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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律学习与研究》
关于集体所有制企业分类的法学思考
【作者】 林日华【作者单位】 武汉大学
【分类】 公司法【期刊年份】 1991年
【期号】 2【页码】 58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1159    
  一、对集体所有制企业传统分类的评价
  集体企业的传统分类,是按照城乡地域空间的标准来划分集体企业的类型。地处城镇(包括市、镇、城镇居民区)的集体企业属于城镇集体企业,地处农村区域的集体企业则属于农村(乡村)集体企业。按这种划分,凡是由城镇居民集资开办和城镇的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扶持开办的集体企业均属于城镇集体企业的范围,凡是由农民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开办的集体企业则属于农村集体企业的范围。一般认为,农村集体企业作为我国企业的一种具体形式,它以营利性生产经营为目的,与农业生产合作经济组织不能等同。农业生产合作经济组织与土地发生密切的联系,其经济活动主要表现为动植物自然生长和人类劳动相交织,体现了“产品的社会再生产和自然再生产是一致的[1]”特征,因此,这种经济组织不能被称为集体企业。有统一组织系统而设在农村的供销合作社、信用合作社也不属于农村集体企业的范畴。此外,农村集体企业与乡镇企业也不是同一概念,乡镇企业是相对城市企业而言的,它是经济学的概念,而非所有制概念,乡镇企业除集体企业外,还包括农民私营企业和联营企业,二者是种属关系。
  通常认为,城镇集体企业与农村集体企业相比较,除了地域上的不同外,还有如下几方面区别:
  首先,城镇集体企业属于城市集体经济的性质。而农村集体企业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的性质,二者在计划、管理,统计等方面分别进行。
  第二,城镇集体企业的劳动者主要是城镇居民。即有城镇户口的居民。而农村集体企业的劳动者主要是农民,他们自带口粮,离土不离乡,从农业生产转移到非农业生产,并没有改变农民身份。
  第三,在收益分配上,二者都要正确处理国家、集体和个人三者关系。但城镇集体企业的税后利润,一部分要上交其主管部门作为集体企业、事业建设基金;而农村集体企业的税后利润要按规定上交一部分给乡村集体经济组织,用于扶持农业基本建设、农业技术服务、农村公益事业、企业更新改造或发展新企业,具有以工补农、以工建农、以工促农的性质。
  第四,二者的作用也有所不同。城镇集体企业的主要作用在于广开生产门路和就业门路,充分调动城镇的人力物力资源,对全民所有制企业直接承担拾遗补缺,满足市场需要,为城镇居民和广大消费者服务;而农村集体企业的主要作用在于拓宽农村商品生产,繁荣农村市场,承担农副产品加工和农机具的修造,开发利用农村资源,实现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转移,加快农村工业化、城市化的进程。
  按城乡来划分集体企业的类型,对于在经济上研究不同类型集体企业的经济成份、特点和作用,对于集体企业的计划管理及产量、产值、利税等方面的统计,都是有积极意义的。对此,我们不应否认。但是,这种分类不能不说是一种旧的经济体制下城乡分割的产物。众所周知,在旧体制下,城市与乡村是泾渭分明的,城乡分割严重地影响了经济的发展。经济体制改革打破了城乡分割的局面,随着经济建设的迅速发展,城乡的区域界限已不再象过去那么明显,农村城镇化的进程和城乡交融的加速,使农村和城镇的含义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过去属于农村区域的某些地点,已发展或将要发展成为新兴的城市而进入城市的行列;过去属于城市区域的某些层次,也与发展了的农村集镇融为一体,而转化为新农村的有机组成部分。农村商品经济的日益发展和产业结构的调整,导致越来越多的农村剩余劳动力向非农业部门和其他部门转移,大批农民自带口粮到附近的集镇甚至大工业城市经商办企业,农民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城镇兴办集体企业已经是一种普遍现象。城市居民或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也在农村地域兴办集体企业。例如,地处农村的国营矿山、企业、林场、农场以及事业单位,为安置本单位的职工家属子女劳动就业而举办的集体企业。这些集体企业,论地域不在城镇而在农村,论经济成份又不是农村集体经济的组成部分。种种迹象表明,城镇集体企业已不完全是在城镇区域,而农村集体企业也同样不仅仅限于农村范围。这种变化使集体企业难以从地域上划分清楚,尤其是城镇中的“镇”与农村中和乡同级的“镇”更难以区分,部分农村区域的镇就在县城或县改市后的市区,既不好说其纯属城市范畴,也不好说其是农村。因此,按城乡来划分集体企业的类型,显然已不能适应改革之后变化了的实际情况,而且,这种分类人为地将城乡割裂开来,也不符合改革和经济建设的客观要求。
  这种分类只是从经济的角度来揭示不同类型的集体企业的经济成份、特点和作用,而没有能够反映不同类型的集体企业的法律特征、法律地位及财产关系,因此需要对集体企业进行法学分类。
  对集体企业进行法学上的分类,其主要目的在于揭示不同类型集体企业的法律特征、法律地位及财产关系。而区分不同类型集体企业的法律特征、法律地位及财产关系的标准,不在于企业所处的地域空间,也不在于企业内部成员的构成。进行法学上的分类,能够较准确地区分不同类型集体企业的法律特征、法律地位和财产关系,避免按城乡标准分类所带来的缺陷性,有利于从法律上系统地研究集体企业的各种法律问题,同时也有利于制订统一的集体企业法。
  二、按创立主体划分集体所有制企业的类型
  创立主体,即是指法律意义上的创立人。任何企业都需由一定的人(包括法人)负责筹建,并按国家有关法律规定的条件、程序,报请有关主管部门审批,经核准登记,方能成立。创立企业的人就是该企业的创立人。企业的创立人可以是自然人,也可以是法人(包括机关法人、企业法人、事业法人及团体法人等)。一般说来,企业的创立主体不同,往往与该企业的所有制性质有一定联系,如国家及国家有关部门创立的企业一般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个人或个人合伙创立的企业为私营企业。就集体企业而言,创立主体不同,与企业的财产关系有一定联系。过去,有一种流行的观点认为,集体企业只能由群众自愿集资、自愿组合,即由集资群众作创立人。按此理论,那些由全民或集体单位作创立人直接投资举办的集体企业,无疑被冠以“假集体”的招牌而一概否定。现在看来,这种理论并不那么正确。集体企业之所以是集体性质,关键不在于由谁创立,而在于是否符合集体企业的基本特征,特别是财产所有权的归属。集体企业发展至今,情况千变万化,再一味强求只能由群众集资创立集体企业,未免有些脱离实际。目前,由全民或集体单位举办的集体企业,尽管仍存在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亟待进一步解决,但只要通过改革,明确其产权归属,真正按集体企业来办,仍然不失为一种可取的创立形式。
  按创立主体的不同,集体企业可划分为以下四种类型:
  (一)劳动群众集资开办的集体企业
  这类企业的创立人是集资群众。通过劳动群众自愿集资、自愿组合而创立集体企业,这是创立集体企业的一种最早的形式,也是主要的形式。由于集资群众一般也参加集体企业共同劳动,因此,这类企业的创立人与企业的劳动群众是一致的。这类企业的明显特征是:自愿集资、自愿组合、自我管理,真正体现民办的性质,故通常被称为典型的集体企业。五十年代建立起的手工业合作社、合作工厂,后来城镇街道妇女、退休职工和闲散人员组织起来的街道小集体企业,以及近些年来待业青年自筹资金组织起来的集体企业,均属于这一类型。
  这类集体企业的财产一开始就属于本企业劳动群众集体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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