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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我国审判监督程序制度改革若干问题探讨
【英文标题】 Several Issuie DiscussiOns of Reform of System of Procedure for Supervision upon Adjudication of Our Country
【作者】 吴勇敏方铮【作者单位】 浙江大学法学院
【分类】 诉讼制度【中文关键词】 审判制度;改革;申诉;检察建议;调解
【英文关键词】 the system of trial;reform;appeal;prosecutor propose;mediation
【文章编码】 1002—3933(2004)02—0096—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4年【期号】 2
【页码】 96
【摘要】

审判监督制度改革是司法制度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随着社会的演进,经济的发展,以往的审判制度越来越显得不堪重负,难以适应。从阐述现状开始,言及改革的切入点,再具体提出可采取的措施,涉及不同司法机关问较敏感、争议较大的问题,试图作一次有益的探讨。

【英文摘要】

The reformation of judgement supervisory system is one of the important components of judicial system rearm.With the development of the gradual progress of the society and the economy.judicial system in the past can’t burden the heavy load more and more,It is difficult to the situation.The author explains the current imminent situation from the beginning,and then talk about the breakthrough point of reform,again put forward the concrete measure that can be taken,Involved several sensitive dispute between different judicial organizations,the author attempts to make a helpful discussion.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365    
  
  

一、审判监督程序的概念

审判监督程序在我国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和行政诉讼法中都作了明确的规定{1},是指人民法院依照法定职权,根据当事人的申诉或再审申请,或者人民检察院抗诉[1],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再次审查其在事实认定或法律适用上是否正确的一种特定的诉讼程序。审判监督程序是一种特殊的纠错救济程序,是在一般救济手段即一审和二审程序终结后对已发生法律效力但仍有错误的判决和裁定加以纠正的程序。这种程序,多数国家法律有规定,只是称谓不同,有的规定为非常程序,有的规定为再审程序,有的规定为审判监督程序,共同点都是纠正有错误的生效裁判的程序。

我国法学界,习惯把审判监督程序称作再审程序。笔者认为,严格地讲,审判监督程序与再审程序含义不完全相同,审判监督程序比再审程序的范围要广泛,审判监督程序包括以当事人申诉、申请再审到复查,到再审的全过程。再审程序是进入再审后进行的程序。二者属包含关系,审判监督程序包括再审程序,再审程序是审判监督程序中的一个部分。强调审判监督案件立审分立的今天,区别审判监督程序与再审程序很具现实意义。

从立法角度看审判监督程序的设计对于实现司法公正有重要作用,但我国现行审判监督制度由于规定不完善导致在实践中形成了它最主要特点:无限申诉、无限再审。这种现状使我们认识到它不仅不利于维持司法公正,也不利于提高司法效率,同时它还导致诉讼程序混乱、终审裁判的稳定性受到影响、司法资源被浪费和司法机关的形象被损害。在我国加入WTO以后,若终审裁判始终处于不稳定状态将影响我国的声誉,因此我国审判监督程序的重构已处于刻不缓容的地步。

二、制度改革遭遇的困难

对于我国审判监督程序的重构,有学者以为{2},现代西方各国的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虽有一定差异,但实质上体现着相同的原理,或相似的功能配置方式,即为三审终审的金字塔型审判结构,且三审法院分别由初审法院、上诉法院和最高法院构成,各自承担着不同的制度功能。而我国现行审级制度在许多方面与这些原理是相悖的、并随着我国社会的变迁,在近年来面临着越来越严重的危机。基于现代审级制度的原理、西方国家的经验以及我国的现实国情,可根据以下思路重构我国民事诉讼审级制度:针对不同类型的案件,建构多元化的审级制度:重新界定四级法院的性质和功能据此对法院系统进行调整;在重构审级制度的同时,规范再审程序,严格控制再审程序的发动。审级制度是一国司法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近年来,伴随着我国市场经济的高速发展,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数量剧增,以一次复审为原则,以审判监督为保障的原有审级制度被打破。当那些不满二审判决的当事人寻求正常上诉的渠道被两审终审制堵塞时,大量复审案件纷纷涌向审判监督程序,于是,这一非常救济渠道不断地扩张,最终使所谓的两审终审制名存实亡。对重大和原则性意义的案件以及特殊类型的案件应实行三审终审。笔者赞同这种富有朝气大刀阔斧的观点,但是实施的困难也是显而易见的。其一,三审终审制的改革涉及宪法及相关重大法律的修改,一时无法实现,其二,若实行也会导致大量案件涌向最高法院,而从我国最高法院现状及其惯性定位,其也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与其僵持不下,不如就别开生面,可在现行宪法下,通过对诉讼法的修改,对审判监督程序进行改革。

