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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律学习与研究》
关于增设侵占罪的研究
【作者】 黎全阳【作者单位】 广东省清源地区
【分类】 刑法总则【期刊年份】 1990年
【期号】 4【页码】 13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1089    
  一
  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自己合法持有的公私财物非法占为已有的行为。在世界上许多国家,如苏联、朝鲜、阿尔巴尼亚、日本、联邦德国、美国、英国、意大利、瑞士、印度等国的刑法中都明文规定为犯罪,甚至旧中国的刑法都设有侵占罪的专条,而我国现行刑法在这方面例外。因此,在我国除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进行贪污、盗窃、诈骗等非法侵吞公私财物的行为能依法定罪科刑外,对以同样目的的其他侵占公私财物的行为只能网开一面,这对立法和司法来讲不能不说是一个重大的漏洞。本来,新中国成立后,有关部门对侵占行为的定罪问题一直是受到重视的。早在1954年的刑法指导原则草案和1957年刑法草案第22次稿以及1963年刑法草案的第33次稿中,都曾规定有侵占公私财物的犯罪。甚至在现行刑法的第22次稿、第33次稿中亦规定有侵占罪的条款,只是在定稿时才把此罪删去的。究其立法意旨,主要是考虑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的犯罪已为贪污罪所包含,剩下的其他侵占公私财物行为数额有限可不作犯罪处理。这一理由在刑法颁布前的经济体制改革尚未露端倪,公民个人所掌握的财产有限情况下,不能说其没有一定根据。但是,目前的形势就大不一样了。首先,这几年来,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个体专业户以及各种个体经济组织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公民个人兴办工厂、商店以及养殖、交通运输业等比比皆是,公民个人已拥有相当的生活资料和生产资料。其中,主管、经手、管理财务的人员,侵占各种个体经济组织财物数额较大,乃至巨大,情节严重的案件常有发生。其次,由于开放搞活,人们之间的经济交往日益增多,侵占他人遗忘物、遗失物数额巨大的案件亦不少见。由于这些案件既不是贪污,又不属盗窃诈骗,对这些侵占行为是否定罪科刑?如何定罪科刑?无论在刑法理论界还是在司法界都带来许多混乱,以致放纵犯罪,危害社会安定,妨碍国家开放搞活、深化改革的方针政策的贯彻实施,因此,笔者认为,在我国刑法增设侵占罪,势在必行。
  第一,不增设侵占罪,有悖于我国宪法精神和刑法任务。我国宪法第12、13条明文规定,国家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国家也保护公民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刑法第10条也明确把保护公私财物不受侵犯作为刑法的一大任务。显然,无论以任何方式、任何手段侵犯公私财产权都是违反宪法精神,其中情节严重的,在实质上是触犯刑律的行为,宽容侵占公私财物的行为,是不能彻底体现宪法精神和实现刑法的任务的。
  第二,不增设侵占罪,不利于打击犯罪,制止犯罪。从刑事立法的角度讲,对某种行为是否有必要规定为犯罪,关键就看该行为是否具有社会危害性及其危害程度。而作为侵占行为,无论是侵占委托管理的财物、侵占各种个体经济组织的财物,还是侵占他人的遗忘物、遗失物的行为,其社会危害性及其程度是显而易见的。首先,作为侵占行为和其他侵犯财产罪一样,都是行为人出于贪利的动机目的,非法地剥夺他人的合法财产权,如果对其中侵占财产数额较大,情节严重的行为只用民事法律调整不予以刑律制裁,不但会使犯罪分子继续作恶,深化其犯罪意识,助长犯罪气焰,并且会使一些法律观念淡薄的人产生错觉,认为法律对该行为无能,从而起身仿效,对犯罪起推波助澜作用,其结果必然使这种危害行为恶性循环,加剧发展。其次,公民辛勤劳动的成果,因平白无故或因自己一时的失误而被他人非法占有,这样,不仅会增加社会成员之间的不信任感,使个人对社会产生离心倾向,并且搞得不好,会因此引出命案,直接危害社会的安定秩序。
