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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国际法学论丛》
论我国对外贸易经营主体法律制度
【作者】 史晓丽【作者单位】 中国政法大学国际经济法系
【分类】 国际商法【期刊年份】 2001年
【期号】 1(第1卷)【页码】 503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22940    
  
  根据我国《对外贸易法》规定,对外贸易经营者是指依照对外贸易法律规定,从事对外贸易经营活动的法人和其他组织。没有对外贸易经营许可的组织或者个人,可以在国内委托对外贸易经营者在其经营范围内代为办理对外贸易业务。从这一规定可以看出,在我国,并不是任何法人和其他组织、自然人都可以从事对外贸易活动,只有具备一定条件并经外经贸主管部门批准的对外贸易经营者方可从事对外贸易活动。也就是说,我国目前在对外贸易经营主体方面实行许可制或审批制,并将该制度作为我国对外贸易管理的措施之一。对外贸易经营许可制通过以国家行政许可方式对从事进出口业务主体的资格进行限制、规范和监督,同时,对从事进出口贸易的不同类别的经营主体在经营范围、经营方式上规定特定的、有差别的资格条件。本文将从以下两个方面对我国现行对外贸易经营主体制度进行分析和论述,并结合我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要求提出改革我国现行对外贸易经营主体制度的建议。
  一、对外贸易经营者资格及其类型
  根据我国目前外贸经营者的情况,笔者试将其分为如下类型:从经营范围方面,可分为生产领域进出口经营者、流通领域进出口经营者。其中,前者拥有自行进口自用生产设备和原材料等以及出口自产产品的权利;后者拥有经营和代理各类国际货物买卖、技术贸易和服务贸易的权利。从进出口标的方面,则可以分为货物进出口经营者、技术进出口经营者和国际服务贸易经营者。从取得外贸经营权的方式上,可分为许可制下的外贸经营者和登记备案制下外贸经营者。从外贸经营者的性质方面,可分为国有制外贸经营者、集体制外贸经营者、私营外贸经营者、外商投资外贸经营者等。本文主要根据取得外贸经营权的方式对现行外贸经营者作以概括和分析。
  (一)对外贸易经营者资格
  我国《对外贸易法》并没有对所有外贸经营者规定统一的法定标准,而是针对不同类型的对外贸易经营者规定不同的资格条件。其中,从事货物进出口的对外贸易经营者必须具备以下条件:①有自己的名称和组织机构;②有明确的对外贸易经营范围;③具有其经营的对外贸易业务所必需的场所、资金和专业人员;④委托他人办理进出口业务达到规定的实绩或者具有必需的进出口货源;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对于国际服务贸易和技术进出口企业和组织的设立及其经营活动,《对外贸易法》未予以明确规定,而是由相关专门法律规定规范。实施上述限制的主要目的就是要维护我国对外出口声誉,防止国有财产的损失。此外,由于我国实行长期的计划经济,很多企业缺乏应对国际市场的能力和经验,因此,在目前的形势下对从事对外贸易活动的主体加以限制是合理的。应该注意的是,外商投资企业进口企业自用非生产物品以及生产所需设备、原材料和其他物资,出口其生产的产品,免予办理外贸经营许可手续。但其在流通领域的进出口权属于服务贸易对外开放的内容,必须经过特别批准。
  由于对外贸易经营许可制在一定程度上妨碍了自由贸易的开展,因此,有悖世界贸易组织贸易自由化的准则。此外,美国在其2000年的《关于对外贸易障碍的国家评估报告》[1]中指出:“目前,中国通过各种方式限制进口,包括高关税和税收、非关税措施、贸易权利限制以及其他障碍。禁止性的高关税和税收、其他进口限制、外汇管制对许多进口形成有效的防护墙。但是,中国官方也日益注意到,这些保护措施导致国内经济在某些方面的低效率资助提供走私的环境。为此,中国政府在1999年进一步增加了拥有进出口贸易权利的公司的数量,进一步减少了进口配额和许可证要求的商品的数量,并且削减了关税。……一旦中国成为世界贸易组织成员方,就必须履行其承诺,减少或最终取消对美国商品或服务输入中国市场的障碍。”
