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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科技与法律》
知识产权审判中禁令的适用
【英文标题】 The Injunctions apply to the IP Trial【作者】 须建楚
【作者单位】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分类】 知识产权法
【期刊年份】 2003年【期号】 4
【页码】 46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6826    
  
  我国对现行的《专利法》、《商标法》和《著作权法》分别进行了修正,增加了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有证据证明他人正在实施或者即将实施侵犯其专利、商标或著作权的行为,如不及时制止将会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可以在起诉前向人民法院申请采取责令停止有关行为的措施,即由法院向被申请人发出禁令。最高人民法院就责令停止有关行为的措施,即禁令,也分别作了司法解释。同时规定,禁令也适用于诉讼程序中。两年来,上海各级法院知识产权审判业务庭就知识产权审判中禁令的运用,从法学理论和司法实践两个方面作了些探索,受理和审结了一些禁令案件。
  一、概况
  (一)受理情况
  到目前为止,上海各级法院共受理禁令案件10件,主要是在中级法院(第一中级法院4件,第二中级法院5件,黄浦区法院1件)。原因是大量的知识产权案件在中级法院。从上海看,去年一审案件总收案为603余件,而其中两个中级法院是513件,占总数的85%。故从禁令案的分布来看,是相对均衡的。
  (二)案件的类型
  1.按诉讼前后划分:诉前禁令案件8件,诉中禁令案件2件。诉前占案件总数的80%。
  2.按案由划分:著作权案2件,专利案6件,商标案2件。参考上海去年一审各类知识产权案件的收案看,似乎与各类案件的收案不成正比。去年,上海一审著作权案(含计算机软件案)为257件,专利案为133件,商标案为60件。与禁令案对比后可以看出,专利案适用禁令的比例较高,达4.5%;其次是商标案,为3.3%;著作权最少,仅是0.7%。
  3.按申请人(或原告)的权利主体划分:权利人为主,共7件(其中6件为专利权人,1件为著作权人);利害关系人3件(其中2件为商标独占被许可人,1件为著作权独家出版权人)。
  4.按主体的国籍划分:申请人(或原告)为外国公司的为1件,其余9件为中国法人或公民(其中外国公司在中国设立独立法人公司的2件,其他中国法人3件,中国公民4件)。
  (三)结案情况
  10件禁令案件受理后,经审查,符合规定,由法院发出禁令裁定的案件7件,未发禁令的3件。这3件中,因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后由申请人撤回禁令申请的1件;因当事人间自行和解,向法院申请撤回禁令申请的2件。
  已作出裁定的7件禁令案中,当事人收到禁令裁定后自行协商,达成和解协议,而向法院申请撤诉的3件。余下4件,法院发出禁令裁定后,申请人按法律规定,已在15日内向法院提起了相关的诉讼,进行了侵权诉讼的审理程序。后,其中1件因自认为胜诉证据不足,原告已撤诉,另3件正在实体审理中。
  (四)意义爬数据可耻
  通过上述案件的审理与探索,我们体会到,重视和认真审理好禁令案件,是有其积极意义的:
  1.能及时制止侵犯知识产权的行为,是维护权利人合法权益的一种有效手段。与结案时判决停止侵权相比,在时间上明显有优势。
  2.能针对即将实施的侵权行为发出禁令,把侵权制止在萌芽状况,阻止了侵权产品占领市场,保留了权利人的市场份额。这是以往的判决做不到的。
  3.能促进侵权人认错,促使案件当事人自行和解。诉讼时间越长,当事人和解的可能性越小。因为当事人为诉讼而支出的各种成本和为此诉讼决一死战的决心都在增大。而早期被禁令禁止时,不存在受这些因素的影响。
  当然,禁令的适用,也给法官带来了挑战:它加重了法官的工作量和责任;同时,在短时间内要求法官初步确认是否侵权而决定是否签发禁令,给法官增加了难度。对审理知识产权案件的法官的综合素质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二、审理禁令案件的一些做法
  (一)关于申请人或原告的资格
  1.相关资格证据的提供及审查。禁令的申请人或原告可以是专利、商标或著作权的权利人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也可以是专利、商标或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凡提出禁令申请的,须向法院提供证明其为合格资格的申请人或原告的证据。这些证据一般是:(1)作为权利人的权利证书,如专利证书、商标注册证或著作权登记证。对专利人的资格审查,需注意的是,还应当审查其缴纳年费的相关单据,以证明专利未失效。这一点,往往会疏忽。假如著作权未登记的,申请人或原告就得提供证明其为权利人的相关证明。这些证明可以是作品的原件、底稿、合法出版物或其他能够证明其为著作权人的证据。在著作权争议案中,我们曾以国家有关部门颁发的获奖证书、剧目表、彩排演出单作为证据,来确定著作权人;(2)作为利害关系人的权利证明,如许可合同、许可合同的备案证书。如果是继承人,则要提供证明其为合法继承人的证明文件。
