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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论构建WTO框架下竞争法协调机制
【英文标题】 Institution of Harmonization for Competition Law in the WTO Framework
【作者】 王中华朱益【作者单位】 浙江大学经济学院
【分类】 国际经济法
【中文关键词】 域外适用;效果原则;竞争法;争端解决机制
【英文关键词】 adaptability in foreign countries;effects doctrine;competition law;dispute settlement mechanism
【文章编码】 1002—3933(2004)10—0120—03【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4年【期号】 10
【页码】 120
【摘要】 从竞争法法律冲突产生的原因和国际上现有的处理竞争法法律冲突的协调模式展开论述,分析了在WTO框架下建立国际竞争规则协调机制的必然性和可能性,并对WTO框架下竞争法协调机制在实体和程序方面的构成提出了建议。
【英文摘要】 This article discussed the reason why conflict of comPetition law arises and also gave comments on current interent international models of harmonization for competition law.it also analyzed the necessity and possibility for establishing institution of harmonization for international comperition law.In the end.author gave his proposal for substantial and procedural aspects of the institution of harmonization for competition law in the WTO framework.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616    
  
  

近年来,引入和加强竞争成为各国经济发展的一项重要机制,随着经济全球化与贸易自由化的发展,竞争法的国际合作日益重要。本文分析了竞争法法律冲突产生的原因,并总结了国际上现有的解决竞争法法律冲突的多种模式,在此基础上提出了构建WTO框架下竞争法协调机制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一、建立国际范围的竞争法协调机制的必要性

伴随经济的全球化,各种限制竞争行为亦同样全球化。为应对国际性的限制竞争行为对本国经济造成的损害,必要的做法就是寻求本国竞争法的域外适用。竞争法的域外适用是指一国的竞争法对当事人在国外的某些影响到国内利益的行为行使域外管辖权的原则{1}。一国之竞争法能否域外适用一直备受争议,因为将一国国内法适用于国外,与传统的国际法关于管辖权的准则有着严重的冲突。无论是依严格的属地原则还是属人原则,都难以令人信服地说明其法理依据,于是,效果原则应运而生。

依竞争法域外适用的效果原则,外国人在外国实施的行为,在其经济后果影响到其他国家时,该被影响的国家可以根据该影响对该行为行使管辖权。美国法官Hand在1945年.Alcoa案中确立了美国竞争法域外适用的效果原则,即发生在美国境外且与美国反托拉斯法的精神相抵触的任何行为,不管行为者的国籍,也不管行为的实施场所,只要这种行为对美国的市场竞争能够产生不良影响,美国法院对之就有管辖权,这个原则已经成为美国法院普遍适用的原则{2}。在以后的几十年中,美国竞争法的效果原则经过多次修正后已趋向定型,成为指导美国竞争法域外适用的根本性原则。

由于美国在全球范围内拥有强大的政治、经济影响力,美国奉行的效果原则对其他国家的竞争立法也产生了很大影响。现在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效仿美国,在本国的竞争法域外适用中采纳效果原则。例如,欧盟关于竞争法的立法与实践经历了一个复杂的变化过程,目前欧洲法院除名义上未采纳效果原则外,在实质上已经完全采纳该原则。

但是根据传统的国际法准则,一个主权国家的法律适用于其主权管辖的一切范围及全部领土,包括领土、领水和领空。由于缺乏明确的国际法规则,也缺乏普遍的国际认同,依效果原则将一国竞争法适用于他国,必然带来严重的法律冲突和矛盾。

首先,作为主权的一部分,一国对其本国公民及发生在本国领域内的行为具有管辖权,即有属人管辖权和属地管辖权,而当一国法院依本国竞争法对发生他国的行为行使管辖权时,就是侵犯他国的司法管辖权,被视为侵犯了该国的主权,这严重违背了国际法基本准则,必然会遇到他国法律的抵制。其次,域外取证是涉外竞争法案件经常遇到的问题,各国的取证规则均允许涉外取证,但却在一定程度上拒绝外国的取证要求,或为外国的取证要求设置重重障碍,因此效果原则也会引起国家间取证规则的冲突。再次,一国的竞争行为往往同本国产业政策及国家利益紧密相连,如他国对之采取法律行为,必然会同该国的国家政策与利益产生冲突。表现在法律上,则会出现实施救济措施的冲突,要么拒绝承认外国的判决,要么否决外国法院的判决要求。更进一步来分析,竞争法的域外适用还会引起一国法院评判他国政府行为,这种情况会严重破坏他国的国家主权。因此奉行效果原则,将一国竞争法适用于他国会带来相当大的矛盾冲突和法律困惑。