  可见,随着扩大对外贸易的需要和国内企业对外贸易经验和实力的提高,在不远的将来取消现行外贸经营许可制度,使所有在我国依法登记的内资企业均可从事对外贸易活动成为必然。《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九五”计划和2010年远景目标纲要》也提出,应逐步实行外贸经营依法登记制。我国已经对外承诺,在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三年内将逐步实现进出口贸易放开经营,建立符合国际贸易规则和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营体制的对外贸易制度,取消现行的外贸经营许可制度,推进对外贸易自由化。诚然,放开外贸经营权对于企业参与经济全球化、扩大出口具有积极意义,但也应注意到,放开外贸经营权后,大量企业参与外贸活动将增加政府有关部门的监管难度,企业也将展开新的竞争,同时,外国对中国提出反倾销的情形也可能更多等等,这些都应该在放开外贸经营权的同时以立法形式予以规范。
  为彻底取消外贸经营许可制度,自1996年,我国就对五个经济特区内的生产企业试行自营进出口权登记制作为向自由贸易过渡的措施,此后,实行备案登记制的企业范围不断扩大。尽管如此,为进一步深化外贸改革,我国将应继续降低申请外贸经营权的资格条件,扩大中外合资外贸公司的试点区域,扩大生产企业进出口经营权实行登记备案制的范围。与此同时,外经贸部也正在加紧制定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三年后对外贸易放开经营最终建立符合世界贸易组织规则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要求的外贸经营体制方案。
  (二)许可制下的对外贸易经营者种类
  许可制下的对外贸易经营者是指具备一定条件并经外贸主管部门批准方可从事对外贸易活动的对外贸易经营者。目前,这一类对外贸易经营者占大多数。1979年改革开放以前,我国外贸经营主体只有原外贸部所属十一家进出口专业总公司[2]。1979年后,随着外声体制的改革,我国逐步放开外贸经营权,改变了外贸专业总公司独家经营的局面。改革初期主要是部分下放外贸权,允许一些工业部门和地方成立工贸公司。到1986年,全国有外贸经营权的企业达1200多家[3]。1998年5月21日,原经贸部发布了《关于审批对外贸易企业的有关问题》,对外贸企业的审批条件正式予以明确。1992年以后,我国外贸经营主体的范围进一步扩大,开始赋予生产企业、科研院所、商业物资供销企业外贸经营权,外贸经营主体开始趋向多元化。到1996年底,拥有外贸经营权的企业达12000多家,其中生产企业和科研院所5000多家。为加快赋予各类企业进出口经营权,积极鼓励和支持有条件的企业走向国际市场,千方百计扩大出口,减轻亚洲金融危机对我国造成的冲击,外经贸部于1999年5月31日发布了《关于调整企业申请进出口经营权的资格条件及加强后期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4],进一步放宽各类企业申请进出口经营权的资格条件。
  经过二十年的不断改革,原来由国有外贸公司垄断经营对外贸易的局面彻底被打破,我国外经贸经营主体已初步形成了既有中央企业又有地方企业,既有流通企业又有生产企业,既有公有制企业又有非公有制企业的由各类企业共同参与的多层次、多渠道经营、多元化的大经贸格局。截至1999年6月底[5],我国已批准成立外商投资企业32万多家,有外贸经营权的内资企业达25000多家,其中流通型企业9000多家,生产企业和科研院所12000多家,主营对外承包劳务的公司900多家,边贸企业3200多家,还有142家私营生产企业和5家中外合资外贸企业。其中,在我国外贸出口总额中,外商投资企业占了一半左右,生产企业直接出口占10%左右。
  概括而言,我国现有的许可制下的对外贸易经营者有以下几类:
  1.隶属于中央和地方的专业外贸公司
  专业外贸公司是我国对外贸易的传统的和重要力量,它们主要经营有关国计民生的大宗商品和在国际市场上垄断性、竞争性较强的商品,并负责各部门委托进口订货以及依政府间双边贸易协定进行的进出口业务。这些专业外贸公司主要有外经贸部所属专业外贸公司和中央各部、委、局所属外贸公司。1979年以后,中央国家各部门开始组建以经营本部门和系统内所属企业的进出口业务为主的部门所属外贸公司。1988年,隶属于原经贸部的外贸专业总公司设在各地的分公司开始下放到地方管理。至1996年,我国专业外贸公司已达到4846家。
  隶属于地方的外贸专业公司包括各省、自治区和直辖市以及地(市)、县所属外贸公司,这些外贸公司主要由中央下放到地方的专业外贸公司以及地方后来成立的专业外贸公司组成,以经营本地区自产产品出口及所需货物和技术的进口为主。我国目前对省属外贸公司实行公司总量与所在省、自治区、直辖市及计划单列市出口额(以海关统计为准)挂钩的动态管理。对地(市)、县所属外贸公司也实行公司总量与所在地(市)、县经济总量挂钩的动态管理[6]。
