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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律师参与WTO争端解决进程问题研究
【作者】 纪文华【作者单位】 上海复旦大学
【分类】 国际经济法【中文关键词】 律师 WTO 争端解决
【期刊年份】 2000年【期号】 4
【页码】 58
【摘要】

本文第一部分介绍了GATT(关贸总协定)和WTO体制下律师参与争端解决的产生和发展,认为允许律师参加争端解决全过程已得到普遍认可;第二部分重点论述了一些现实存在但尚未解决的问题,包括保密性、多方代理、冲突解释、财政负担和道德行为的规范制订等;第三部分认为中国律师应当并且能够承担起这个重任。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9219    
  一、律师参与争端解决问题的产生和发展
  从GATT/WTO发展的历史进程来看,政府聘用律师的问题是随着争端解决机制司法性的加强而逐渐出现的。在GATT最初适用时,缔约方普遍认为GATT争端解决程序不应太司法化而应是一个有助于外交协商的机制。随着实践发展,争端解决由工作组转为专家组负责,司法裁决的特性开始显现。八十年代中期,GATT秘书处设立了法务部,在法律事务方面为专家组提供帮助,这使得专家组报告的质量大大提高,推理更为缜密,在作出结论时越来越注重对条约条文的解释和权利义务的确定。在这种趋势下,争端当事方需要在程序中根据协定提出对己方有利的观点和法律解释,这方面的工作是外交官员和贸易官员所不擅长的,从而为律师参加GATT的争端解决提供了客观条件。1995年1月1日,世界贸易组织正式成立,由《关于争端解决的规划和程序的谅解》(DSU)所创立的争端解决机构(DSB)也随即开始运作。作为迄今为止国际间解决争端发展水平最高的机制,其司法特征得到了很大的加强,更加注重对适用协定权利和义务的解释,经过几年的实践检验,运作顺利,成果斐然,发达国家成员方和发展中国家成员方的参与都非常积极,评价也很热烈。
  乌拉圭回合谈判最引人注目的成就之一是新的争端解决机制。根据DSU,WTO的成员方之间发生贸易争端时,首先应进行协商,协商不成时,应将争端提交专家组处理,专家组作出报告。如果当事方对专家组报告中的法律问题有异议、可以向上诉机构上诉。在这种司法化的机制下,争端解决的重点就不再仅是外交和贸易官员的协商谈判,而代之以辩论和举证,争端当事方所提出的辩论观点、法律解释、逻辑推理等等对于争端解决具有重要的作用,因而在实际案件中当事方聘用律师越来越普遍。这些律师按照惯例可以参与当事国各种文件起草、准备、提供法律意见等工作,但在是否能够参加专家组/上诉机构所举行的听证会议问题上,WTO争端解决实践对GATT下的作法进行了变革。
  这集中体现在欧盟香蕉案和印度尼西亚影响汽车工业措施案之中:
  1996年1月5日,厄瓜多尔、洪都拉斯、墨西哥、危地马拉和美国要求与欧盟就香蕉进口制度进行协商。在1996年9月10日举行的专家组会议上,美国提出异议,反对第三方圣卢西亚所聘用的私人律师参加专家组会议。
  在与争端双方进行了协商后,专家组在决定中指出本案组会议只有政府成员可以参加,拒绝私人律师参加会议。1997年7月9日,圣卢西亚致函上诉机构,提出其代表团中有两名非政府的律师参加上诉机构会议的请求并阐述了法律理由,认为作为传统国际法原则,任何国际组织都无权干涉国家决定其代表团成员的主权权力,而且DSU和上诉机构工作程序也没有涉及这方面的问题。因而,根据国际法,这方面权力超出了专家组、上诉机构和WTO的范围。
  7月15日,上诉机构作出决定肯定了圣卢西亚的请求,并指出“我们(上诉机构)在WTO协议、DSU、上诉机构工作程序、传统国际法和国际争端解决机构的普遍实践中,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妨碍WTO成员方决定其在争端解决上诉程序中代表组成的规定。经考虑各方的意见,上诉机构认为在上诉机构的会议上WTO成员方有权决定其代表团的组成”。同时,上诉机构注意到,律师代表政府出席对于成员方能够积极充分地参与争端解决程序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对那些发展中成员方,由于上诉机构只进行法律审查,而由合格的律师来代表政府就显得格外重要。
  鉴于上诉机构在争端解决体制中的特殊地位,这个认定必将会对以后专家组和上诉机构在此问题上的实践产生重大影响。
  这种影响力的存在便很快在印尼汽车案中得到了体现。
装完逼就跑

  1997年11月25日,印度尼西亚向专家组提供了其出席专家会议的代表名单。11月28日,美国函告专家组主席指出印尼代表团中有几名私人律师,并反对他们参加专家组会议。对美国的异议,印尼于1997年12月1日、3日递交的函件中进行了驳斥,认为印尼有主权来选择和组织其代表团。
  经过慎重考虑,1997年12月3日,专家组作出认定,驳回美国的请求。值得注意的是其法律理由几乎与香蕉案上诉机构的理由完全一致。
  通过这两个案件,关于律师是否能够参加WTO争端解决的各个阶段(特别是会议)的问题基本得到了解决。根据GATT和WTO争端解决的传统,先前争端解决报告中对有关问题的认定对于继后的案件相同问题的认定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起着近乎先例的作用。因而可以说,允许律师全程参加的权利将会成为WTO中新的实践惯例。
  二、律师参加可能引发的问题分析
  新的实践已经为专家组和上诉机构确立,但这并不意味着问题已经得到全部解决。综合欧盟香蕉案和印尼汽车案中各方的考虑和意见,可以发现其涉及到资料和信息的保密性、代理多个成员方政府、法律解释冲突、职业道德和行为规范、聘用律师财政负担等比较实际的问题。上诉机构和专家组在作出认定时的法律意见,并没有针对反对意见和争端参与方所普遍关心的一些问题进行分析。笔者认为,这些问题是实际存在的,但是其存在并不能当然的归咎于律师的参与,而且将律师排除在外也并不能清除这些问题,反而可能产生不利影响。
  首先,保密性问题。根据DSU的有关规定,在争端解决中,专家组/上诉机构的审议和各参加方提交的文件和信息均应保密。从其他一些国际组织中律师参加争端解决过程的实践来看,还没有出现较明显的与律师披露保密信息有关的问题,因而,律师未经授权披露保密信息并不是一个已显著存在的问题,更多的是一种臆断和担心。为防止这类问题的发生,可以采取程序上的保证措施,例如让参加争端解决会议的律师承诺不会未经授权披露秘密信息(事实上,参加方的政府官员也应作出这种承诺),违反这些承诺将会受到诸如不得继续参加该争端的进程、不得再参加WTO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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