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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湖北警官学院学报》
控辩交流合作的现实基础考察
【作者】 李民朱岚清【作者单位】 安徽阜阳师范学院安徽省阜南县检察院
【分类】 刑事诉讼法
【中文关键词】 交流合作;刑事诉讼;诉讼成本;业绩考核
【文章编码】 1673-2391(2011)01-0047-03【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1年【期号】 1
【页码】 47
【摘要】

一种制度的产生,不尽取决于观念本身和人力的推动,更取决于所处的社会环境和现实的需求,控辩交流合作机制作为一种诉讼机制当然也不例外。诉讼效益的需求、现行刑事程序的“压力”、单位“量化管理”考核以及控辩双方的需求等现实基础,不仅决定其产生,更决定其发展。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80909    
  
  控辩交流合作机制,是指刑事案件在庭审前,控辩双方就各自证据、对案件事实和适用法律的认识及意见、公诉文书等进行展示、交换,从而对案件走向做出正当处置的一项司法程序。在我国,按照传统刑事诉讼观念,控辩是“利益背离”的双方,因此,只有对抗,根本谈不上什么合作。随着社会的进步发展,这种观念已经不适合社会客观的需求。这就如同人们解决生存难题一样,“生活的首要任务便是生存(即活着)…需求是第一经验。”{1}同样,法律之所以能够产生并能够保持生命力在于它能够为社会提供良好的服务。控辩双方之所以能够进行合作性司法,也当然跟社会需求密切相关。这种社会需求也就是控辩交流合作之所以产生和存在的现实基础。
  一、诉讼效益的要求
  贝卡利亚指出:“诉讼本身应该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结束”,“惩罚犯罪的刑罚越是迅速和及时,就越是公正和有益。”{2}而诉讼效益原则就是要求在诉讼中应当尽量节约诉讼资源,增加诉讼产品,把司法公正和诉讼效益结合起来。这也是市场经济的价值原理在诉讼中的应用。合作性司法的产生是基于时代的发展和犯罪情况的客观需要。近几十年来,工业化国家面临的一个严重社会问题就是犯罪急剧上升,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犯罪率呈不断上升趋势,这给刑事司法工作带来极大压力。作为解决这种压力的自然反应便是增加司法资源和提高诉讼效率。由于司法资源的投入是有限的,那么提高诉讼效率,以最少的司法资源(人力、物力、财力)获得最大的案件处理量就变得尤为重要。
  从我国公检法三家的案件数据看,1983年“严打”之后的1988年,刑事案件立案数从1987年的57万件上升到83万件;第二次“严打”时期的1997年,刑事案件的立案数与1996年基本持平,但是到了1998年即增至198万件,1999年224万件,2000年363万件,2001年,更是达到445万件,犯罪呈迅速上升的趋势。{3}从2004年6月10日公安部原公安部长助理张新枫在全国刑警大练兵电话会议上公布的数据,当时的刑事案件破案率为30%左右。{4}与改革前的1997年相比,2006年全国公安机关破获刑事案件数增加了143%,检察机关批捕数上升了74%,起诉数上升了102%。{5}2008年,全国共批准逮捕各类刑事犯罪嫌疑人952583人,提起公诉1143987人,分别比上年增加了3.5%和5.7%。{6}而在2003年-2005年,全国法院共审结一审刑事案件2063780件,三年平均数约为687927件,远远高于1998年-2002年的平均数566000件。{7}到了2008年,全国各级法院共审结刑事案件768130件,判处罪犯1007304人,其中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至死刑的罪犯159020人。{8}可以看出,犯罪案件呈迅速增长的趋势。
  另一方面是随着全球经济的合作与发展,犯罪也日趋复杂化,环境犯罪、跨国犯罪、金融诈骗犯罪以及以电脑网络为代表的高科技犯罪等各种新的犯罪形式的出现,使得对犯罪的侦查取证变得越来越困难。
  刑事犯罪的升级,必然导致公众缺乏安全感,而随着民主政治进程的加快和人权观念的增强,民众的权利观念及法律意识又在不断提高;因此,他们必然对司法机关(包括公安机关)保障社会安定提出更高的要求、抱有更高的期望。具体反映在各司法领域就是:公安机关应及时破案,检察机关应及时批捕、起诉,法院应及时作出裁判;同时,还要保障人权。也就是说,公民“社会法律意识的增强必然意味着司法功能承受着巨大压力,司法功能在效率、公正等方面均要接受日益增强的法律意识的检验和批判。”{9}因此,这些现实压力使得司法机关必须提高诉讼效益。
  二、现行刑事程序的“压力”
  尽管面临着巨大的案件压力,但是如果我们有了科学的方法,就能提高效率。被称为“生产管理之父”的丰田公司会长大野耐一有这样的名言,“劳动就是推进工序,做出成果;无效劳动少,工作效率高。”“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对于刑事诉讼来说,要提高效率,同样也要推进“工序”—创设新的刑事诉讼模式。
