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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国际法学论丛》
论世界贸易组织的争议解决机制
【作者】 赵秀文【作者单位】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
【分类】 国际商法【期刊年份】 2001年
【期号】 1(第1卷)【页码】 180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22933    
  世界贸易组织(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WTO)的争议解决机制是该组织的重要职能之一。[1]它是保证世界贸易组织成员严格遵守该组织业已制订的各项协议的重要措施,也是确保根据世界贸易组织协议建立起来的这一多边贸易体制沿着该组织的宗旨健康发展的重要因素,以及维护各缔约方根据该组织的协议享有权益、纠正有关的缔约方违反该组织协议项下的义务的行为的必要手段。
  中国是世界上的十大贸易国之一,加入该组织只是时间问题,因为中国的确需要WTO,当然,WTO也需要中国的参与,没有中国的参与,WTO也是不完整的。因此,可以预料,随着中国加入WTO,中国与其他成员国的贸易争端是不可避免的:当中国根据WTO协议应当享有的利益优于其他成员国所采取的相关措施而受到损害时,中国即可作为申诉的一方,对该国提起申诉;另一方面,由于中国采取的外贸措施对其他成员根据WTO协议应当享有的利益造成损害时,这些国家也可在WTO对我国提出申诉。无论属于哪一种情况,我们均可利用WTO争议解决机制,妥善地解决我国与其他成员之间的贸易争议,并在此基础上促进我国与WTO其他成员之间的贸易交往。为此,明确WTO争议解决机制的起源、特点,以及该机制在实践中的运用,对于充分有效地利用该组织的争议解决机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
  一、世界贸易组织的争议解决机制的起源和特点
  世界贸易组织的争议解决机制仅适用于该组织成员之间由于执行WTO协议而产生的争议。因此,争议的主体仅限于该组织的成员,即各缔约方。这些缔约方多数为主权国家,另有一些地区。因此,各缔约方所属的自然人或法人,不能成为该争议解决体制的主体。该争议解决机制的首要目标,是确保WTO各项协议的实施,废除各国与WTO各项协议的规定不一致的有关措施。
  (一)世界贸易组织争议解决机制的起源
  世界贸易组织规行的争议解决机制起源于1947年关税及贸易总协定(GATT)第22条和第23条关于争议解决的程序。
  按照第22条的规定,任何缔约方对与GATT有关的事项,可以要求同其他缔约方进行协商。而被要求协商的缔约方应当尽可能迅速地提供适当的机会进行协商,以便就争议事项达成和解。如果争议各方之间的协商未能达成满意的结果,而其中一缔约方全体介入时,缔约方全体可以邀请其他缔约方参加协商,以便增加通过协商解决争议的机会。
  第23条的主要规定是:如果一缔约方认为,由于另一缔约方未能实施其对GATT所承担的义务,或实施某种措施或情况,致使该缔约方根据GATT,可获得的直接或间接利益正在丧失或受到损害,或者总协定的目标的实现受到了阻碍,则可以向有关的缔约方提出改变措施的书面建议或请求。有关的缔约方应当对提出的请求或建议予以考虑。各有关缔约方如果在合理的期限内不能达成满意的调整办法,即可将争议提交缔约方全体处理。缔约方全体应立即研究,或向有关的缔约方提出适当建议,或酌情作出裁决,如有必要还可以就此问题与缔约各方、联合国经社理事会及有关的政府间组织进行协商。缔约方全体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批准某缔约方按实际受损情况对有关的缔约方暂停履行总协定规定的义务,补偿利益损失。在暂停履行义务被批准和实施之后的60天内,如果有关缔约方要退出总协定,应以书面形式通知缔约方全体,在接到书面通知后60天退出正式生效。
