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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国际法学论丛》
论加入WTO对我国税收制度的影响
【作者】 刘隆亨【作者单位】 北京大学税法研究中心
【分类】 国际商法【期刊年份】 2001年
【期号】 1(第1卷)【页码】 108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22936    
  由于WTO是当今世界上惟一的处理国与国之间贸易规则的国际组织,拥有135个地区、成员国,是二次世界大战后国际上三大经济组织之一(世界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世界贸易组织)。由于它具有“三大功能”(提供市场规则、谈判讲坛、处理争议程序)与影响,由于我国改革开放的成功与进程,因此争取加入WTO就成了我国对外开放的必然选择,并且是进一步扩大对外开放的重大决策,意义十分重要与深刻。
  一、加入WTO是界入国际市场经济体系的政府行为
  半个世纪以来,从关贸总协定(GATT)到世贸组织(WTO)的建立,都是在向国际市场经济体系的方向发展。
  首先从世贸组织的原则和规则来看,WTO确立的非歧视原则、市场开放原则、公平贸易原则,都体现了国际市场经济的要求。所谓非歧视原则,这是WTO的基石,由无条件最惠国待遇和国民待遇原则组成。所谓市场开放原则,是指WTO倡导成员国在权利义务平衡的基础上,以及自身的经济状况和非关税壁垒,逐步开放市场,实行贸易自由化。所谓公平贸易原则,是指WTO禁止成员国采用倾销或补贴等不公平手段扰乱正常贸易行为,允许采取反倾销和反补贴措施的贸易行政措施,保证国际贸易在公平的基础上进行。而从WTO所制定的规则来看,29个规则当中可以分为五大类。
  1.有关货物贸易的多边协议规则。如1994年关贸协议、农业协议、纺织品与服装协议、贸易的技术壁垒协议、与贸易有关的投资措施协议、反倾销协议、补贴与反补贴协议、保障措施协议、海关估价协议、装船前检验协议、原产地协议、进口许可证协议;
  2.服务贸易协议及其附件;
  3.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
  4.贸易争端解决程序与规则谅解。即贸易争端解决的有关协议及程序;
  5.贸易政策审议机制。指负责审议各成员国贸易政策法规是否与WTO有关协议条款规定的权利义务相一致。
  所有这些规则的内容,其目的在于规定各成员(国、地区)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和享有的权利,为世界提供了一个体现公平竞争、开放市场统一规则的多边贸易体制框架。
  其次,从我国1986年提出恢复中国政府在关贸总协定的地位起,至今加入WTO同36个国家的谈判已经完成的十四年间,其过程和具体内容也都体现了为建立一个开放、公平、统一的世界市场经济体系而努力。自中国申请恢复GATT的缔约国地位到加入WTO前后经历了两个阶段。一是,中国本属于1948年3月开始GATT 23个成员国之一,由于历史原因,新中国成立后,没能及时参加GATT活动,中国于1986年7月向GATT提出申请,恢复我缔约国地位及有关的谈判,并强调GATT/WTO是一个国际性组织,如果没有中国的参加是不完整的;中国的参加是以权利与义务的平衡为原则的。从1986年至1992年,中国以观察员的身份参加了乌拉圭回合的谈判。二是,从1992年到2000年,属于中国复关和加入WTO的谈判阶段。其主要内容是WTO对中国贸易体制的审议和市场准入的多边谈判。这是中国加入WTO的核心阶段,谈判主要是解决开放市场的速度、范围、条件等问题。先后有36个成员国同我进行了双边和多边市场准入的谈判,其中包括中国同美国和中国同欧盟最关键和最艰巨的谈判。它涉及关税减让和我国的开放范围。在同美国的谈判中,双方都作了让步,实现了“双赢”。在产品进出口的品种方面(包括汽车、农产品),在服务贸易开放方面(包括电信、音像),在外资银行的设立和营业范围方面(包括设立分支、独资银行、经营人民币),配额管理方面,尤其是关税减让方面,都达成了一定的协议。在与欧盟的谈判中,经过挫折到成功,争论的焦点也是关税减让和中国电信业务的准入问题,最后还是谈得很好。同36个国家的谈判过程,一方面要接受WTO的审议,另一方面要坚持我国的对外贸易原则的全过程。
