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找:                      转第 显示法宝之窗 隐藏相关资料 下载下载 收藏收藏 打印打印 转发转发 小字 小字 大字 大字
【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应用)》
构建我国相对独立的量刑程序的思考
【作者】 李玉萍【作者单位】 中国应用法学研究所
【分类】 刑事诉讼法【期刊年份】 2009年
【期号】 3【页码】 9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67366    
  为进一步促进量刑活动的公开和透明,实现规范化量刑,人民法院“二五”改革纲要中明确提出要健全和完善相对独立的量刑程序。以此为契机,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就如何构建相对独立的量刑程序进行了有益的探索与尝试。本文拟就如何在我国现有法律框架下实现量刑程序的相对独立性进行探讨,以期推动我国的量刑规范化改革。
  构建相对独立量刑程序的可行性
  首先,量刑程序相对独立不违背现有法律规定。笔者认为,虽然在我国现阶段,量刑程序相对独立的做法乃至构想并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将定罪与量刑程序相对分离违背了我国立法规定。实际上,在刑事审判中,法庭审理当然是围绕着定罪和量刑两个方面展开的,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程序无疑也是围绕这两个问题进行的。对此,我们完全可以理解为无论是定罪还是量刑,都应当进行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同时定罪与量刑活动之间在逻辑上的先后性又要求必须在确定被告人有罪之后。才能考虑量刑问题,这就为定罪活动与量刑活动相对分离提供了客观依据。此外,人民法院“二五”改革纲要中明确提出要健全和完善相对独立的量刑程序,这无疑也为量刑活动程序化提供了政策上的支持。
  其次,量刑程序相对独立与相关制度并不冲突。目前,关于构建相对独立的量刑程序,理论和实务界主要担心两个问题:其一,有人认为,英美法系国家采用定罪与量刑程序分离模式的前提是存在陪审团制度,即由陪审团负责定罪,法官负责量刑,而我国并不实行陪审团制度,因此不具备量刑程序独立的制度基础。对此,我们在考察上述国家的做法后可以发现,即使在法官独立审理的案件中,定罪与量刑程序也是分离的。因此,量刑程序相对独立与是否采用陪审团制度没有必然的联系。其二,有人担心,量刑程序独立可能导致审判效率降低并使司法资源更为紧张。对此,笔者认为应从两方面理解,一是应正确认识公正与效率的关系。虽然程序的设置和运行应当考虑效率问题,但是不能因此而无视乃至否定公正所具有的意义。片面追求效率的结果不仅使案件的质量得不到保证,有损公正价值的实现,还会使效率本身毫无价值。二是为解决效率降低和资源有限问题,可以将案件分流。如对被告人认罪案件适用简化程序,对轻微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等,通过资源的合理配置,确保公正与效率的统一。
  再次,量刑程序相对独立与在特定情况下将量刑事实和定罪事实合并调查并不矛盾。在一般情形下,定罪事实与量刑事实是可以分离的,这也是定罪与量刑程序分离的一个重要前提。但是,有些情况下(如财产型犯罪和情节型犯罪),定罪事实与量刑事实是难以区分甚至可能是重合的,此时可以将有关事实在定罪阶段一并查明,在量刑程序中直接引用即可,而不必拘泥于定罪活动与量刑活动分离这一要求。
  量刑程序相对独立的思路与具体做法
  构建我国相对独立量刑程序的基本思路。
  在如何确立我国量刑程序模式的问题上,无论是借鉴英美法系国家的做法,构建完全独立于定罪程序的量刑程序,还是效仿大陆法系国家的做法,将定罪程序与量刑程序合二为一,都是一个必须慎之又慎的问题。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方面,随着1996年刑事诉讼法的实施,我国与大陆法系国家所奉行的职权主义诉讼模式渐行渐远,因此我国显然不宜采用这些国家所奉行的定罪与量刑程序合一模式。另一方面,我们也不能不顾国情,盲目移植英美法系国家奉行的二分模式。笔者认为,在我国当前的立法框架下,要构建相对独立的量刑程序,较为现实的路径是以定罪与量刑活动之间的逻辑关系为前提,根据被告人是否认罪,将庭审活动的步骤和内容进行划分,即在被告人不认罪的案件中,先查明定罪问题,再查明量刑问题;在被告人认罪的案件中,将庭审重点集中于量刑问题。
  被告人不认罪案件中量刑程序的相对独立性。
  在被告人不认罪的案件中,应当切实保证量刑程序的相对独立性,确保在有关定罪的法庭调查与辩论结束后,控辩双方能够有机会就量刑事实和证据等问题发表意见。要做到这一点,有两种方案可供选择:
  其一,采用定罪与量刑程序彻底分离模式。具体做法是将法庭审理分为定罪与量刑两个互相独立的阶段:在第一阶段的庭审结束后,合议庭进行评议,确定被告人是否有罪以及构成何罪。在确定被告人有罪后,再进入第二阶段,开庭解决被告人的量刑问题。这种模式无疑有助于实现定罪的准确性和量刑的适当性,但是其缺陷也非常明显,如可能导致审判周期延长、诉讼成本增高等。
  其二,采用定罪活动与量刑活动相对分离模式,即在法庭审理的每一阶段(法庭调查、法庭辩论、被告人最后陈述以及法庭评议阶段),先解决定罪问题,后解决量刑问题。具体设想如下:
  1.法庭调查阶段,保证量刑事实调查的相对独立性。