  此外,总协定的其他有关条款,也有涉及解决特定争议的。如第19条关于紧急措施,或者违反第13条等。1979年在东京回合的谈判中,在总结总协定实施30多年的经验的基础上,达成了“关于通知、协商、解决争议和监督的谅解”。将解决总协定项下的争议的具体程序规范化,但此项谅解对于各缔约方而言,本身并无法律上的拘束力,各当事方可选择适用。
  1986年发起的乌拉圭回合谈判开始后,在中期评审后即通过了“关于对总协定争议解决规则和程序的改进”的决议,并在谈判结束时通过了“关于争议处理规则与程序的谅解书(Dispute Settlement Understanding)“(以下简称谅解书或DSU)。共27条。该谅解书作为一揽子文件列入乌拉圭回合谈判的最后文件,而此项文件则对所有的缔约方均有拘束力,而不允许当事方选择适用。
  (二)世界贸易组织争议解决机制的特点
  WTO现行的争议解决机制是为多边贸易体制提供安全和可预测性的一个中心环节。与GATT的争议解决机制相比,WTO争议解决机制更加完善更有效力和效率。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单一的争议解决体制
  WTO现行的争议解决机制是WTO最后文件的组成部分,对各缔约方均有拘束力。而GATT项下的争议解决机制则比较分散。如前所述,GATT缔约方在1979年东京回合谈判中达成的“关于通知、协商、解决争议和监督的谅解”仅对签署该谅解的缔约方有效。此外,根据GATT第22和23条的争议解决程序和其他各项有关规定,如反倾销协定、补贴和反补贴协定等东京回合制订的协定也都规定了各自独立的争议处理程序,而上述这些协定本身,也是选择性的,并不自动地适用于全体缔约方。而WTO的争议解决体制则将该组织项下的各项协议的争议解决统一起来,并设立了专门的争议解决机构(dispute settlement body, DSB)。由DSB解决的争议,不仅包括传统上的货物贸易,而且还包括与知识产权保护和服务贸易而引起的争议。
  2.专门设立的争议解决机构
  根据WTO协议设立的DSB,是惟一有权设立解决争议的专家小组和通过专家小组和上诉机构的报告和建议的权威机构,并负责监督对所通过的裁定和建议的实施。如果缔约方未能实施上述建议或裁定,可下令中止有关缔约方作出的减让。DSB的这些职能的发挥,主要通过它所设立的专家小组和上诉机构实现。
  DSB在设立专家小组时,应当确保其独立性。小组成员为各当事方的公民,但以个人的身份而非作为政府代表或任何组织的代表提供服务。在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的成员发生争议时,如提出申诉的一方是发展中国家,则该专家小组中至少应包括1名来自发展中国家的成员。专家小组的职能是协助DSB履行WTO谅解书和各有关协议所赋予的责任,就其所受理的事项作出客观的评价,包括对各有关协议的适用范围的一致性作出客观评价。并应经常同争议各方进行磋商,给他们足够的机会以达成双方满意的解决方法,并提出其他有助于DSB制订各项建议或作出各有关协议规定的各项裁决的调查材料。
  DBS设立的常设上诉机构负责解决专家小组报告中涉及的法律问题,及由该专家小组所作的法律解释。该机构由7名成员组成,由DSB任命,任期4年,并可被再次任命。成员与各国政府没有关系,一般应由具有公认的权威,并已证实在法律、国际贸易和各有关协议主体内容方面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员组成。1995年11月,DSB从23个国家提出的32名候选人中任命了7名成员。他们是:美国的J·Bacchus先生;新西兰的C·Beeby先生,德国的C· D·Ehlermann教授;埃及的Said El-Naggar教授;乌拉圭的J.Lacarte Mum先生;菲律宾的F·Feliciano法官和日本的M·Matsushita教授。[2]