  上述中央或地方所属外贸公司子公司在一定条件下也可以获得外贸经营权。
  2.外商投资企业
  外商投资企业在其向当地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注册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后,即可开始营业,并可同时取得自行进口本企业所需设备、物资和原材料的权利以及出口本企业生产产品的权利,不需另行得到批准。其进口的设备和物资不能在国内市场销售,也不能转卖给其他企业。但如果外商投资企业经营上述范围之外的产品或专门从事对外贸易,必须取得外经贸主管部门的许可和批准。在外商投资领域方面,自1996年9月30日以后,我国已经允许在上海浦东新区及深圳经济特区设立中外合资的对外贸易公司。但从目前而言,这一许可范围过于狭窄。
  3.有权自营进出口的公有生产企业
  为加快赋予生产企业进出口经营权,扶持自营进出口企业扩大出口,1992年5月,国务院批转了经贸办、外经贸部《关于赋予生产企业进出口经营权有关问题的意见》,随后,国家经贸委、外经贸部于1997年1月30日发布了《关于进一步推动生产企业自营进出口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放宽了审批标准,适当扩大了经营范围。1999年3月,外经贸部还发布《关于生产企业成立进出口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据统计,自1992年外经贸部赋予生产企业自营进出口权以来,生产企业自营出口发展很快,到1998年底,拥有自营进出口权的生产企业已达10708家,其出口额约占我国出口总额的10%,成为我国对外贸易的有生力量。
  自营进出口企业除应具备对外贸易经营者的一般条件外,还有年均供货额的要求。在审批方面,地方所属企业,由企业行政主管部门向省级外经贸部门和经委提出申请,外经贸部予以批复。国务院各部门所属企业,由其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报外经贸部、国务院生产办,外经贸部予以批复。实行国家计划单列的大型试点企业集团直接向外经贸部、国务院生产办提出申请,外经贸部予以批复。
  4.有权自营进出口的私营生产企业
  为深化外贸体制改革,保持和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健康发展,积极推动私营生产企业或科研院所参与国际竞争,1998年10月1日,外经贸部发布了《关于赋予私营生产企业和科研院所自营进出口权的暂行规定来自北大法宝》[7]。1999年1月4日,外经贸部批准首批包括希望集团有限公司在内的20家私营生产企业[8]获得自营进出口经营权。据统计[9],首批获得自营进出口经营权的20家私营生产企业注册资本总额在13.62亿元,平均每家为6800万元;年销售收入总值129.8亿元人民币,平均每家6.49亿元人民币[10]。其业务涉及饲料、食品、农业开发、医药、金属冶炼、建材、纺织、服装、轻工、机电和计算机软件开发等行业。1999年2月8日,外经贸部又赋予第二批41家私营生产企业自营进出口权,使有自营进出口权的私营企业增加到61家。与首批获得自营进出口权的私营生产企业相比,第二批私营企业分布更为广泛,分别注册于全国15个省、市、自治区,其中广东、福建两省的企业占三分之一,呼和浩特市新潮艺术制品有限公司等2家企业成为少数民族地区最先获得自营进出口经营权的私营生产企业。这批私营企业涉及众多行业,如机电、建材、轻工工艺、食品饮料、农副产品、医药等行业。第二批私营生产企业都是中国私营企业中经营规模较大和经营业绩较为突出的,其注册资本总额达15亿多元人民币,平均注册资本达3600万元,1997年年销售收入48亿多元人民币,平均销售额为1.2亿元[11]。截至1999年6月底,外经贸部已先后赋予142家具有较强经济实力的私营生产型企业进出口经营权。其中,43家年销售额超过1亿元人民币,9家年销售额超过5亿元人民币,5家年销售额超过10亿元人民币。1998年这些企业提供的出口产品达4.5亿美元左右,其行业分布在纺织、食品、轻工、化工、建材、机电、五金和计算机及计算机软件等领域,其中有10家企业属高新技术企业。位于成都市的希望集团有限公司以1997年销售收入52亿元高居142家企业年销售额榜首。西安海星科技企业(集团)公司以1998年销售收入19.35亿元高居10家高新技术企业年销售额榜首。到2000年5月31日,获得自营进出口权的私营生产企业和科研院所达617家[12]。