尽管存在着以上种种国家矛盾和法律冲突,现实的国际经济生活中竞争法的域外适用仍会继续,且有加强的趋势,因为竞争法的域外适用毕竟有其现实必要性的一面。在缺乏统一遵守的国际竞争规则时,一国只能依效果原则将本国竞争法适用于域外,对发生他国的影响到本国竞争秩序的限制竞争行为进行规制和干预,才能确保本国的竞争秩序不被破坏。竞争法域外适用所带来的矛盾和冲突则需要国家间加强法律合作或制定统一的国际竞争法才能消除。

二、竞争法协调机制的不同模式

由于竞争法的域外适用在实践中会引起他国的抵制和不合作,这就需要加强各国竞争管理机构之间的合作,以减少发生冲突和对抗。在国际法中,双边或多边条约对缔约国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一国可以根据与他国订立的双边或多边条约赋予本国竞争法在他国的效力,这样就可以通过国内竞争法规制国际限制竞争行为。

(一)双边协调模式

美国在1977年、1982年和1984年分别与德国、澳大利亚和加拿大订立了关于限制性商业行为的双边合作模式。欧共体也与澳大利亚、芬兰、加拿大等许多国家缔结过类似协议。这些协议中的合作,主要是指信息交流,即在跨国案件中一方须为另一方提供为判决所必要的资料;在涉及对方国家利益的案件中,须向对方通报所采取的法律措施,并听取对方的意见。在这些协议中,比较重要的有:1995年欧共体批准了1991年与美国签订的《欧共体与美国关于适用竞争法的协议》。1995年8月美国与加拿大签订了《加美关于适用竞争和欺诈性商业行为法的协议》,1998年6月欧共体又与美国签订了补充1991年协议的《欧共体与美国政府关于在执行竞争法上适用积极的国际礼让原则的协议》。

双边合作模式确实使欧美国家在竞争法国际适用领域建立起一定程度的合作和协调关系,但是,由于根据协议双方对这种合作和协调不承担法律上的义务,而且,由于双方竞争法的实体法没有统一的规定,在处理具体案例时不具备强制执行力,所以,这种合作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象征性”的{3}。

(二)多边协调模式

一些国际组织和区域经济组织也在努力通过诸边或多边协调机制,促进竞争政策的国际合作。如欧洲经济共同体条约(1957年)、联合国贸发会议《关于管制限制性商业惯例的一套多边协议的原则和规则》(1950年)、经合组织理事会《关于影响国际贸易的限制性商业惯例的建议》(1978年)、《关于各成员国在竞争和贸易政策之间可能发生冲突的方面进行合作的建议》(1986年)、《关于各成员国针对影响国际贸易的反竞争惯例开展合作的修订建议》(1995年)等。然而,这些国际条约中除《欧共体条约》在成员国之间建立了有约束力的竞争政策以外,其他条约也多属于建议或框架原则,没有法律约束力。

应该看到,尽管有了上述关于竞争政策国际协调众多的尝试,并取得了不同程度的成就。但是就总体而言,无论双边协调还是多边协调,就解决现有的竞争法域外适用所带来的冲突而言,都存在着种种缺陷。归纳起来,主要有以下几点:

1.现有的协调机制主要是基于外交方式,而不是法律途径,也就是说,还没有建立解决合作和协作中产生争端的机制。如在合作中仍然是基于双方的友好协商与礼让,一旦双方在某一问题上产生利益上的对立,双方合作就被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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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游钰,毛大春,林婉婷.反垄断法研究综述(A).漆多俊.经济法论丛·第6卷(C).463.
{2}(日)伊从宽.姜栅译.国际反垄断政策的发展态势(J).外国法译评,1997,(3):17.
{3}Anna-Mana Karl,Auf dem Weg zu einer globalen kartellrechtsordnung,Recht der Internationalen Wirtschaftsrecht,8/1996,s.636
{4}林燕平.论WTO框架下贸易与竞争之互动关系(J).华东政法学报,2003,(3):53.
{5}张潇剑.WTO争端解决机制之利弊得失(J).中外法学,2003,(2):22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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