  3.通过决议所采用的“全体一致否认”的方式
  按照1947年GATT关于争议处理的程序,专家小组的报告书如果没有全体一致的同意就不能通过。这就是说,只要有一国反对,包括有关的当事国,专家小组的报告就不能通过。为了提高争议解决的效率,WTO现行的争议解决程序采用了“全体一致否认”(negative consensus)的通过方式。即在通过专家小组的报告及有关的报复措施的决定时,只要不是全体一致反对,该特定的提案就算通过。由此便大大提高了处理争议的速度和效率。你怀了我的猴子
  二、世界贸易组织的争议解决机制的运作
  根据“关于争议处理规则与程序的谅解书”,在WTD框架下解决争议,主要经历以下四个阶段。
  (一)协商
  当协议项下的争议发生后,争议各方必须首先自行协商解决。具体做法是如果一缔约方认为它在某协议项下的权利由于另一缔约方的原因受到损失,应当向该缔约方提出磋商的书面请求。收到请求的一方应当在收到此项请求的10日内与对方进行磋商,以便达成双方满意的解决方法。此项请求还应当向DSB和有关的理事会和委员会通报。并应说明提出请求的理由,包括争议所涉及的措施及其法律依据。
  收到磋商请求的一方如果自收到此项请求之日起10日内未能作出答复,或在此后30日内或双方约定的期限内未能进行磋商,或者在60日内通过磋商未能解决争议,提出申诉的一方即可请求DSB设立专家小组解决争议。
  (二)专家小组的设立及对争议事项的审查
  DSB应当根据申诉方提出的书面请求设立专家小组。申诉方的书面请求必须阐明是否就他们之间的争议已经进行了磋商,以及其申诉的法律依据。该专家小组至迟应在设立专家小组的请求列入DSB正是程序后的下一次会议上设立,除非DSB一致同意不设立该专家小组。
  专家小组一般由3名成员组成,特殊情况下可由5人组成。成员为资深的政府或非政府人员。这些人员以个人的身份而非作为政府代表或任何组织的代表提供服务。专家小组的主要职能是按照与缔约方争议有关的协议中的规定,审查当事方向DSB提交的争议事项,协助DSB就此有关的协议的执行情况提出建议或裁定。专家小组应当协助当事人解决争议。为此应当向DSB提交有关调查材料的书面报告,说明争议的事实的调查结果。并提出有关的建议。此项报告除向DSB提交外,还应向当事各方提供。报告一般应当在专家小组成立后6个月内提出,但遇有紧急情况,如易腐烂食品,应在3个月内提出。在复杂争议的情况下,也可经书面请求DSB并经批准后延长此项期限,但无论如何不得超过9个月。
  专家小组的报告应当向各缔约方分发,为了给各缔约方以足够的时间考虑专家小组的报告,因此,DSB只有在这些报告向各缔约方分发20天后,才考虑通过这些报告。此项报告应在分发后60天内进行评审,争议各方有权全面参与对专家小组报告的评审。他们的各种意见均予以记录在案。DSB应当在此期限内通过此项报告,除非某一缔约方声称将对此报告提出上诉,或DSB一致决定不采纳此项报告。当争议一方将提出上诉时,此项报告将在上诉结束后再通过。
  (三)上诉评审程序
  只有争议的当事方,而不是任何第三方,有权对专家小组的建议或裁定提出上诉评审程序。上诉应当仅限于专家小组报告中所涉及的法律问题,及由该专家小组所作的法律解释。
  在上诉评审程序中,应当由该常设机构中的3人负责审议对专家小组的建议或裁定提出的上诉。已经向DSB通报其与该争议有重大利益的第三方,可向上诉机构提出其书面意见,上诉机构也应给他们以表述其意见的机会。上诉机构对上诉事项所作的决定一般应当在上诉方正式向上诉机构提出就某一事项提出上诉之日起60天内作出,最多也不得超过90天。
  上诉机构的报告应当在该报告提交全体缔约方后30日内由DSB通过,并由争议各方无条件地接受。除非DSB一致决议不通过该报告。