  私营生产企业获得进出口经营权后享有与国有、集体自营进出口生产企业同等待遇,体现了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政策得到落实。这一领域的开放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它不仅将使私营企业获得更多机遇和享有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同时也标志着自1956年对资本主义工商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之后,私营生产企业在全国范围内获得合法的直接从事对外贸易的经营权,对非公有经济的外贸领域准人限制取消,更标志着目前仍然实行许可制的外贸领域已向非公有制经济开放。有人认为[13],在国有企业尚未全部取得进出口权的情况下,不宜赋予非公有制经济企业进出口经营权,否则不利于向国有大中型企业的政策倾斜。外贸经营权应该按照先公有制经济,后私营企业的次序逐步放开。但笔者认为,我国目前赋予私营企业外贸经营权的时机已经成熟:第一,随着外贸体制改革的深入,外贸经营主体多元化格局已经初步形成。第二,非公有制经济迅速发展,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和作用日益增强。1996年非公有制经济在我国工业总产值、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城镇就业人员、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中所占的比重已分别达30.8%、33%、43.3%、53.3%[14]。到1997年,全国私营企业达96万家,总产值3923亿元,从业人员1349万人[15]。到1998年7月,我国的私营企业已有104万家,从业人员1457万人,注册资本6554亿元人民币。从私营企业的出口看,越来越多的私营企业通过出口商品生产、提供出口货源、外贸代理出口等方式,参与国际竞争。以纺织品出口为例,1998年1月至10月[16],在国有和三资企业出口下降的同时,集体企业出口增长21%,私营企业出口增长400%。第三,赋予私营企业外贸经营权符合党的十五大报告指出的“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是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一项基本经济制度”的方针。实际上,在该政策制定的当时,我国已经赋予公有制企业、科研院所进出口经营权,并且总数已达1万多家。因此,赋予私营企业外贸经营权不会影响国有经济在外贸中的主导地位。第四,有利于规范其经营活动,维护良好的外贸经营秩序。在此之前,由于非公有制经济组织没有外贸经营权,只有通过国有外贸公司代理其进出口,导致假借国营或集体企业的名义、假合资、挂靠等非法方式经营外贸业务的现象,扰乱了外贸经营秩序。此外,允许外商投资企业经营进出口业务造成内外企业在外贸政策上的不同等待遇[17],不利于创造内外资企业公平竞争的环境。第五,私营企业自身有机制灵活的优势,能对国际市场的需要作出快速反映,适合参与国际竞争。第六,有利于推动我国外贸体制改革的深入并进一步向国际贸易规则靠拢,有利于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第七,由于1998年东南亚金融危机的影响,中国的对外贸易在1999年面临极大的挑战,在这种形势下,要做到“千方百计扩大出口,千方百计利用外资”,就要充分调动各方面积极性,实施大经贸战略,使各方具有参与资格。赋予私营企业外贸经营权可以鼓励那些有实力,在国内市场创出名牌、又有人才优势的企业参与国际市场竞争。但是,为了树立私营企业良好的国际形象,我国对其注册资金规定了850万元的较高要求,这是合理的。虽然赋予私营企业外贸经营权可能会加重国有外贸企业的竞争压力。但事实上,这种压力在外商投资企业成立时就已存在,不会对国有企业造成危机。
  私营生产企业是指依法登记注册、资本属于私人所有或私人资本控股的生产性企业,包括独资企业、合伙企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外贸经营权的私营生产企业在注册资本和净资产、出口供货额方面有一定要求。私营生产企业或科研院所应向注册所在地外经贸主管部门提出书面申请,经省、自治区、直辖市及计划单列市外经贸主管部门审查后报外经贸部审批。
