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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现代法学》
规范法学派理论浅析
【作者】 王威【分类】 法理学
【期刊年份】 1981年【期号】 1
【页码】 5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4882    
  
  规范法学派是现代资产阶级法学流派中的主要派别之一,产生于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以英国奥斯丁的分析法学和实证主义、新康德主义哲学为基础,发展成为种种不同的规范法学流派,其中以“纯粹法学派”为主要代表。纯粹法学派的创始人原为奥地利人后入美国籍的汉斯·凯尔森。凯尔森在维也纳大学法学院执教时,开始提出和传播这种学说,因而又被称为“维也纳法学派”,流行于欧洲。1940年凯尔森移居美国,任哈佛大学、加利福尼亚大学教授,这一学说又在美国乃至世界各地流传。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旧中国,也曾受到它的影响。纯粹法学派为什么得以产生和传播并且形成一个国际法学派别?这绝不是偶然的,有它深刻的社会历史根源。
  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正是资本主义发展到帝国主义阶段,资本主义固有的一切矛盾更加尖锐化。为了摆脱困境,“帝国主义无论在对外或对内政策中,都同样力求破坏民主,实行反动。”(《列宁全集》第23卷第35页)垄断统治集团一方面大力扩充军事力量,对外疯狂侵略扩张;另一方面公开践踏民主和法制,对内残酷镇压劳动群众。为适应对内对外政策的变化,垄断统治集团需要多种多样的理论来为其反动统治辩护和对人民进行欺骗。规范法学派的产生和形成,恰恰适应了资本主义转变为帝国主义的需要,它的传播与发展,正是同资产阶级趋于政治上的反动和日益法西斯化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规范法学派作为为垄断统治集团服务的重要法学派别,在理论上提出了一个所谓多级宝塔式法律体系。该法律体系的基本内容是:一个“基石”,即实证主义和新康德主义唯心思想;一个“规范”,即“基本规范”;一个“原则”,即“有效性的原则”。三者的关系是:“基本规范”是贯穿整个法律体系的中心概念,是核心内容;实证主义和新康德主义是该体系的理论基础,是“基本规范”的存在依据;“有效性的原则”是该体系的组织原则。下面我们对这种理论作一浅略剖析。
  首先,一从哲学基础来看,这一学说把“现有世界”和“应有世界”看作是彼此互不相干的两个范畴,认为法是永恒正义,存在于一个与现实世界相对立,又高于现实世界的“应有世界”,也就是存在于“纯粹必然领域”。法学研究的范畴和对象,就是这个完全脱离“社会存在”的“应有世界”。它跟现存世界没有联系。凯氏认为,“法权科学的规范性……从消极方面说,它并不说明属于现存世界的实际现象,换言之,它并不是一门说明的科学;从积极方面说,它是以规范准则作为自己的研究对象的。它是从这些规范准则当中(而不是从受生活因果律支配的现实中)推导出它所特有的各种法权主张。”(凯尔森《国家法权理论的主要问题》第56页)凯尔森在说明规范主义时,就是从这点出发,宣称法律规范是与任何具体内容绝缘,“摆脱了一切政治意识形态的影响”的纯粹之物(《法和国家的一般理论》第17页),法学只应从逻辑形式分析“法的外壳”。这样,他就把法律视为一种自己封闭起来,由法律规范自身来说明自身的超现实、超阶级的东西,从而建立起一个将法学和现实世界截然分开的法律规范体系,即所谓纯粹法学的体系。
  同帝国主义其它反动思潮相结合的新康德主义法学派,也以规范法学派的面貌出现。它排除康德哲学中关于“自在之物”是客观存在这个观点,继承了“最不值得保存的那一部分”(恩格斯语),宣扬世界上一切都是“纯粹思维”的“自由创造”,企图建立法和公平概念的抽象体系。它宣称法是独立于社会现实之外的“社会守则观念的一种表现”,属于“应为”范畴,必须绝对遵守;宣扬法不是终归为经济基础所决定,不是由统治阶级的国家制定,而经常是由“人类团体来制定。”(施塔姆勒《唯物史观的经济与法权》第113页)雷诺、师拉勒等也把这样一种虚构的、不是实在的现象要素塞进规范学说,改头换面,以现象法学派相标榜。但骨子里仍是宣扬实在法的某种“纯体性”,认为法的规范的存在“是概念的存在”,“是无限的”,“是象发现数学法则那样被发现”的。(师拉勒《法学的原理和原质——法学和国家学一个现象学创立形式的初稿》第45页)按雷诺的说法,法学的对象是先于法的规范而存在的先验公式的总和,只有“纯粹法学”才能理解这些先验的公式。这同凯尔森否认客观事实和因果律原则来解释法律是一路货色。
  列宁曾把这种规范主义的变种斥之为“极为荒唐的理念的神秘主义”。事实上,任何抽象体系总是离不开具体事实的,它不可能不来自现实,不可能不回到现实生活中去接受客观事实的检验。上层建筑既为经济基础所决定,又反过来为经济基础服务。作为一种资产阶级法学观念的纯粹法学派,不过是资产阶级生产关系和所有制关系的产物。纯粹法学体系并非来自所谓“应有世界”,而是在现实生活中按照资产阶级的需要炮制出来的为垄断统治集团利益服务的一种法学“理论”。
  其次,从“基本规范”这个中心概念来看,它是这一体系的顶点和核心,或如其自称的是“根本假定”。从“基本规范”出发,该学说把法和法律体系常常当作一个概念使用,标榜它是一个抽象的、独自存在的、可以用强制办法来实现的规范体系;宣称这个体系由存在于“人的意识中的观念”的大小“规范”细胞组成(凯尔森《共产主义的法律原理》第21页)。“基本规范”是个凌驾于世界之上、使现行法得到生命力的、不可捉摸的东西。它产生法的体系的一切规范:从“基本规范”起,所有多样性的法律规范,从高级到中级,中级到低级,依次派生,层层委托,结合成一个排列有序的、多级宝塔式结构的法律体系。这一多级式“等级”结构的理论,最早是凯尔森的门生美尔科里提出来的,后经凯尔森加以发挥。按照他们的说法,法是从宪法起通过法律和其他规范性文件,直到最低环节——法院判决和适用法律规范的一般文件而具体化起来;最后等级的“个别法律规范就是对个别具体案件所作的法院判决和行政命令;宪法本身则是奠定于“基本规范”之上。至于“基本规范”是什么?是怎么来的?他们认为用不着问,只有“规范”本身才能明白,才能求证。比利时法学家海泽尔特曾说过:“门外汉问道,怎样能够从先验里找到规范,这一问题是没有用的”,“直觉的本质是在神秘剧中才存在的。”(海泽尔特《法学通论》第275页)这充分暴露了它的不可知论的唯心主义实质。
  还应指出,凯尔森所说的“层层委托”是什么意思呢?也就是层层相属、层层授权,通过它建立起属于同一基本规范的各种规范等级体系。值得注意的是,他所强调的“委托”,是随心所欲的“意志行为”,而非装完逼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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