  收到上述证据后,法院应对申请人或原告的主体资格进行严格的审查。要从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两个方面对证明资格的证据进行审查,以免失误。形式方面,主要审查证据的形成、签发、颁布、印章等形式要件是否完整合法,如是复印件,是否盖有原件保存机构的证明印章,以确定与原件一致。实质方面,主要审查证据的内容是否合法有效、与本案的申请人或原告是否直接有关、与本案是否直接有关等等。最终确定申请人或原告的资格是否合格。
  2.对排他合同的被许可人单独申请时的审查。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单独提出申请的,应当提交商标注册人或专利权人放弃申请的证据材料。也就是说,排他合同的被许可人一般情况下是与权利人共同提起申请。如果单独提起,须提供权利人放弃申请的证据材料。司法实践中常碰到的是,权利人既不提起禁令申请或诉讼,也没有明示放弃的意思表示。这种情况多数发生在权利人为境外公司,这些公司时常不愿意为一些赔偿额不大的案件进入司法程序,或嫌进入司法程序前的公证等程序麻烦,或对诉讼行为的过分慎重。但它的懈怠行为,直接影响了被许可人的权益的维护。此时,排他合同的被许可人在什么情况下,提交什么证据才可以单独申请禁令和提起诉讼?我们掌握的标准是,当权利人知道侵权行为已发生,在一定的期限内,不提起禁令申请或诉讼,此时,排他合同的被许可人就可以单独提起。当然,被许可人须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权利人已知道侵权行为已发生仍不申请禁令的事实。这种事实可以是权利人已知道而不提起申请,也可以是被许可人已经告知权利人,但权利人仍不提起申请的。两种情况下,法院都应允许排他合同的被许可人单独提起禁令申请或诉讼。
  (二)关于禁令申请的审查标准
  1.申请禁令的前提条件。前面我们已提到了我国的《专利法》、《商标法》和《著作权法》中关于申请禁令的规定。概括这些规定的内容,我们可以提出禁令申请的两个根本的前提条件:(1)申请人有证据证明他人正在实施或即将实施侵犯其权利的行为;(2)如不及时制止会使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提出禁令申请,必须符合此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2.对申请人或原告的申请的审查。禁令申请提出后,法院如何把握审查标准,及时正确作出是否签发禁令的决定,是司法实践中禁令适用的又一关键。司法实践中,对如何审查禁令申请,有这几种观点:(1)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仅作形式上的审查,即除上一问题中陈述的主体资格外,对申请禁令的前提条件,即正在或即将实施的侵权行为和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两个方面的证据,仅仅审查是否提供了这方面的证据、证据是否完整和证据的形式要件是否合格。如果初步审查,符合这些形式要求,法院就应当颁发禁令。这种操作方法简单快捷,便于实施。但正因为审查上的简单化,往往会造成失误,且此种失误的可能性较大。虽说,申请人提供的担保将弥补禁令失误造成的后果,但却会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和影响司法的权威性。(2)实质审查,即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除形式审查外,再加较严格的实体性审查,以确认侵权行为和难以弥补的损失确实存在。这种标准确实能保持禁令的质量,但同时会给申请人申请禁令和法官审查增加难度。首先,申请人在紧急情况下,要完整地提供证据,达成胜诉的标准是十分困难的。其次,法官在48小时内,完成权利与侵权的彻底的对比,同样是困难的。而禁令的要求就是快速,以达到及时制止侵权、避免造成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失的目的。当然,国际上也有一种折中的观点,即对申请人的证据也作实质上的审查。但是这种实质审查不以实体上的完全胜诉为标准,而是以将来实体上具有胜诉的可能性为标准。法官审查证据后认为,申请人有胜诉的可能,也就是说,法官内心确认侵权行为和难以弥补的损失存在,且申请人有胜诉的可能,就签发禁令。世界上采用此标准的国家不少。
  我们比较统一的认识和实践中的做法是采取折中的标准,但在实际操作上,要比国外的做法相对严格些。主要表现在“胜诉的可能性上”,即要求“胜诉的可能性”更大些,更接近将来实体判决的胜诉性。如果以量化为准则,则至少要过中心线。我们的主要理由是,现阶段,申请人、律师和法官在禁令适用上都是新手,都缺乏理论准备和实践经验,更缺乏对标准把握的相对较一致的共识。申请人和律师往往会在缺少慎思的情况下,随便提起申请。如果司法审查上再过于宽松,会影响禁令适用的健康发展和给法院带来风险。毕竟,禁令的法律后果是相当严重的,无论正确与否。这是我们现阶段不得不考虑的。取得经验和理论上的进步后,再逐步修整这一标准。
  上述提到的形式审查,包括证据取得形式的合法性审查;实质审查也包括证据内容的合法性审查。
  (三)关于担保的审查
  1.担保的形式。提供担保在禁令申请中是必要的,它是禁令申请失误的一种补救措施,法律和司法解释已十分明确。在禁令适用上,相关法律没有对担保方式作任何限制性规定。从理论上,《担保法》规定的保证、抵押和质押的方式在禁令申请担保上都能适用。但在具体的个案上,司法实践的经验告诉我们,并不是每个案件都可以随便采用担保方式中的无论哪一种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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