  取得自营进出口权的私营生产企业和科研院所在批准的进出口业务范围内,可以经营本企业或院所自产的出口业务,经营本企业或院所生产、科研所需的机械设备、零配件、原辅材料的进口业务,并可享受与公有制自营进出口生产企业或科研院所相同的待遇。
  5.大型企业集团
  为深化大型企业集团试点工作,外经贸部、国家计委、国家经贸委发布了《关于赋予试点企业集团进出口经营权和对外承包劳务经营权有关事项的通知》[18]。根据该通知,试点企业集团母公司属于生产性企业的集团的,可赋予进出口经营权,经营本集团自产产品出口和本集团所需设备物资进口以及与本企业集团产品相关或同类商品的进出口业务。符合条件的集团子公司和其他成员企业可单独申请进出口经营权。试点企业集团经批准也可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进出口公司,承担企业集团的进出口业务。试点企业集团母公司属于商业、物资和外贸等流通性企业的集团的,可赋予进出口经营权,经营除国家组织统一联合经营的出口商品和国家实行核定公司经营的进口商品以外的其他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不再成立集团的进出口公司。符合条件的集团子公司和其他成员企业,可视其经营性质,单独申请进出口经营权。试点企业集团母公司属于其他非生产性企业的集团的,母公司可视其行业特点赋予相应的进出口经营权。计划单列的试点企业集团母公司申请进出口经营权,直接向外经贸部申报。非计划单列试点企业集团可通过上级主管部门或所在省级经贸部门向外经贸部申报。
  6.国有、集体科研院所、大专院校、高新技术企业
  自1993年3月12日,国家赋予首批100家科研院所对外经营科技产品的权利[19]。到1996年底,已经有258家科研院所和大专院校享有外贸经营权。1993年9月4日,外经贸部和国家科委发布了《赋予科研院所科技产命进出口权暂行办法》。该办法规定,凡自然科学基础研究、应用研究、技术开发等各类独立科研院校,从事对外贸易活动均予以适用。1997年6月16日,上述两部委又发布了《关于加快赋予科研院所和高新技术企业自营进出口权的通知》,进一步放宽了审批标准。
  申请科技产品进出口权的科研院所及高新技术企业在年销售额方面有一定要求。但国务院各部委直属科研院所和地方所属的副厅(局)级以上科研院所不受此限制。国务院各部委直属科研院所通过各部委将申报材料直接报送外经贸部和国家科委,地方所属科研院所通过其所在地的省级外经贸委和科委报外经贸部和国家科委。高新技术企业参照上述程序办理。外经贸部将对上述申请予以批复。
  取得进出口权的科研院所和高新技术企业在批准的经营范围内,出口本院所或企业研制开发的技术和自产的科研产品,进口本院所或企业科研和生产所用的原辅材料、技术、设备和零部件,并享受按国家有关规定给予的各项优惠政策,同时也要承担国家的出口创汇任务。
  7.私营科研院所
  为推动私营生产企业和科研院所参与国际竞争,1998年10月1日,外经贸部发布了《关于赋予私营生产企业和科研院所自营进出口权的暂行规定》,自1999年1月1日起施行。私营科研院所是指依法登记注册、资本属于私人所有或私人资本控股的生产性企业,包括独资企业、合伙企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和净资产均在850万元人民币以上,年销售收入300万元人民币以上,经过省级以上科技主管部门认定的高新技术企业年销售收入3000万元人民币(开发型高新技术企业年销售收入10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私营科研院所(包括高新技术企业)可申请自营进出口权。
  8.商业、物资企业
  赋予大中型商业、物资企业进出口经营权是深化流通体制改革,扩大对外开放,增强国有大中型商业、物资企业的活力,加快发展第三产业的重要措施之一。国家经贸委、外经贸部和国内贸易部于1993年10月16日发布了《关于赋予商业、物资企业进出口经营权试点意见》,决定在商业(包括商业、粮食和供销)、物资企业中选择少数规模较大、效益较好、在进出口方面有一定基础的企业进行试点。到1996年底,已经有206家商业、物资企业获得外贸经营权。1997年4月28日,上述三部委又发布了《关于赋予商业、物资企业进出口经营权有关问题的通知》,对审批标准进一步予以明确。
  物资企业实收资本金在1000万元人民币以上,商业企业固定资产原值应在1000万元人民币以上可获取进出口经营权。对少数民族地区和西部企业可酌情放宽。地方企业,由省级经委、外经贸委向国家经贸委、外经贸部申报。部门直属企业由各主管部门向上述机构申报,外经贸部负责审核批准。
