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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福建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学报》
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相关法律问题思考
【作者】 林玮珊蔡丽杭【作者单位】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
【分类】 民法总则
【中文关键词】 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诉讼主体;民事责任
【文章编码】 1009-9093(2005)-03-0056-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5年【期号】 3
【页码】 56
【摘要】

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形,在市场经济中已屡见不鲜,给法院、银行、税务等部门的工作带来一定影响。本文讨论此类企业涉讼时出现的程序和实体方面的法律问题,以期对审判实践中执法的统一和完善企业法人管理的相关法律有所借鉴。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71561    
  一、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的诉讼主体问题
  (一)现有主要观点及缺陷
  现有的观点主要有:1、认为该类企业已实际终止,法人资格消灭从而丧失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而直接确定由清算主体或清算组担当诉讼主体。如上海高院审判委员会在2000年通过的《关于在民事诉讼中企业法人终止后诉讼和责任承担的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1}2、认为该类企业只是不能从事清算范围以外的活动,其法人主体资格仍然存续,因此作为法人主体资格内容的诉讼主体资格依然存在,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承担义务。清算组或清算主体不能成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七)项的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是一种民事代理行为。3、认为该类企业虽然存在民事主体资格,但已名存实亡无法直接承担民事责任,为保护债权人利益和法院判决的可操作性,需要将清算组或开办者(清算主体)作为责任的承担者也列为共同诉讼主体。有的法院甚至将没有追加清算主体的案件,作为遗漏诉讼主体违反诉讼程序发回重审。对以上观点加以分析,会发现它们在法理上都或多或少地存在缺陷并直接影响着诉讼双方的民事权益。
  第一种观点的缺陷有:在法理上,否认该类企业的法人资格,违反法律规定、不符合立法精神。我国有关规范企业法人的法律和行政法规,都找不到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就丧失主体资格的规定,而在《公司法》第八章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具体规范中,多次提到“公司”,而且与最高人民法院(2000)年23、24号函的精神相违背。由于否认该类企业的法人主体资格,导致实体处理中企业的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无人承受,且清算组或清算主体也失去了依托。还会为企业逃避债务提供可乘之机,不利于债权人利益的保护;也会出现企业和开办者责任的混同,违反有限责任原则。
  第二种观点的缺陷在于:1、由于该类企业的法人主体资格存在,可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应诉,清算组或清算主体只是其代理人。在审判实践中,常出现有的债权人为了自身利益,只起诉该企业而不起诉开办者(清算组或清算主体)要求清算,这样就可以使自己的利益优先受偿,但却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而作为法定代理人的清算组或清算主体的代理权限止于清算,当债务人或企业不诉请清算时,它就无法进入诉讼中。但该类企业如果不进行清算,就会导致债权人利益保护不均衡,也为企业逃避债务、转移资金提供合法渠道,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和维护市场经济的稳定。2、以该企业的名义单独诉讼,由于没有进行清算无法确定债权能否实现,只好在执行阶段裁定由清算组或清算主体对该企业进行清算,但该执行裁定又没有判决作依托,缺乏法律根据。如不进行清算,法院的判决无法实现,就会损害法院判决的即判力和确定性及权威性。
  第三种观点的缺陷在于:1、在债权人只起诉该企业而不起诉开办者(清算组或清算主体)时,法院追加清算组或清算主体为诉讼主体的法律依据何在?(有的企业虽然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尚在行政复议期间,也有可能会撤销吊销行为,重新取得经营资格。)且当企业本身有财产可供清偿时,追加清算组或清算主体为诉讼主体有何意义?而且,依《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清算组或清算主体只是该类企业的代理人,作为代理人并不必然是诉讼的当事人,又如何成为诉讼主体?2、将没有把清算组或清算主体列为诉讼主体的案件作为遗漏诉讼主体,违反法定程序而作为发回重审的理由更是缺乏法律根据。
  (二)以企业法人是否清算完毕作为标准认定其法人资格谁敢欺负我的人
  1、当该类企业已进行了清算,只是主管机关没有进行注销登记和公告的,认定法人主体资格丧失。诉讼中该类企业是原告的,裁定不予受理;是被告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建议主管机关进行注销登记和公告。
