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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南京大学法律评论》
票据行为形式要件准据法探析
【作者】 李寒杨静【分类】 票据法
【期刊年份】 2000年【期号】 14(秋季卷)
【总期号】 总第14卷【页码】 194
【摘要】 票据行为形式要件准据法立法体例主要有行为地法主义、行为地法与当事人本国法选择适用主义、行为地法与实质准据法选择适用主义等,绝对的行为地法主义不利于保护本国当事人的利益,采此立法主义的国家已呈日益减少的趋势。日内瓦国际私法公约则分别票据的种类,对汇票本票行为形式要件兼釆行为地法与当事人本国法主义处理,而对支票行为则兼采行为地法与支付款地法选择适用主义,此种立法有利于促使票据行为形式的有效成立,更利于增进交易效率和维护交易安全。以此立法趋势观照我国《票据法》关于票据行为形式要件的准据法条款,不难发现其中存在颇多缺陷,宜待修正。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72708    
  由于不同的商业传统和惯例等因素,各国的票据制度不尽一致。我国在立足国情、借鉴西方国家经验的基础上,亦形成了具有自身特色的票据法律制度现今票据已成为国际贸易活动中的重要媒介,同一票据的数个票据行为,发生在多国之间,已成为惯常现象。而在各国票据制度不一致的背景下,票据的大量应用就引发了需要通过国际私法来解决法律冲突的问题,即在发生票据制度冲突时应适用何国法律的问题。考虑到票据的文义性是其重要的属性,本文着重就票据行为形式要件的法律适用问题作一简要探讨。{1}
  一、票据行为形式要件准据法立法体例
  票据行为是发生票据法律关系的唯一基础,它包括发票行为、背书行为、保证行为、承兑行为或参加承兑行为等。各种票据行为均为要式行为,均需具备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方能发生效力。关于票据行为的形式要件,各国票据制度的规定不尽相同,且对欠缺某一形式要件时,其法律效果也有相异之处。因此于涉外票据案件发生时,受理法院应采用哪一国法律决定一票据行为形式要件的准据法,法律必须予以明确规定。综观各国国际私法或票据法冲突规范,主要有以下几种立法体例:
  (一)行为地法主义
  关于法律行为的形式,自十四世纪法则区别说创始以来,即主张采依行为地法。这种主张实际上是适用“场所支配行为”(locus regit actum,简称LRA)原则的结果。依照行为地法主义,LRA原则有绝对的强行性质,凡实施法律行为,其形式(或方式)必须依行为地法;依照行为地法规定的形式而实施的法律行为,在任何地方均属有效。至于法律行为的形式,为何应以行为地法为唯一的准据法,学者间有众多的解释理由,其中公平与便利之说比较妥当。该学说认为:当今世界市场主体交往频繁,本国人常在外国实施法律行为,外国人在本国实施法律行为的现象也司空见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强调当事人依其本国法或住所地法所规定的行为形式来实施法律行为,对当事人来说确有不便;而且当事人在某地实施法律行为时,应该享有接受当地律师所建议的当地法律所规定的法律行为形式的自由,这样才显得公平合理。{2}就票据行为形式要件准据法而言,行为地法主义在过去虽被各国奉为金科玉律,但绝对采用,有时不免过于僵化,难以施行,尤其是不利于保护本国当事人的利益,因而现今采用绝对行为地主义的国家,有日益减少的趋势。
  (二)行为地法与当事人本国法选择适用主义
  这种立法主义主张,法律行为的形式,原则上适用行为地法,但是当事人国籍相同时,依照其本国法所规定的形式,也属有效。之所以仅限于国籍相同的当事人适用本国法,国籍不同的当事人不得适用,原因在于这种例外规定便利于当事人实施法律行为。而国籍不同的当事人实施法律行为时,如果也依照各个当事人的本国法,则其本国法规定冲突时,将无从解决。此外,既然是相同国籍当事人之间的法律行为,为何不绝对采用本国法?其原因在于绝对采用本国法主义,不能满足方便当事人行动的要求。例如,本国法规定对于某法律行为采取公证制度,须有公证人到场才发生效力。但是如果行为地国无公证制度时,则该法律行为难以有效进行。且当事人身处外国,委托律师办理法律事务时,所在国律师未必了解当事人本国的法律。因此,绝对采用行为地法主义或本国法主义均有弊端,因而有行为地法与当事人本国法选择适用主义的采用。{3}采用这种立法主义的有英国及英属国家等。