  经批准赋予进出口经营权的商业、物资企业原则上不经营使用中央外汇进口国家规定的统一联合经营的商品。商业零售企业不能经营进口商品的批发业务和代理进口业务。在承担国家下达的出口创汇业务的同时,在进出口政策方面享有与外贸企业同等的待遇。
  9.供销合作社企业
  供销合作社是农民的合作经济组织,赋予供销社企业进出口经营权,对推动农业产业化、提高农产品附加值、推动我国农村经济与国际市场接轨、发展创汇农业具有重要意义。为此,外经贸部和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于1997年5月23日发布了《关于转发〈国务院关于赋予供销合作社企业进出口经营权有关问题的批复〉的通知》,同意选择经营规模较大、经营效益较好、进出口工作有一定基础、为农民服务较为突出的供销合作社企业,赋予进出口经营权。为更好地实现千方百计扩大出口、进一步发展农村经济、推动具备条件的供销合作社企业参与国际竞争,外经贸部和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于1999年5月11日发布了《关于调整供销合作社企业申请进出口经营权资格条件的通知》,对供销合作社企业申请进出口经营权的资格条件进行调整。
  沿海地区的供销合作社,年销售额应达到3亿元人民币以上;中西部地区申请企业的年销售额应达到1亿元人民币以上;供销合作社零售企业(包括连锁经营企业)年销售额应达到1亿元人民币以上,可以提出申请。供销合作社企业进出口经营权由省级经委、外经贸委和供销合作社联合向外经贸部和供销总社申报,外经贸部负责审核批准。供销总社的直属企业由供销总社直接报外经贸部。获得进出口经营权的供销合作社企业不经营国家组织统一联合经营的16种出口商品和国家实行核定公司经营的14种进口商品。
  10.连锁经营企业
  连锁经营在发达国家已有上百年的发展历史,我国20世纪90年代初开始出现,并在一开始就成为跨国连锁集团拓展业务的首选目标之一,家乐福、麦德龙、罗森等国际著名商业企业纷纷进入中国市场。1996年9月3日,外经贸部和原国内贸易部联合发布了《关于赋予连锁经营企业进出口经营权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旨在深化流通体制改革、扩大对外开放、促进连锁经营企业的现代化和国际化发展进程。到1987年年底,我国的连锁经营企业有100多家,店铺数发展到15000多个,比1996年分别增长的43%和50%。1997年全国连锁企业实现销售420亿元人民币。其中店铺数在50个以上的连锁企业有21家,年销售额1亿元以上的有56家,年销售10亿元以上的有3家[20]。在上海、北京、广东、福建等大城市和沿海发达地区,已形成了一批具有一定规模的连锁企业,其形式主要有:超级市场、便民店、专卖店和专业连锁店。这些购物方式已经受到消费者的普遍认同。连锁经营的领域也从零售行业发展到服务业。除百货、餐饮、饭店等起步较早的行业外,图书、药品、洗衣、旅游、彩色冲印、家电维修、家政服务、美容美发、健身娱乐等众多行业均以连锁经营的方式走进人民的生活。
  申请进出口经营权的连锁经营企业年销售额必须在1亿元人民币以上。在申报和审批方面,地方企业由省级外经贸委和经委向外经贸部、国家经贸委申报。部委直属企业由各主管部门向外经贸部、国家经贸委申报,外经贸部负责审核批准。
  11.从事国际工程承包和劳务合作的国际合作公司
  对外承包劳务公司近两年年均对外承包工程营业额在500万美元以上,或年均外派劳务在200人次以上;获对外勘测、咨询、设计和监理经营权一年以上且有可供出口的自产产品的设计院可申请自营进出口权;获对外勘测、咨询、设计和监理经营权两年以上且近两年年均营业额300万美元以上、外派劳务100人次以上的设计院可申请进出口经营权。据统计,到1996年底,该类公司已经有468家,其中,137家兼有进出口经营权。
  (三)自动登记制下的对外贸易经营主体的类型
  企业直接投身于国际国内市场在竞争中发展提高是必然趋势。目前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地区实行对外贸易放开经营的制度,没有审批程序。如上所述,由于对外贸易经营许可制在一定程度上妨碍了贸易自由,随着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机制的发展和健全,最终将取消外贸经营权的审批制度,实现外贸经营依法登记制[21]。因此,外贸经营权由审批制向依法登记制过渡是我国外贸经营体制改革的一项重要内容。但是,目前我国还不具备立即取消许可制的条件,原因是,我国生产力发展水平较低,价格体制没有理顺,社会总供给不能满足总需求仍是突出矛盾,必须对国内外市场统筹兼顾,保证生产和人民生活的需要。此外,企业也没有建立起完善的自负盈亏机制,而且大部分企业对国际贸易不太了解。