  (四)执行程序
  专家小组或上诉机构的报告通过后30天内,有关缔约方必须向DSB通报其对所通过的报告中提出的建议打算采取的措施。如不能立即实施,该缔约方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实施。如果未能在此期限内实施,则必须与申诉方进行如何予以补偿的谈判。如果通过谈判还是不能达成满意的结果,申诉方可以请求DSB授权其撤销对对方所给予的减让或对其所承担的其他义务。
  实践证明,在执行专家组或上诉机构的决定或建议时,DSU有关执行方面的条文尚需进一步明确,至少在涉及DSU第21条(5)款和第22条(6)款之间的关系上需要明确。当WTO成员按照专家组或上诉机构提出的建议或裁定对其国内法进行修订后,如果WTO其他成员认为修订后的法律仍然与WTO协议不符,进而就新修订的法律是否与WTO协议相符发生争议时,如果还是按照DSU第21条(5)款规定的程序进行磋商,并将此项磋商作为第22条规定的实施报复性措施的前提条件,无疑将延误根据第22条规定的报复性措施的权利,如果不能在合理期限期届满后的30天内作出采取报复性措施的决定,则申诉方就会丧失第22条(6)款规定的权利。如果严格按照第22条规定的期限,就不应当首先还要按照DSU第21条(5)款规定的程序进行磋商,因为这样做无疑将拖延执行程序,并与WTO迅速解决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的目标不符。另一方面,如果在采取报复性措施之前不进行第21条(5)款规定的程序,在多数情况下就会使得该款的规定毫无意义,同时剥夺被诉方在程序上所享有的权利。因此,上诉机构和专家组都避免就这一问题做出任何结论。然而,这也不是长久之计,问题迟早要澄清,以便更好地执行WTO协议和专家组或上诉机构的建议或裁定。
  一般认为,最好的办法是通过修订第21和22条的相关规定,以解决这两条之间的矛盾。事实上,这个工作已经在1999年进行。由加拿大、哥斯达黎加、捷克、厄瓜多尔、欧盟、匈牙利、日本、韩国、新西兰、挪威、秘鲁、斯洛文尼亚、瑞士、泰国和委内瑞拉等国在审议DSU的过程中提出,第22条规定的期限应当删除,对第22条(6)款规定的授权报复措施的采取,只有在专家组作出关于不符的裁定后才能授权实施。这个建议曾提交给在西雅图召开的部长会议上审议。遗憾的是由于种种原因,西雅图会议未能对此问题作出任何决定。[3]目前,总理事会已经同意该会主席就上述成员提出的建议进行磋商。[4]
  (五)关于仲裁解决争议的问题
  关于通过仲裁方式解决国家之间的贸易争议,适用关于仲裁解决争议的一般原则和方法。即当事人之间通过订立仲裁协议的方式,解决国家之间的贸易的争议。仲裁裁决对各方当事人具有国际法上的拘束力。DSU第25条对通过仲裁解决国家之间的贸易争议作出了专门规定,据此规定,除了DSU另有规定外,诉请仲裁应以各当事方就程序达成一致意见的双边协议为条件。并应当在仲裁开始之前的相当时间,向所有成员方通报诉诸仲裁的协议。而其他各成员方要想成为仲裁的当事方,必须征得仲裁协议的各当事方的同意。当事各方均应同意遵守仲裁裁决。
  三、从欧美香蕉案看世界贸易组织的争议解决体制的运作
  WTO自1995年1月1日开始运作以来,截至1997年8月19日,已经收到了WTO协议项下的投诉100件。[5]其中有四分之一的争议通过各有关缔约方之间的自行磋商已经得到解决。美国、欧盟和日本提出的申诉约占一半,发展中国家提出申诉的有31件,作为申诉对象的有37件。涉及的对象极为广泛:从汽车到计算机,从出口补贴到彩色电视机、农产品等。[6]而在GATT存续期间的47年的历史上,总共提出了300件贸易争议。[7]就GATT体制下专家小组的报告需要一致通过而言,其中的许多争议都未能得到解决。平均每年有6件。而WTO仅在2年半的时间内就受理了100件,平均每年就有40件。在这些争议及其解决的程序中,欧美香蕉案尤为引入注目。