  (三)行为地法与实质准据法选择适用主义
  所谓行为地法与实质准据法选择适用主义,是指关于法律行为的形式要件,可就该法律行为的行为地法及该法律行为实质要件的准据法,选择其中之一而予以适用,适用其中之一时若该法律行为不能有效成立,仍然可以适用另一准据法,只有在该法律行为的形式要件适用两种准据法均不符合时,该法律行为才不能有效成立。这种立法主义又可细分为两类:其一,以行为地法作为法律行为形式准据法的原则,而以实质准据法为补充规定;其二,以实质准据法作为法律行为形式准据法的原则,而以行为地法为补充规定。{4}行为地法与实质准据法选择适用主义为我国台湾地区所采用,其好处在于有利于契约的成立。
  二、日内瓦国际私法公约的规定
  国际联盟理事会于1930年及1931年,召集两次日内瓦会议,先后制定了《解决汇票本票法律抵触事项公约》及《解决支票法律抵触事项公约》。关于票据行为形式要件的准据法,《解决汇票本票法律抵触事项公约》第3条作出了规定,{5}《解决支票法律抵触事项公约》第4条也有规定,两条均各有三项,除第1项的规定略有差异外,其余均相同。
  按照《解决汇票本票法律抵触事项公约》第3条第1项的规定,在涉外票据关系上,各票据行为形式要件所应适用的法律,为各行为的签名地国法。例如汇票发票人于甲国作出签发汇票的行为,则甲国法为签名地国法,亦即决定发票行为形式要件所应适用的法律。
  该条第2项侧重于实体法上的规定独立性是票据行为的一个重要特征。同一票据上常有多数票据行为存在,一行为的无效,不影响其他行为的效力。这里所说的一行为的无效不影响其他行为的效力,仅指该行为实质上的无效而言。如果该行为在形式上无效时,则以此为前提的其他行为,均随之无效。例如发票因欠缺要件(如欠缺无条件支付的委托)而无效,则背书、保证、承兑等在该票据上所为的其他票据行为,均不能独立生效。但公约第3条第2项有变更这种规定的效力,即当前行为欠缺形式要件时,亦将维持后行为的效力,即扩张票据行为独立性的范围。换句话说,依本项的规定,在先的票据行为形式,因依其准据法而无效时,如果依后一行为的准据法为合法时,则后行为不因前行为的不合法而归于无效(后行为依其本身应适用的法律为有效是必备条件)。例如,发票、承兑票据行为的形式,各依照其准据法而属于无效,但依照背书行为的准据法均为有效时,且背书行为的形式,依照其准据法,亦为有效,则背书票据行为的形式独立有效,即不受发票、承兑行为无效的影响。该立法的目的,显然是为保障持票人的权利,以加强票据流通功能。
  该条第3项是第1项的补充规定。第一项是对票据行为形式要件准据法的原则规定,即以行为人签名地国为票据行为形式的准据法,第3项则是对票据行为形式要件准据法,兼采本国法主义,但此本国仅以国内为限,并不扩及于其他外国。例如,发票人与受款人均为甲国人,发票人于乙国签发汇票,依照乙国法因其欠缺一定的形式要件(如发票年月日)而无效,但依照甲国法有效时,则发票的行为仍然有效。
  考察日内瓦国际私法公约第3条,其对票据行为形式要件准据法的规定,具有以下两个特点:其一,兼采行为地法与当事人本国法主义;其二,在一定条件下,扩大了票据行为独立性的原则。这种立法有助于促使票据行为形式的有效成立,加强了对持票人权利的保障,在涉外票据关系上,具有促进交易迅捷及交易安全的功能。现今德国、日本均采用这一立法体例。
  如前所述,《解决支票法律抵触事项公约》第4条是有关支票行为形式要件准据法的规定,其与《解决汇票本票法律抵触事项公约》的不同之处在于该条第1项,即关于支票行为形式要件准据法的原则规定是采取行为地法(签名地法)与付款地法选择适用主义,这一规定更有助于支票行为形式要件的有效成立。
  三、我国票据法规定及有关分析
  (一)关于票据行为形式要件准据法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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