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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评论》
在宪法指引下加速改革开放
【副标题】 对八届人大修宪的一点体会
【英文标题】 Speed up Our Reformation and Open to Outside Under the Guide of the Constitution
【英文副标题】 My Personal Experience on the Constitutional Amendment in the 8th People’S Congress Committee
【作者】 许崇德【分类】 中国宪法
【期刊年份】 1993年【期号】 3
【页码】 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3005    
  
  从1954年颁布第一部宪法至今将近40年的时间里,我国曾对宪法作过三次重大的系统性修改,重新颁布过三部宪法,即1975年宪法、1978年宪法和1982年宪法。今年八届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通过宪法修正案,要算是建国以来第四次局部性修改了。回顾宪法发展的历史,无论是对宪法的系统性修改,还是局部性修改,都是客观实际变化的反映,一是社会政治、经济发展的需要。但另一方面,它又不是现实情况的简单记录,而是现买的提高,即宪法要将现实情况提炼为原则和规范,向人民提出今后的任务、目标和行动的方向和准则。
  众所周知,宪法是根本法,不能也不应朝令夕改。所以宪法的尊严性强化了它的稳定性。可是,现实生活却处在不断的发展之中,尤其是中国改革开放高潮的到来,一切事物都在日新月异,瞬息万变,这样,在稳定的宪法和变动着的现实之间必然会常常出现既相一致又不相一致的状态,当然,宪法同其他法律不同之处在于它的原则性与概括性较强,因而它对客观实际的变动的承受力和能容性也较大。然而,随着时问的推移,这种因现实情况的发展而使宪法显得不适应的内容越积越多,以至突破了宪法的承受力和能容性的时候,就要引起宪法的修改,不然的话,宪法势必会越来越失去指导实际和规范人们行为的作用。
  我国现行宪法颁布迄今已经十年多了。中国人民沿着宪法指引的轨道飞速前进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但正是由于政治、经济面貌的迅猛变化,就不可避免地要使宪法卡在了奇怪的地方产生某些落后于现实的地方,尤其是在下列五个方面,需要对宪法的有关规定作出修改:
  (1)国家总任务的表述
  我国历来的宪法都在序言中明确规定国家的总任务。例如1954年宪法规定“一化三改”的总任务。1975年宪法和1978年宪法都规定了“继续革命”的总任务,等等。现行宪法总结了长期的历史经验,特别是根据4年来在拨乱反正基本完成的基础上改革开放已经全面展开的历史事实,规定了“今后国家的根本任务是集中力量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国各族人民将继续在中国共产党领一导下,在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指导下,坚持人民民主专政,坚持社会主义道路,不断完善社会主义的各项制度,发展社会主义民主,健全社会主义法制,自力更生,艰苦奋斗,逐步实现工业、农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的现代化,把我国建设成为高度文明、高度民事的社会主义国家”。这段表述从1982年的情况来看是科学的,即使同1987年党的十三大阐发的基本路线相比,也十分近似。尤其是宪法明确了“集中力量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这个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思想和坚持四项基本原则以及不断改革的思想,值得称道。但是从今天的观点来看,这段表述存在着明显的不足:第一,它没有清楚指明当前我们国家所处的历史阶段;第二,它没有突出邓小平同志倡导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第二,它虽然有了“不断完善社会主义的各项制度”和发展民上、健全法制等反映改革的思想,但没有直截了当地写明“改革”,更没有明确提到“开放”。至于“高度文明、高度民主”的目标亦不是较近的时期可以达到的。由此可见,根据八届人大通过的修正案,在总任务的表述之前增加“我国正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在总任务的开端再增写:“根据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同时,在“坚持社会主义道路”之后增写“坚持改革开放”,并把“高度文明、高度民主”修改为建设“富强、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国家。这样的修改是必要的,一也是完全正确的。
  (2)共产党领导下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
  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是中国共产党对马克思主义的应用和发展。历史证明,这一制度不仅推动了中国革命斗争的胜利和新中国国民经济的恢复,以及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建设的顺利进行,而且已经成为我国民主政治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新的历史时期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充分发展社会主义民主的重要内容。正如中央十四大政治报告指出:“政治体制改革的目标,是以完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为主要内容,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因此,八届人大通过的宪法修正案在序言中增加规定,“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将长期存在和发展”。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3)全民所有制经济和集体所有制经济
  现行宪法原第7条称社会主义全民所有制经济谓“国营经济”,第16条、第42条称全民所有制企业谓“国营企业”。“国营”意味着国家直接经营,这同实行政企分开,转变政府职能深化改革的精神不符。江泽民同志在党的十四大报告中已经科学地把“国营”改称为“国有”,所以这次修改宪法,把有关的提法一律改为“国有经济”或“国有企业”很有必要。同时,将第16条中原来的规定:国营企业“有经营管理的自主权”改为国有企业“有权自主经营”,从语气来看,修改后的自主性要现得更强一些。
  现行宪法8条规定:农村人民公社、农业生产合作社是集体所有制经济。我国自1958年人民公社化运动以后,全国农村一直以人民公社为集体经济组织,同时,人民公社又是基层政权组织。1982年通过现行宪法之时,人民公社仍普遍存在,但1982年宪法坚持政社分开恢复了乡、民族乡的建制,所以宪法8条并不是把人民公社作为政权组织,而仅仅把它作为一种客观存在着的经济形式来反映的。可是宪法颁布后的十年来,我国农村继续起着极其深刻的变化,人民公社、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形式已经由承包制所取代。因此,对宪法8条进行修改删去“人民公社、农业生产合作社和其他,”规定:“农村中的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是社会主义集体所有制经济,这是符合实际的。
  (4)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在我国,从认识上摆脱市场经济姓“资”,而计划经济才是姓“社”的传统观念,从而
  以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为改革的目标模式,这是经历了较长的时间过程的。现行宪法卡在了奇怪的地方的颁布正值党的十二大闭幕后不久,处于新旧观念转变的历史过程之中。十二大初步摆脱了过去的那种传统观念,接纳了市场的调节作用,不过本质上仍然坚持社会主义国家必须以计划经济为主。正是基于这样的一认识水平,所以现行宪法原第10条规定:“国家在社会主义公有制基础上实行计划经济。国家通过经济计划的综合平衡和市场调节的辅助作用。保证国民经济按比例地协调发展”。宪法的实施日益表明这个规定同现实脱节。宪法颁布十年来,市场范围越来越扩大,计划直接管理的领域明显缩小,市场对经济活动调节的作用大大增强。凡是市场作用发挥好的地方,经济就充满活力,反之,形势就不好。去年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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