  近年来,欧洲经济共同体(EEC)一直是世界上进口香蕉最多的地区,占全世界香蕉贸易总额的38% 。 1991年的进口数量为365万吨,其中三分之二来自拉美国家,约有19%来自位于非洲、加勒比和太平洋地区的(简称非加太地区或ACP)的发展中国家,这些国家均为英国、西班牙和法国的前殖民地。由于这些国家与EEC订有洛美协定,在与这些国家进行贸易时给予某些优惠。包括从这些国家进口香蕉,许多均为零关税。欧盟与ACP国家之间根据《洛美协定》作出的优惠安排,根据GATT于1994年作出的一项决议,将持续到2000年2月29日。此后,将对所有进口到ECC的国家的香蕉实行最惠国待遇。
  (一)香蕉大战的由来
  有关欧洲经济共同体进口香蕉的制度的争议由来已久。
  自1963年以来,EEC与向其出口香蕉的发展中国家经过谈判而列入关税减让表中的约束性关税为20%,从价(ad valorem)征收。1993年,EEC就香蕉的质量、销售标准和税率等制订了统一的规则,包括制订了新的从量征收的关税(specific tariffs)。据此,从拉美国家进口的香蕉的税率增加了20%至180%。并制订了复杂的香蕉进口许可证制度,以便限制外国的从事香蕉贸易的商人(如Chiquita, Dole, DelMonte等)在EEC出售香蕉。
  EEC上述规则的出台,引起了拉美国家的反对。拉美国家提出,这些规则违反了GATT第二条的关税减让表中的约束性关税减让、第一条的最惠国待遇(MFN)原则及其他一些规定。1993和1994年,就有两个专家小组分别对欧盟的香蕉进口体制进行了审议并提出了报告。这两个专家小组均根据哥伦比亚、哥斯达黎加、危地马拉、尼加拉瓜和委内瑞拉的请求设立。专家小组经审议后认为,EEC自1993年7月1日以来所适用的对进口香蕉从量征收的关税比其从价征收的关税高出20%,与其在GATI第二条关税减让表中所承担的义务不符,进而剥夺了拉美国家据此减让表中有权得到的利益。
  专家小组的上述报告是在WTO成立之前作出的,按照1947年GATT,此项报告只有在全体一致同意的情况下才能通过,由于EEC的反对,故此项报告未能在理事会上通过。
  (二)WTO成立后继续进行的香蕉大战
  1996年5月8日,DSB根据厄瓜多尔、危地马拉、洪都拉斯、墨西哥和美国提出的关于欧盟香蕉进口制度与WTO不符的请求,设立了专家小组,对欧盟的香蕉进口、销售和批发体制进行审查。另有20个国家保留了他们作为“第三方”的权利介入此项争议,在某些情况下向专家小组进行陈述并提出书面意见。鉴于香蕉争议由来已久,情况复杂,涉及WTO项下的多项协议、多项措施和多项请求,又是GATT遗留下来的悬而未决的问题,专家小组在其成立后的一年半的时间内,做了大量的调查研究,提出了四个报告,每一个报告都有几百页之多。
  1997年9月25日,DSB通过了专家小组和上诉机构的报告。专家小组的报告认为,欧盟的香蕉进口制度及在此制度下的香蕉进口许可证程序与GATT不符,此外,根据欧盟与ACP国家订立的洛美协定,GATT第13条关于在配额问题上的无差别待遇的规定的义务的不符可以豁免,但进口许可证的程序,即只有购买ACP国家一定数额的香蕉,才能获得从拉美国家或其他国家进口香蕉的权利,此项做法有悖于GATT关于不岐视的各项规定。上诉机构确认的专家小组绝大多数认定,但推翻了专家小组关于对GATT第13条的不符可以由于洛美协定得以豁免的认定,并认定许可证制度的某些方面违反了GATT第10条进口许可证协议,要求欧盟在1999年1月1日前对其现行的不符合WTO规则的立法按照专家小组和上诉机构的建议进行修订。爬数据可耻
  针对DSB的裁定和建议,欧盟表示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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