  为实现向外贸经营放开制的过渡,1996年,我国对五个经济特区内的生产企业试行自营进出口权登记制,此后,又对国家重点企业和全国大型工业企业及上述企业所属的生产性成员、私营生产企业和科研院所、国有和集体所有制的科研院所及高新技术企业、生产企业实行自营进出口权登记制等等,这为我国外贸经营权走向国际通行的登记备案制进行了积极的探索。
  目前实行登记制的对外贸易经营者包括:
  1.经济特区内的生产企业
  1997年I月22日,外经贸部发布了《经济特区生产企业自营进出口权自动登记暂行办法》,该办法仅适用于在深圳、珠海、汕头、厦门、海南五个经济特区内登记注册的注册资金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生产性企业(不含外商投资企业)。其申请可向其所在特区外经贸主管部门提出,并由外经贸主管部门颁发《自营进出口登记证书》。应该注意的是,我国对经济特区非生产性企业申请进出口经营权仍实行总量控制,经济特区出口额每增加3000万美元可增加核定一家有进出口经营权的非生产性企业。对经济特区年进出口总额达到2000万美元以上或出口额达到1000万美元以上的实行总量控制管理的非生产性企业,取消经营地域限制。
  获得自营进出口权的特区生产企业有权经营本企业自产产品的出口以及本企业生产所需机械设备、零配件、原辅料的进口。未经外经贸部批准,不准经营国家组织统一联合经营的十六种出口商品的出口业务及国家实行核定公司经营的十四种进口商品的进口业务。上述获得自营进出口权的生产企业应在特区内的口岸报关,在特区内自营进出口业务。
  2.国家确定的1000家重点企业
  根据中共中央关于“积极推进大中型生产企业实行自营出口”的指示精神,外经贸部于1998年发布了《关于对国家确定的1000家重点企业实行进出口经营权登记备案制的通知》,通知规定,凡属国家确定的1000家重点企业均可申请登记。千家企业中的国务院各部门所属企业直接向外经贸部申请登记。地方所属企业直接向所在省级外经贸主管部门申请登记,经批准,颁发《国家重点联系企业进出口经营权登记证书》。
  千家企业中的非生产性企业有权自营和代理除组织统一经营的出口商品和国家实行核定公司经营的进口商品以外的其他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经营进料加工和三来一补业务、对销贸易和转口贸易。生产性企业有权经营本企业和成员企业自产产品的出口业务、本企业和成员企业生产所需的机械设备、零配件、原辅材料的进口业务以及加工贸易和补偿贸易。
  3.全国大型工业企业北大法宝
  为扩大生产企业的自营出口,加快进出口经营权从审批制向登记制过渡,外经贸部于1999年1月4日颁布了《关于对全国大型工业企业实行自营进出口权登记备案制的通知》,通知规定,自1999年1月起,对全国大型工业企业实行进出口经营权登记备案制度。这是继对国家确定的千户重点企业实行进出口经营权登记备案制度后,进一步扩大登记制的适用范围的又一重大举措。
  全国大型工业企业指国家经贸委、国家计委、国家统计局、财政部、劳动部、人事部等六部委联合认定的全国大型工业企业。自1992年以来,以国家经贸委、国家计委、国家统计局、财政部、劳动部、人事部等六部委联合认定的全国大型工业企业共6000多家。凡属上述大型企业均可申请进出口经营权登记。国务院各部门直属的大型企业,在与原主管部门脱钩后,凡移交中央管理的,可直接向外经贸部申请进出口经营权的登记;移交地方管理的企业,以及地方所属的大型企业,直接向所在地省级外经贸主管部门申请登记,省级外经贸主管部门颁发《全国大型企业进出口经营权登记证书》。
  大型企业有权经营本企业和成员企业自产产品的出口,本企业和成员企业生产所需的机械设备、零配件、原辅材料的进口业务,加工贸易和补偿贸易业务。
  4.国有和集体生产企业
  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外经贸部等部门关于进一步采取措施鼓励扩大外贸出口意见的通知》[22]有关精神,1999年12月9日,外经贸部发布了《关于对国有企业、集体生产企业实行自营进出口权登记制的通知》。决定进一步扩大自营进出口权登记制的适用范围,即在全国范围内对国有、集体生产企业自营进出口权实行登记制。