  在被告人不认罪案件中,由于被告人否认有罪,因此在法庭调查阶段,控辩双方应当首先围绕有罪事实是否存在进行举证、质证。在有罪事实调查结束后,审判法官宣布控辩双方可以就量刑事实举证、质证。在这一阶段,由于被告人否认有罪,因此实际上主要是由控诉方就量刑事实举证,被告方进行质证。
  2.法庭辩论阶段,保障控辩双方有机会发表量刑意见,告知被告方有权进行量刑辩护。
  在控辩双方就定罪问题辩论结束后,审判长宣布控辩双方可以就量刑问题进行辩论。在控诉方发表量刑意见后,审判长应当告知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坚持做无罪辩护的同时,可以反驳控方的量刑意见,提出对己方有利的量刑建议或者量刑主张。
  在此,似乎存在着一个悖论,即审判法官要告知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坚持无罪辩护的同时,可以发表量刑意见。对此,笔者认为,在审判实践中,量刑是紧接定罪问题之后,审判法官必须解决的实体问题,也是有罪被告人最为关心的问题。而在我国现阶段,在被告人不认罪的案件中,人民法院极少在合议庭确定被告人有罪后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专门就量刑问题进行答辩。而如果不开庭,则一方面法院的量刑很难说是建立在客观、全面地掌握量刑材料的基础上,另一方面也剥夺了被告人的量刑辩护权,因而容易使人怀疑法院量刑的公正性和适当性。因此,在被告人不认罪的案件中,如何保障被告人行使量刑辩护权,进而保障人民法院量刑的公正性和适当性,就成为必须解决的一个关键问题。而审视我国刑事诉讼立法的相关规定,解决这一问题的可能突破口就只有辩论程序——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规定:“经审判长许可,公诉人和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可以对证据和案件情况发表意见并且可以互相辩论”,此处的案件情况当然包括量刑情况。此外,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果在法庭辩论阶段出现新的证据或发现新的事实,审判长可以宣布恢复法庭调查,这也为被告人在此阶段提出量刑事实和证据提供了法律支持。
  至于有人所顾虑的被告人既然不认罪,又如何会提出量刑意见;既然不会提出量刑意见,对其进行告知又有何用等问题,笔者认为大可不必过于担心。首先,在刑事审判实践中,即使审判人员没有告知被告方可以发表量刑意见,辩护人也常常会主动在这一阶段发表量刑意见,提出量刑证据。只不过,由于之前辩护人一直做无罪辩护,因此在提出量刑意见时显得极为尴尬。而如果其不提出量刑意见的话,一旦被告人最终被确定有罪,辩护人又会觉得自己没有尽到辩护义务,被告人也觉得律师没有很好地维护自己的利益。为了消除这种紧张或尴尬局面,规定由审判人员告知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可以在坚持无罪辩护的同时提出量刑主张,就能够帮助辩护人摆脱尴尬地位,使其可以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地发表量刑意见,以维护被告人的合法权益。其次,至于被告人做无罪辩护后会否在法庭辩论阶段提出量刑意见,这是一个有待实践检验的问题。实际上,在审判实践中,相当部分的被告人最初基于对案件事实或刑事法律的不甚了解或者辩护人出于辩护策略的考虑,坚持无罪主张或做无罪辩护,但是经过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在全面了解控诉方的证据、听取控诉方的公诉意见后,被告方很可能已经意识到法庭很可能判处被告人有罪。在此种情形下,被告人最为期待的自然是得到一个相对有利的量刑结果,并希望有机会争取这一结果。此时,由审判人员告知被告方可以在坚持无罪辩护的同时发表量刑意见,既免除了被告人自己因为前后言行不一而导致的难堪,也有效地维护了被告人的合法权益。再次,退一步讲,在审判人员进行告知后,被告人仍然坚持做无罪答辩,拒绝就量刑问题发表意见,这种告知仍具有以下积极意义:(1)对于人民法院而言,告知行为表明其履行了保障被告人获得辩护的义务(刑事诉讼法第十一条),从而保证了庭审程序的正当性;(2)对于被告方而言,包括量刑辩护在内的辩护权是其享有的一项法定的诉讼权利,行使与否由其自己决定,被告人坚持做无罪答辩或者拒绝就量刑问题发表意见可以视为其放弃了量刑辩护权。据此,人民法院在进行合议庭评议或者制作裁判文书时,都无需因为没有给予被告人行使量刑辩护权的机会,而担心遗漏了有价值的量刑事实或证据,进而担心量刑的合法性与正当性。
  3.被告人最后陈述阶段,告知其可以就定罪和量刑等问题进行陈述。
  在我国,虽然被告人最后陈述被视为庭审程序的一个必经阶段,但是对于被告人陈述的内容,立法和相关的司法解释都没有作出明确规定,审判法官也很少告知被告人可以就哪些内容进行陈述。而立法赋予被告人最后陈述权的目的显然是保证被

  ······

法宝用户,请登录后查看全部内容。
还不是用户?点击单篇购买;单位用户可在线填写“申请试用表”申请试用或直接致电400-810-8266成为法宝付费用户。
©北大法宝:(www.pkulaw.cn)专业提供法律信息、法学知识和法律软件领域各类解决方案。北大法宝为您提供丰富的参考资料,正式引用法规条文时请与标准文本核对
欢迎查看所有产品和服务。法宝快讯:如何快速找到您需要的检索结果?    法宝V5有何新特色?
本篇【法宝引证码CLI.A.1167366      关注法宝动态:  

法宝联想
【共引文献】
【作者其他文献】
【引用法规】

热门视频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