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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治研究》
对《刑法》第20条第3款的立法质疑
【作者】 魏建文【作者单位】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分类】 刑法总则【中文关键词】 刑法;正当防卫;无限防卫;立法
【期刊年份】 2008年【期号】 5
【页码】 22
【摘要】

《刑法》第20条第3款规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分子,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该法条彰显立法者无限防卫主义的立法理念。笔者认为,无限防卫权在法律上的确立,不仅无助于刑法人权保障机制的完善,反而在很大程度上动摇乃至削弱了人权保障的根基—公正和人道。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7052    
  
  《刑法》第20条第3款规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分子,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此条款的文字表述,彰显立法者无限防卫主义的立法理念。毋庸置疑,这一规定在于强调:为制止那些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即使致不法侵害者重伤或死亡,也不存在防卫过当的问题。换言之,制止此类犯罪的正当防卫,在防卫手段和造成的损害上,没有任何限制。不难发现,其规定的立法目的旨在鼓励群众勇敢地同严重暴力犯罪作斗争。然而,笔者对此条款的立法取向心存疑虑。
  “行凶”一词有多种解释。《辞海》将其解释为“杀伤人的行为”;《现代汉语词典》和《四角号码词典》解释为“打人或杀人”。可见,“行凶”的正统解释可界定为“杀人或伤人”的行为。
  在《刑法》第20条第3款中,由于立法者采取了列举主义的立法模式,行凶并立于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之前,这可以逻辑地推论出,行凶之概念的外延排斥了杀人的恶性行为。如前文所述,立法者在法条中隐含的意思的外化,我们仅可以作限缩性目的解释,即行凶仅为一种伤人的行为(伤害)。
  如果上述推论成立,那么,伤人的行为基于其性质的不同,可分为两类,其一,轻伤害。例如,某甲一脚将某乙踢成轻伤;其二,重伤害。例如,某A挥刀将B砍成重伤。鉴于轻伤害和重伤害这一对种概念隶属于伤害这一属概念,也就是说,轻伤害也属于行凶的逻辑范畴。如此的推导使人得出一个结论:对实施轻伤害的行为人也可以实行无限制的防卫,既使致死,也不属防卫过当。导致这种情形的发生,无疑有悖于正当防卫的立法旨意。因为在此条款的支配下,只要存在伤害的行为,纵然是轻伤害,也允许对其实行无限防卫的反击。显然,这将使立法取向偏离并通往另一个极端。
  笔者认为,立法上出现如此尴尬的局面,缘起于“行凶”一词的不恰当使用。从词典的解释层面,行凶内含轻伤害的行为,但实务、法理及条款的语境,却又仅能作狭义的重伤害行为的理解。这一用词的歧义现象,在立法的条款中出现实乃极大的缺憾,它无法保证司法的统一,影响法律文本的可诉性。因此,笔者建议删除“行凶”一词不明晰的立法表述,而替代为“重伤”。北京大学互联网法律中心
  《刑法》第20条第3款在对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采取列举主义的规定后,又以概括主义的方式对前列事项有可能出现的立法遗漏作补充,即用“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框定立法者的担心。这是否会为防卫权的泛滥奠定法律的基石呢?笔者认为,无限防卫权的实行应符合严格法定主义原则,以护卫权利滥用的边界,而此条款中概括性的弹性规定,极大地拓展了无限防卫权的外延,其伸展性为实务操作埋下了深深的隐患。有鉴于此,我们必须对这一概括性规定的价值尺度重新考量,使其获得有效性的定位。根据正当防卫的标准,无限防卫权的实施须满足以下条件:(1)须涉及危及人身安全的行为。如果仅限于危及财产安全,则不适合无限防卫原则。(2)须是暴力犯罪。所谓暴力犯罪,是指使用武力进行的犯罪。如果不是使用武力,而是凭借欺诈、偷窃、侮辱等方法,不适用无限防卫。(3)犯罪的性质须是严重的,且足以比照适用杀人、抢劫、强奸、绑架的行为。(4)须是正在进行的犯罪。所谓正在进行,是指已经着手进行犯罪且尚未结束。若处在预备阶段,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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