  国有、集体生产企业是指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注明企业所有制性质是“国有”或“集体”的生产企业,以及经有关部门认定为国有或集体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企业的注册资本不少于500万元人民币(少数民族地区和中西部地区应不少于300万元人民币),机电行业生产企业的注册资本不少于200万元人民币,即可提出申请。生产企业向工商注册地所在省级外经贸主管部门申请;在国家工商局注册的生产企业向营业地所在省级外经贸主管部门申请,经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颁发《生产企业自营进出口权登记证书》。
  自营进出口生产企业有权自营本企业(含本企业集团成员企业)自产产品的出口业务,本企业(含本企业集团成员企业)生产、科研所需的机械设备、零配件、原辅材料的进口业务,本企业(含本企业集团成员企业)的进料加工和三来一补贸易业务。
  5.国有、集体所有制的科研院所和高新技术企业
  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外经贸部等部门关于进一步采取措施鼓励扩大外贸出口意见的通知》有关精神,1999年10月11日外经贸部发布了《关于对国有、集体所有制的科研院所和高新技术企业实行自营进出口权登记制的通知》,决定对全国公有制科研院所和高新技术企业实行自营进出口权登记制。
  公有制科研院所和高新技术企业是指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为“国有”或“集体”的科研院所和高新技术企业,及由国有或集体控股的科研院所和高新技术企业如科研院所为事业单位,尚未改制为企业法人,可授权科研院所直属的一家公有制企业作为其经营进出口业务的窗口企业,办理自营进出口登记手续。申请自营进出口权登记的公有制科研院所和高新技术企业的注册资本应不少于100万元人民币,且有本企业自产的科技产品和技术有可供出口。科研院所和高新技术企业应向工商注册地所在省级外经贸主管部门申请登记,在国家工商局注册的科研院所和高新技术企业向营业地所在省级外经贸主管部门申请登记,经审查合格颁发《自营进出口权登记证书》。
  二、对外贸易代理法律制度
  外贸代理制是指外贸企业提供各种服务,代生产、定货部门办理出口和进口业务,外贸企业收取手续费,盈亏由委托单位负责的制度[23]。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外贸经营形式是多种多样的,包括直接推销、买断、包销等,但代理销售只是其中的形式之一,尤其在国外比较普遍。据统计,日本的外贸代理额占外贸进出口总额的80%左右,德国有30%的国内外贸易是通过代理公司进行的[24]。国外已经有100多年的历史,且代理机构规模小、专业性强、行业性明显。委托人多为中小型企业。对于生产规模不大而又缺乏从事进出口业务的专业人员和客户渠道的中小生产企业而言,选择有经验和实力的公司作为进出口代理可以有效地降低经营成本。因此,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代理制度同样有其存在的空间。
  外贸代理制是应我国对外贸易体制改革和发展的需要而产生的。长期以来,我国出口贸易以收购制[25]为主,进口实行拨交制[26],这同我国传统的计划经济体制是相适应的。对外开放以后,为了打破旧有外贸体制和经营体制,鼓励企业转变观念,为进入市场寻求更多的机会,同时也为了扩大出口,1984年9月国务院批转外经贸部《关于外贸体制改革意见的报告》,将外贸代理制作为一项制度确定下来。报告规定,进口原则上全部实行代理制,出口经营基本上实行代理制。此后的历次改革都将外贸代理制作为改革的内容之一。1988年提出的外贸体制改革方向为“自负盈亏、放开经营、工贸结合、推行代理制、联合对外”。1991年实行“统一政策、放开经营、平等竞争、自负盈亏、工贸结合、推行代理制”。1993年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决议又提出“统一政策、放开经营、平等竞争、自负盈亏、工贸结合、推行代理制。”党的十五大报告也指出:“深化对外贸易体制改革,完善代理制,扩大企业外贸经营权,形成平等竞争的政策环境。”
  为完善外贸代理制,明确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与义务,外经贸部于1991年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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