行政确认,等等。具体行政行为中的属概念,如行政处罚中的罚款、拘留、吊销营业执照等,不作为行为种类要素出现在案由中,它们均应以行政处罚代之。
  对有的具体行政行为方式,学术界在认识上有分歧,尚无定论,如责令停止侵害、责令补办婚姻登记、责令补缴税款等。有人称它们为救济罚;有人把它们看成是申戒罚的变种。笔者对它们都不赞同,而认为说它们是行政行为中一种独立的具体行政行为,即行政命令行为更合适。
  第四,案件名词。刑事、民事案件的案由,都无案件名词,这在设计行政案件案由的结构时可以借鉴,但不应照搬。因为三类案件虽具有共性,但也各有各的特殊性。
  新模式案由以一个“案”字作为第四要素,其含义有三:第一,从诉讼角度说,它是一件案件,是一宗诉案。第二,从文书角度说,它表明是一宗案卷。第三,从案由角度说,它同其前面的词语连接,表明它是一宗案件的内容提要。
  综而述之,新的行政案件案由模式应包括如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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