三、制度改革的切入点

许多国际人权文件或公约中都明确规定要保障社会成员的申诉权,我国宪法对公民的申诉权也做出了规定。申诉意味着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对同一事件作出新的裁判,以防止错误裁判的发生。 那么,如何改革法院再审制度呢?基本的思路是,既要保障申诉权,也要限制申诉权。这首先要求必须对社会成员的申诉权有一个正确的认识。

当事人的申诉权与法院终审判决的合法性并不必然直接发生冲突。社会成员的申诉权是国家审判权得以确立的前提条件。一个拒绝和否认当事人申诉权的审判权是缺乏合法性基础的。一个审判权之所以具有合法性,就是因为它承认不可避免的司法错误,认可当事人的申诉权,并通过法院再审机制对司法错误加以补救。在此意义上,申诉权与审判权的合法性是一致的。

当然,我们不能否认,申诉权给审判权的合法性也带来极大的挑战,特别是两审终审的原则可能会因此变得徒有其名,甚至于社会成员对法院审判的公正性提出质疑,认为存在司法腐败。

解决这个冲突可以从两方面考虑,一是摆正上下级法院间的司法等级权力地位。有一种错误认识,认为上级法院的业务水平比下级法院的高,上级法院的权力比下级法院大,上级法院就是领导下级法院的。在一个由基层、中级、高级和最高法院组成的法院等级体制中,必须认识到,任何一个法院,不论其审级高低,它做出的裁判都具有合法性,即使其上级法院也应尊重这个裁判,即使上级法院的监督也应该是尊重前提下的监督,而不是动辄就发回重审、提审或改判。上级法院对下级法院的裁判就应该如同对待本法院做出的裁判一样来审慎处理。需要指出的是,这种尊重不仅包括对下级法院法官适用法律、认定事实基础所得结论的尊重,还意味着对下级法院法官一定自由裁量权的尊重。否则,再审或监督就等于是对审判权破坏,而不是在补救审判权的错误,再审就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如果我们能做到上述两点,申诉就不可能经常导致改判,申诉率就会降低,会被控制在较小的范围内。另一方面可合理限制当事人的申诉权。如果不限制申诉权,对案件终审判决结果不满意的当事人就可能无限制地进行申诉,这种无限制的申诉权就会侵害终审判决的最终效力,使一审、二审成为再审的预审阶段,二审终审不再具有最终效力,再审将事实上成为三审,甚至形成上访老户,缠诉不休{3}。因此,限制申诉权是必要的,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人民法院对民事案件发回重审和指令再审有关问题的规定》中规定:“各级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第177条第1款的规定对同一案件进行再审的,只能再审一次。”“上级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7条第2款的规定指令人民法院进行再审的,只能指令再审一次。”“同一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8条的规定,对同一案件只能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审理一次。”即各级人民法院依院长发现制度决定再审,对同一案件只能再审一次;上级法院指令下级法院再审,只能指令一次;各级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对同一案件只能再审一次。法小宝

这样明确的规定,弥补了民事诉讼法对再审次数以及再审申请人以同一理由无限申诉的缺陷,变无限申诉为有限申述,变无限再审为有限再审[2]。笔者认为,以民事再审为例,那些诉讼标的额不大的案件,或者影响较小的案件应予以严格限制。