  2、对于吊销后没有进行清算,主管机关进行注销登记的,应认定该企业的民事主体资格存在,可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应诉。这主要是因为(1)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只是一种行政处罚,是对其经营资格的限制而不是取消其法人资格。(2)吊销企业营业执照只是企业法人终止的事由之一,而不是直接导致企业法人终止的结果,不能将原因和结果混为一谈。(3)抛开该类企业直接确立清算组或清算主体的诉讼主体地位没有法律依据。
  3、该类企业或债权人可以根据《行政复议法》向吊销营业执照的主管机关提起行政复议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1]以其为被告对行政主管机关对企业未经合法清算就进行注销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诉讼。
  4、当提起民事诉讼时,法院可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指定清算组织对该类企业在法定期限内进行清算,以清算财产由该类企业承担民事责任。也就是说清算组织是作为诉讼参与人而不是作为诉讼主体参加到诉讼中。
  5、特殊情况下,应区别情况认定诉讼主体。当企业的开办人(投资者、股东)有虚假出资、注册资金不到位或抽逃注册资金的情形以及利用法人资格损害债权人或社会公众利益的{2},应以开力、人和企业为共同被告,此时人民法院可依职权追加开办人为被告。当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擅自以其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的,视为企业的无效民事行为,应以擅自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的直接责任人为诉讼主体并承担民事责任。
  二、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的责任承担问题
  由于对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的主体问题认识的混乱,直接导致该类企业承担民事责任的差异。1、认为该类企业丧失法人主体资格的,不再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诉讼中,该类企业是原告的裁定不予受理,是被告的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认为该类企业具有法人主体资格,清算组织只是其代理人的,按正常案件审理判决。当涉及清算问题时,在执行阶段裁定追加清算组织对企业进行清算后以企业财产进行清偿;3、认为该类企业具有法人主体资格并与清算组织是共同诉讼主体的,当企业是原告时不会引发纠纷,当企业是被告时,经审理判决该企业有可能承担以下三种责任,即企业的清偿责任、清算组织的清算责任、清算组织不履行清算职责时的侵权赔偿责任。以上操作虽然对解决实际问题有一些帮助,但在法理和实际操作中又遇到新的障碍:1、不加区分的简单否认该类企业的法人主体资格,一则违反法律关于法人的规定;二则导致债权人和企业的合法权益得不到有效保护;2、在执行阶段追加清算组织对企业进行清算的裁定没有判决作依托,缺乏法律依据;而且给企业转移财产、或开办人及投资者占有、侵吞、藏匿原企业财产和资金留下充分的时间和机会,不利于债权人合法利益的保护;3、在当事人没有诉请的情况下将清算组织作为共同诉讼主体,法理上违反当事人主义和不告不理的原则;实际操作中采用的假想判决不利于执行。
  要正确判断该类企业引发纠纷后责任的承担,应当首先分析此种情况下可能引起的诉,然后根据诉请判断责任的承担。但实践中常出现混淆当事人的诉请,在当事人只诉清偿债权时却判清算主体承担清算责任、赔偿责任,出现判非所诉、将几种不同的诉混同。将给付之诉(该类企业应承担的清偿责任)、请求之诉(请求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侵权之诉(清算组织不履行清算职责给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害结果)混合审理,并在同份判决中作出裁决,不符合法律的基本原理。同时,对于侵权之诉而言,由于现行法律(《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将股东、开办者等与企业有利益冲突者作为清算组成人员,会导致将股东、开办者因对原企业由于虚假出资、注册资金不到位或抽逃注册资金的情形,应承担的相应的法律责任和股东、开办者因占有、侵吞、藏匿、转移原企业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应当在其侵占、藏匿、转移、处分的财产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与股东、开办者作为清算组织的成员因清算组织未尽清算责任导致债权人利益受损的侵权赔偿责任相混同。并且由于股东、开办者的双重身份又会使后两个不同的侵权之诉混同,虽然两个诉都是侵权之诉,但诉讼标的额和侵害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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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奚晓明.中国民商审判[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2. 339.

{2}朱慈蕴.公司法人格否认法理研究[M].北京:法律出版社1998.4.

{3}曹士兵.关于企业歇业、撤销、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清算主体的法律责任问题[A].自李国光.经济审判指导与参考[M].北京:法律出版社,101.

谁敢欺负我的人

{4}潘勇锋.论我国公司债权人保护制度[M].北京:人民法院出版社.

{5}李国光.经济审判指导与参考[M]北京:法律出版社,99.

{6}人民司法,2003,(5).

{7}史尚宽.民法总论[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200.

{8}宋冰.美国与德国的司法制度及司法程序[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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