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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治研究》
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强制或限制股权转让效力的实证探析
【作者】 徐衍修【作者单位】 浙江盛宁律师事务所
【分类】 公司法【中文关键词】 股权转让;公司章程;资合性;人合性
【期刊年份】 2008年【期号】 7
【页码】 67
【摘要】

股权转让自由原则是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之一,但是这种转让自由也不是完全绝对的。我国新《公司法》对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作出了一些限制性规定,同时赋予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作出优于公司法规定的权利。那么章程对股权转让作出另行规定的限度在哪里?章程能否强制或限制股权转让?这些问题都是实践中亟待解决的问题,本文以现实案例为基础,对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强制或限制股权转让的效力进行探究。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6988    
  一、问题的产生
  案例:王某是某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拥有0.45%的股权。2002年7月28日,该公司股东会对原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增加“自然人股东因本人原因离开企业或解职落聘的,必须转让全部出资,由工会股东接受”的内容,该章程修改案最终以872票同意、8票弃权获得通过,王某弃权。后王某离职,该公司便根据章程修改案强制转让了王某的股权。2006年3月10日,王某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股东身份,并判令该公司强制转让股权的行为无效。
  本案的焦点在于王某的股权是否发生了转让?该公司章程修改案强制转让股权规定的效力如何认定?针对上述案件焦点,公司认为:新《公司法》第72条第4款明确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也就是说新《公司法》赋予了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作出特别规定的权力,当然包括强制转让。因此该章程修改案是合法有效的,法院应当尊重公司的意思自治,判决该股权转让行为有效。王某则认为:根据公司法理论,股东权一经设立,非经合法转让,或由国家强制力予以剥夺,或公司清算程序予以分配,不能被变动。因此,股东权的自由转让原则应当理解为强制性法律规范中的效力规定,凡违反该原则,强制股东转让股权的章程条款应归于无效。
  经审理,法院判决:该公司章程修改案强制股东转让股权的规定无效,确认了王某的股东身份。
  二、产生问题的根源及理论和实务界观点
  产生上述问题的根源在于股权转让自由原则与公司章程限制性规定之间的冲突。
  股权转让自由原则是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之一。英国大法官格林在1942年的一个著名判例中指出:“股东的正常权利之一就是自由地处理其财产,并向其选择的任何人转让之。”由于股权转让自由原则保证了资本市场的高度流通性,几乎所有国家的公司法对其都加以了充分的肯定,但这种转让自由也不是完全绝对的,各国公司法对股权转让往往也作出了一些限制性的规定,特别是对有限责任公司这种人合属性非常强的公司。
  对于有限责任公司,我国新《公司法》在认可其股权转让自由的原则基础上又对其作出了一些限制性规定,如股权对外转让时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制度、优先购买权制度等等,新《公司法》第72条第4款还赋予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作出优于公司法规定的权利。从《公司法》实践的具体情况来看,部分股权转让纠纷产生的原因主要在于股权自由转让原则与公司章程所作的限制性规定之间的冲突。因此正确理解分析有限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所作的限制性规定的效力问题,就能妥善地解决实践中产生的此类问题。
  关于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所作的限制或禁止性规定的效力问题,司法实务界和理论界存在如下几种不同的观点:
  第一种观点认为,公司章程在公司法规定之外设定的对股权转让限制性的规定是无效的。理由是股权自由转让原则是现代公司制度的灵魂,各国公司法都明确宣示股东享有转让股权的权利和自由,只在少数例外的情况下对股权转让规定了一些条件。从新《公司法》的规定来看,我国对股权转让采用的是“法定限制主义”立法模式,不允许公司以章程形式违反公司法的法定限制。
  第二种观点则认为,公司章程对股东转让股权设定限制性条件,符合合同自由原则,应当有效。这种观点的理论依据主要是公司的合同理论,即公司是许多自愿缔结合约的当事人、股东、债权人、董事、经理、客户之间的协议,参与公司的有关各方在确定他们之间的合约安排时应当是完全自由或者原则上是自由的。
  第三种观点为广东高院的观点,即认为公司章程的限制不得过于严格,不能造成股权转让难以进行或根本不可能进行,更不能明确禁止股权转让。公司章程虽未直接规定禁止股权转让,但通过其他条件和程序的设置,使股权转让不能实现,这属于变相禁止股权转让自由,应认定无效。
  三、法理分析及笔者观点
  上述第一、第二种观点过于绝对化,第三种观点比较适用于股份有限公司,对有限责任公司却不太适用。要真正解决问题,笔者认为首先应明确两点:1.公司章程是公司相关各方意思表示的集合体,股东自身应当受到公司章程的约束;2.股权自由转让是《公司法》赋予股东的法定权利,除非股东自己作出同意转让的意思表示,否则任何人不能予以剥夺,包括公司章程。上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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