  从我国目前刑事审判的现实来看,刑事程序已经存在“失灵”的问题。1996年我国进行刑事诉讼庭审方式的改革,引进了以英美对抗制为蓝本的审判模式,废除了法官庭审前阅卷对公诉案件的实质性审查制度、改变了庭审调查的顺序和方式、引入了交叉询问方式等,以解决“先定后审”、“庭审流于形式”等问题。但是,这种模式在现实中却被架空了。理由很简单—成本太大!因为真正的对抗制模式,作为控辩双方的全部证据都要在法庭上展示,所有言词证据的提供者都要出庭接受控辩双方的交叉询问。并且所有证据的证明力的审查,对于涉案证据的采纳与否以及案件事实的认定,都要控辩双方的同时参与和有效质证下,当庭予以完成。{10}例如美国的辛普森案件,自1994年6月30日法院开始预审,直到1995年10月3口判决,共历时一年多时间。这种审判方式司法机关可以说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和时间。尽管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时移送证据目录、证人名单和主要证据复印件(现实中多是移送全部卷宗,开庭时再交给公诉人),但是如果我们真正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程序来进行的话,我们不仅不能减轻“上述压力”,而且可能面临更大的压力。
  从笔者十多年办理刑事案件实务来看,在案件审理中,可以说已经“放弃”了刑事诉讼庭审方式的改革确立的模式(当然“形式上”还按照那种“顺序”)。现实中的庭审,可以说是百分之百的以卷宗笔录为中心,被害人出庭时常有,但是证人、鉴定人出庭率,不要说百分之十了,能达到百分之五就相当不错了。特别是涉及“双规”查处的重大经济犯罪案件,证人更是少之又少。法庭调查中的举证质证活动,就是公诉人宣读卷宗的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人的鉴定结论等所有卷中书面材料进行“举证”,被告人、辩护人对这些笔录进行“质证”,发表所谓质证意见。在97年之前,律师还经常去调查,而在97年之后,由于《刑法土豪我们做朋友好不好》第306条的规定,律师基本不再去调查取证,特别是对证人进行调查。所以,辩方在现实中很少举证,交叉询问根本不可能存在,双方所进行的法庭辩论也只能是围绕着笔录等书面材料。可以说,1996年的刑事诉讼庭审方式的改革引进的对抗制审判模式,现实中已经流于形式—“程序失灵”。
  目前,在犯罪率持续上升、刑事案件高居不下,司法机关面临越来越大的案件压力之下,而按现行刑事程序运行,是根本不可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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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英]罗杰·科特威尔.法律社会学导论[M].潘大松,刘丽君,刘海善译.北京:华夏出版社,1989:20.

{2}[意]贝卡利亚.论犯罪与刑罚[M].黄风译.北京:中国法制出版社,2002: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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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公安部加强和改革公安工作调研小组.第20次全国公安会议专题研究报告[M].北京: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03:195.

{5}法制网.全国公安机关刑侦改革成效十年数字[Z].www. legal-daily.com.cn/0705/2007-12/10/content758073.htm.

{6}曹建明.在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上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Z].2009-03-10.

{8}王胜俊.在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上的《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Z].2009-03-10.

{9}程竹汝.司法改革与政治发展[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1:124.

{10}{11}陈瑞华.失灵问题初步研究[J].中国法学,2007(6).卧槽不见了

{12}{14}李民德国刑事诉讼中的协商[J].人民检察,2005(2).

{13}陈光中,[德]汉斯-约格阿尔布莱希特.中德不起诉制度比较研究[M].北京:中国检察出版社,2002:122.

{15}李民,李光亮.新律师法之下的刑事侦查理念的更新[J].云南警官学院学报,20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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