需要指出的是,对申诉权的限制要防止社会不平等现象的出现。社会成员有平等享受公正审判的权利,也有平等的申诉权利。在当前的申诉机制下,申诉权几乎成为一种特权,一般社会成员申诉无门。目前法院采取一些措施如较为流行的院长接访日,以方便当事人申诉,但毕竟不是解决申诉难的根本方法[3]。欲解决申诉难,需要明了申诉难的原因。一般说来,申诉难有些确实是因为申诉成本过高,但主要原因仍在于目前的申请再审标准模糊,不便于当事人和有关部门操作,也缺乏一个明确公开的程序。申诉权目前仍不能成为一项真正的平等权利[4]。

总之,申诉增多有可能破坏审判的合法性,减少社会对司法的信赖度。但也要看到,申诉本身也是对法院审判合法性的一种有力证明。申诉的性质在于防止重大司法错误出现,在明确审查范围前提下,规定审查方式和限制性条件以及申诉程序。同时,强调再审机关对原审判决效力的服从观念,这样也符合法治精神。这应是法院再审制度改革的基本切入点。

四、采取的措施

限制国家公权力的干预,最大限度地实现当事人意思自治。

从我国现行的三部诉讼法看,启动再审程序的途径有三种:法院提起;检察院抗诉;当事人申请再审。在司法实践中,人大、当地党委、政府(主要是人大,表现为个案监督)往往起了很大作用。这样导致终审裁判始终处于不稳定状态,动摇了法院判决的权威性。同时法院主动提起和检察院抗诉这两条便捷途径与人大、党委、政府之间又存在密切联系,这又使当事人可以从其他渠道来启动再审程序,严重影响司法的公正与独立。故笔者主张应限制国家公权力启动再审程序,强调当事人意思自治。

第一,限制法院依职权主动提出再审的范围

只有在该项生效裁判明显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严重损害第三人利益而必须以国家公权干预的案件,或者有证据证明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时有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或者有其他与本案有关的职务犯罪的,或者法院据以做出裁判的另一判决、裁定已被撤销,法院才能依职权启动再审程序。

之所以要限制法院依职权启动再审程序,是因为:

1.法院依职权启动再审程序,与法院中立原则相悖。目前审判方式改革的趋势是淡化法官职权主义色彩和调查取证职能,即弱化法院干预诉讼的职权,强调裁判者的中立性,强调诉讼程序的正当性与合理性,诉讼被认为是当事人的诉讼,突出诉讼结构的平等对抗原则。而法院主动启动再审程序,则明显与法院作为居中裁判的地位相悖,且也违反“无利益即无诉讼”理论和“诉审分离”原则(即诉者不审、审者不诉),使法院客串当事人角色,且因再审结果必然对一方有利,对另一方不利,这样法院又将自己推到对再审结果有利的一方,造成审者兼诉的局面,有悖诉讼公正的理念。

2.法院启动再审程序,是对当事人处分原则的不当干预。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处分权的享有和自主行使是其作为程序主体的地位和要求。当事人可以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自主选择解决纠纷的途径、方式.是否放弃自己所享有的权利和利益,如果当事人放弃申请再审的权利,法院主动启动再审程序,则可能构成了对当事人的侵权。

第二,规范检察机关抗诉

检察机关作为国家法律监督机关,有权对已生效的民事、行政、刑事案件进行监督,但目前法律对检察机关如何监督仅作出原则性规定,且除刑事案件外,检察机关抗诉仍属用国家公权干预私权,检察机关在民事、行政案件抗诉时处于何种地位?笔者认为应对检察机关抗诉进行规范。

1.明确规定检察机关提出抗诉的时间:检察机关应在终审判决、裁定作出后两年内提出抗诉。因为检察机关提出抗诉一般是由当事人向检察机关申诉所引发,而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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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纪敏.法院立案工作及改革探索(M).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

{2}章武生.民事诉讼理论前沿(Z).

{3}安徽高院立案庭.上访老户形成的原因及对策(A).立案工作指导与参考(Z).人民法院出版社,2002.

{4}李修源.司法公正理念及其现代化(M).人民法院出版社,2002.366.

{5}蔡定剑.司法改革中检察职能的转变(J).政治与法律,19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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