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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
从改制引发的诉讼看瑕疵担保的适用
【作者】 吕伟东谭星光【作者单位】 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分类】 民事诉讼法【期刊年份】 2004年
【期号】 5【页码】 75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85144    
  
  物业公司A是某市房地产管理处C投资开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995年7月,A公司为其下属三产企业向银行的借款25万元作担保,并于1998年被调解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支付完3万元后,该案一直处于中止执行状态。2000年10月,C对A公司进行改制,在进行资产评估后,(未将上述连带债务评估进去),以零资产整体转让的形式将A公司出售给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为首的5名企业职工和3名非企业人员。A公司更名为物业有限公司B,仍由王某担任法定代表人。新股东注入资金后,被法院执行了原调解书确定的A公司所应承担的义务30万元。(被担保的企业已关闭,无任何资金)。王某等8名受让人向法院起诉,要求C承担A公司所负债30万元。
  问题一:王某等8人是以自己的名义起诉,还是以B公司的名义起诉?
  问题二:法院能否直接从改制后的B公司账上直接划走原A公司所应清偿的30万元?
  问题三:C应否承担A公司的债务?
  问题四:王某等人知道A公司的负债情况,对不彻底的零资产转让应否承担责任?
  王某等8人是以自己的名义起诉,还是以B公司的名义起诉?
  诉讼中,被告C认为王某等8人是B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对外不能成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何况,钱是从B公司的账户上被划走的,如果说有损失也是B公司的损失,在B公司存在的情况下,应由B公司自己出面进行诉讼。
  被告认为在公司存在的情况下,作为公司的股东不能取代公司、对公司遭受的损失提起诉讼。在这里,如果认为公司因他人的行为遭受损失,公司当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出面诉讼。那么,股东是否就不能单独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呢?在逻辑上说,只要满足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要件,任何主体都可以提起诉讼,按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在原告一方,要求其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由此看来,决定起诉的实质要件不是主体组织形式,而是其与纠纷的实质联系(即有无直接利害关系、其诉请是否具体、有无事实和理由)。在一个确定的法律关系中,其适格的诉讼主体是确定的,即能以同一事实和理由起诉的,只能是唯一的主体(必要共同诉讼中共同原告整体体现这种唯一),对公司而言,如果以公司遭受违约或侵权损失的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当然只能由公司出面充当原告,股东不能直接出面(二者也不能构成共同原告);但同一个事件,可能包含不同的法律关系。如果存在直接以股东为主体的其他法律关系,而在此法律关系中,股东有合理的事实和理由,股东当然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如果以公司来取代股东进行诉讼,其荒谬之处和在其他法律关系中希望用股东取代公司进行诉讼是一样的。
  在本案中,存不存在以股东和本案被告为主体的法律关系呢?A公司以产权转让的形式改制为B公司,王某等8人股东作为A公司的资产受让人,在A公司不能自己出卖自己而由其投资主体同时也是直接主管部门C主持转让的情况下,与C存在着以A公司产权为标的的产权转让法律关系。当然,被告可以认为双方没有签定合同且系零资产转让,完全可以视为赠与。但不管该转让法律性质如何,如果王某等人认为C的行为造成瑕疵产权转让,直接导致其损失,那么,王某等人以C为被告提起合同纠纷诉讼,其主体无疑是适格的。
  法院能否直接从B公司的账户上划走王某等股东注入的注册资金30万元?
  注册资金注入到B公司后,就成为B公司的财产,而与各股东分离开来。虽然B公司为新注册公司,但B公司是由A公司改制、直接变更工商注册登记而来的,改制是否导致其承担A公司的应付担保债务?在此,首先必须搞清企业改制的法律性质。企业改制有两层含义:一是企业产权性质及产权组织形式的改革,如国有企业的股份制改造、实行股份合作制以及兼并、出售等;二是企业内部经营方式、管理方式的改革,如租赁、承包、托管等。法律意义上的企业改制究竟是何种性质?在法学理论界已基本形成这样的共识:不论企业改制采取何种形式,从法律上看,无非是企业法人的终止、变更和重新设立,原企业的权利义务总有新的承继者。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也就是说,企业改制可能带来企业名称、产权性质、组织形式、经营方式的改变,但企业在法律上的人格却并不因这种改变而消失(宣告破产的除外)。在本案中,A公司的30万元的债务已进入执行阶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3条规定:“在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称变更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变更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企业售出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重新注册为新的企业法人,所购企业法人被注销的,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应当由新注册的企业法人承担”,因此,对于B公司而言,承担A公司的债务是法律直接规定的。是自其设立起就加在其身上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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