  第三,不增设侵占罪,不利于法律的统一实施,有损法律的尊严。由于侵占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是客观存在的,而刑法又没有侵占罪的专条,各地法院在司法实践中,处理这类案件时,对其中侵占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情节严重的案件,常常深感不予打击不行,打击又苦于于法无据。因此,各地法院对此类案件的处理,可以说是五花八门,各施各法。有的作民事纠纷调处有的直接以贪污、盗窃或诈骗定罪判刑,有的比照盗窃或诈骗类推判刑;有的同一个案件一审法院以盗窃罪判以重刑,二审终审却宣告无罪,更有甚者,有些案件情形大体相似,但因在不同的地方,侵占数额相对少,情节相对轻的行为被定罪判以重刑,相反侵占数额相对大,情节相对重的行为却反被宣告无罪,造成执法极不严肃。上述各种对侵占行为的定性处理,不仅欠妥,严重危害法律的统一实施,损害法律的尊严,并且实践证明效果也不好,对侵占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情节严重的行为仅以民事侵权或不当得利处理,其结果必然会放纵犯罪,危害社会,但定罪科刑又无法可依;以贪污、盗窃或者诈骗直接定罪判刑,即使判了,往往要在同级法院内部,上诉法院内部以及上下级法院之间经过一番争议,甚至有些案件长期争论不休,而被告人对判决结果,服判的也不多,因为侵占罪与贪污、盗窃,诈骗等犯罪,在犯罪主体和客观方面都有着明显的区别;如果采用类推定罪判刑,随着这类案件的增多,一案一推不仅繁琐,而且也不能及时有效地打击犯罪,要从根本上解决上述一系列问题,唯一积极的办法是在刑法中增设侵占罪的条款。
  第四,不增设侵占罪,不利于保护深化改革和商品经济的发展。自我国实行改革开放搞活的方针政策以来,我国的经济体制和商品经济呈多渠道、多层次、多种形式的发展,个体专业户、个体经济组织之间的联合,集体企业承包给个人,个体集体的联合,甚至个体与国营的联合,外商合资、独资企业等大量涌现,尤其沿海开放地区,这些各种经济组织发展更快,规模更大。上述各种经济组织的发展,个人拥有的财产数额往往达几千、几万,乃至几十万。加上开放搞活,商品经济的发展,人们之间交往增多,人员流动增多,活动频繁。这样,在实际生活中,一方面不仅遗失物、遗忘物的现象增多,而且遗失,遗忘物的数额往往较大或巨大。显然,侵占行为已严重危害党的开放搞活方针政策的贯彻实施,如果不修改刑法,就无法打击这种犯罪,甚至使一些犯罪分子,故意钻法律的空子,逃避法律的惩罚,直接妨碍经济体制改革的顺利进行。
  鉴于上述理由,笔者认为,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化,客观形势的变化,刑法应及时增设侵占罪条款,以完善刑事立法,弥补漏洞,使刑法更好地发挥打击犯罪,保护人民,保护经济体制改革顺利进行的作用,至于有些同志主张增设侵占罪,废除贪污罪把贪污罪纳入侵占罪的意见,笔者认为,贪污罪是打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工作之便进行犯罪的有力武器,同时,贪污罪与侵占罪的犯罪主体有着明显的区别,保留贪污罪便于国家和人民对国家工作人员的监督,从我国的实际情况出发,还是保留贪污罪,独立增设侵占罪为好,至于相对提高贪污罪的法定刑的意见,是可以考虑的。
  二
  侵占罪,是指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自己合法持有的公共财物或者他人财物非法转为已有,且数额较大,情节严重的行为,考察外国的法律,侵占罪分为普通侵占、业务侵占和侵占拾得物三种。外国法律作这样的分类无疑有其一定的科学根据。但笔者认为这种分类法太复杂,从我国的具体情况出发,为便于掌握,根据侵占行为的主观恶性及其社会危害程度的相对大小,可把侵占罪概括分为普通侵占、侵占拾得物两种。普通侵占,包括侵占自己经手、主管、管理的各种个体经济组织的财物和除贪污以外的公共财物,以及他人委托管理的财物的行为。拾得物的侵占,包括侵占他人的遗忘物,遗失物、海上漂流物、地下埋藏物和他人误交的财物。普通侵占是在被害人无过错或者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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