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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律科学》
职务犯罪中的法人主体
【英文标题】 On Corporation Subject in the Functional Crime
【作者】 余欣喜【分类】 刑法总则
【期刊年份】 1992年【期号】 4
【页码】 53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14806    
  职务犯罪问题是近年来刑法理论界研究较为薄弱的环节之一,尤其是在目前国人同声疾呼严惩职务犯罪,加强廉政建设的形势下,这一点显得更为明显。如果说刑法理论界对自然人的职务犯罪研究不够深入的话,那么对以法人形式出现的职务犯罪则很少有人问津,而这一问题又与国家的廉政建设事业密切相关,为此,本文试图就以法人形式出现的职务犯罪问题作一探讨。
  一、法人何以能够作为职务犯罪的主体
  有人认为,职权和职务是国家基于一定的法律关系赋予某些公民的,只有自然人才有资格依法承担一定的职务,享有一定的职权,因而也只有自然人才能作为职务犯罪的主体。法人不可能象自然人那样承担一定的职务,享有一定的职权,因而也就不能作为职务犯罪的主体。我们不同意这种主张,主要理由是。
  首先,从理论上讲,自然人的职务职权在通常情况下是不能与其所在单位的权限和职能截然分开的。一方面,法人的权限和职能需要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或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来实现,另一方面,该自然人的职权和职务也必然要产生于其所在单位的权限和职能。我们通常所见到的职务犯罪都是自然人利用职务之便实施或者自然人玩忽职守造成的,这很容易造成一种假象,似乎只有自然人才享有职权,承担职务,才可能实施职务犯罪,其实不尽然,法人也同样具有一定的权限和职能,同样具备实施职务犯罪的先决条件。
  其次,从事实上看,在近几年的刑事司法实践中,已有为数不少的法人渎职犯罪案件发生。有些单位利用国家赋予它们的某些特殊权限,大肆进行走私、投机倒把、受贿、私分公物等犯罪活动,严重地破坏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扰乱了社会主义经济秩序。因而法人实施渎职犯罪的现象已成为人们有目共睹的事实。
  再次,从法律依据上看,近几年陆续颁行的一些法律也对某些法人实施的渎职犯罪作了规定。例如,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惩治贪污罪贿赂罪的补充规定》第6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单位、机关、团体,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受贿罪是一种利用职务之便实施的犯罪,显然该条实际上已经把法人作为职务犯罪的主体。1989年“两高”(《关于当前处理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投机倒把犯罪案件的规定》第1条指出:“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以及国务院有关规定和政策,进行投机倒把活动,为本单位牟取非法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并且手段恶劣……,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单位投机倒把所得的一切财物,应予追缴。”从该条的内容上看,应包括法人利用职务之便实施的投机倒把犯罪。
  二、法人实施职务犯罪的特征
  法人实施职务犯罪,既不同于自然人实施的职务犯罪,又有别于法人实施的非职务犯罪,在犯罪构成上具有显著的特点:
  1.犯罪主体的双重性。由于法人自身的特点所决定,它不可能象自然人那样去直接实施职务犯罪行为,它必须借助自然人的行为来完成犯罪。一方面,必须有法入的法定代表或者其他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进行职务犯罪的预谋和策划,从而确定法人犯罪故意的内容;另一方面,还必须依靠上述人员实施一定的行为,借助单位的职能和权限去完成犯罪。因此,法人的职务犯罪必须借助自然人的行为才能完成,从这个意义上说,没有离开自然人的纯粹法人犯罪。因而,这就决定了法人在实施职务犯罪时,犯罪主体具有双重性,即法人和参予犯罪预谋、策划和实施的主管人员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
  2.犯罪行为的职务性。法人实施的职务犯罪不同于普通的法人犯罪,它必须与法人的权限和职能紧密相关,并且实际地利用了这种特殊的权限和职能去实施犯罪。例如,某单位利用钢材的审批和调拨权,私自将平价钢材转手高价出卖,非法牟取暴利。如果法人实施的犯罪行为与其所享有的权限和职能没有直接关系,则不成立法人渎职犯罪。例如,某金融单位超越经营围范,为给本单位职工谋“福利”,非法倒卖钢材及其他重要生活资料,牟取暴利。该单位的犯罪行为与其权限和职能无关,因而不构成法人渎职犯罪。北大法宝
  3.犯罪动机的贪利性。无论是从现行法律的有关规定来看,还是从近几年刑事司法实践的情况来看,法人利用职务之便实施的犯罪通常只限于几种贪利性的犯罪,如走私罪、投机倒把罪、受贿罪等。究其原因,一方面,国家实施经济承包责任制后,大多数企业的经济效益与职工的收入直接挂勾,企业经营状况的好坏和收入的多少直接关系到职工的福利待遇和生活水平。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刺激一些单位利用本单位的权限和职能,通过一些非法途径,牟取暴利。另一方面,一些国家机关的权力缺少监督和制衡,国家工作人员的工资收入主要来自于国家的财政拨款,工资水平普遍偏低,加上经济体制改革中出现的价格双轨制等因素的影响,也易于使一些机关利用自身所享有的职能和权限,通过违法乃至犯罪的手段,去走“生财致富”之道。因而使当前法人渎职犯罪的动机表现为贪利性。
  4.犯罪所得的共有性。这是法人渎职犯罪不同于自然人职务犯罪的一个显著特征。自然人利用职务之便实施走私、投机倒把、受贿等犯罪,犯罪所得归己所有。而法人通过自然人的行为,利用本单位的权限和职能实施上述犯罪之所得应全部或主要归该单位所有。如果法人的代表人及其他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以法人的名义,利用法人的权限去实施犯罪,犯罪所得归个人所有,则不能构成法人渎职罪,只应直接追究该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三、法人读职犯罪的种类及其表现形式
  从近几年的刑事司法实践的情况来看,法人利用其职能和权限实施的犯罪主要有以下几种:
  (一)投机倒把罪一些企事业单位、机关、团体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以及国务院的有关规定和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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