  由此可见,中国加入WTO是完全属于政府行为,而不是一般的民商行为。因为,WTO规范和约束的是成员国政府的行为,其目的是在消除或者限制各成员政府对跨国(境)贸易的干预,而WTO设立贸易政策审议机制和争端解决机制,对成员国政府是具有强制性和权威性的。
  由于 WTO的约束范围和业务性质与各国税收政策和税收制度关系非常密切,这种税收政策和税收制度也是政府行为。其中WTO的经济贸易规划中直接为各国的税收制度提供了一定的准则。如关税减让税收的国民待遇,反倾销税的实施等。因此,研究加入WTO对我国税制的影响,一方面它是争取加入WTO的要件之一;另一方面也是加入了WTO履行国际义务的需要。装完逼就跑
  二、加入WTO的过程,是对我国现行税收制度及其立法一次全面评价与考验的过程,使其税收的地位和作用以及影响在我国显得更为重要和突出了
  中国政府加入WTO从经济性质来说,是个开拓市场问题,对外更开通国际市场,进驻和扩大国际市场,对内更开放国内市场,让开国内市场。哪里有市场哪里就有商品交换,哪里就有工商税收,这是经济决定税收,但不是任何税收都能促进市场的发育和市场的扩大,一定要是对市场开拓商品生产与交换起促进作用的税收制度才能办到,这是税收政策的选择对经济的反作用。税收不完全是由经济因素决定的,还有政治、军事、文化教育因素的制约。税收是为国家职能服务并涉及国家的税收管辖权问题,涉及国家的财政收入问题。加入WTO也是对我国经济、政治、军事、文化、教育的全面考验,加入WTO对我国税收的影响实际上也反应了税收的经济、政治、军事、文化因素的影响,现在,人们往往只重视了税收的经济因素而忽视了政治、军事、文化因素的影响,是不全面的,不管经济发展、市场开拓到何种程度,国家主权、国家职能、国家财政对税收的影响不能低估。加入WTO,使世界对我国现行的税收制度进行评价,接受考验。我们加入WTO要与WTO有关36个成员国一个一个进行谈判与签订协定。[1]其中税收问题是重要内容,这一次总的评价与考验是:一方面表明了我国1994年开始的现代税制改革的成功,我国现行的流转税制的所得税制的基本结构与WTO成员国之间基本上是接近的,具有国际的普遍性。另一方面表现出来的差距也还不少,主要有四点:
  1.有些税种如增值税和关税差别较大。增值税是世界上普遍推行的一个税种,在WTO成员国中都实行了。在我国它是流转税类中的一个普遍调剂的税种,但我国实行的是生产型增值税,而WTO成员国中只有印度尼西亚是实行生产型增值税,WTO其他所有成员国家都是实行消费型增值税。生产型增值税对计入企业产品成本的固定资产折旧是不能得到抵扣的,也就是说这一部分是要征税的,在国际上征收增值税的国家绝大多数都实行消费型增值税,即对生产应税产品所耗用的全部外购物质消耗均不再征税,只对产品的增值部分征税,这就使我国企业的实际整体税负远高于其他国家。这不利于我国的产品与进口产品进行公平竞争,不利于我国的汽车行业、钢铁行业、化学工业和医药工业的发展。至于关税减让,我们过去距离不小,他们如今要价也很高。加入WTO关税减让是重要原则和条件,我国现行的关税虽然从2001年1月1日起再次自主地降低关税总水平,即从目前的16.4%下降为15.3%,平均降幅为6.6%。这尽管表明我们致力于发展开放型经济,努力促进国际经济市场发展的决心和诚意,但同发展中国家关税水平12%相比,同发达国家的平均关税率4%相比差距仍然较大。[2]
  2.所得税、流转税中非国民待遇问题突出地存在,我国政府优惠措施很多。
  3.税收措施和税收政策不规范,除已有的三部法律规定外,多是一些立法层次不高的“暂行规定”、“办法”、“通知”、“命令”等政府法规、部门规章,透明度弱,规章不够统一。
  4.税收法律法规执行不一致,出现“变味”、“走样”,国外称我们是“言行不一”。××谈判代表团认为我们内部政策性的东西太多,很少上升为正式的法律,法不统一,凌乱多变,甚至要我们法律草案原本去看。
  按照WTO贸易政策审议机制的规则的要求,我们加入WTO有责任把国家所制定的相关法律、法规交付WTO的政策审议机制审议,包括以税收法律法规交付审议。在2000年以前我们还拿不出像样的原原本本的法律全文,只是先交一份不完整的目录清单。而经过对不符合WTO要求的我国的法律、法规、规章进行全面的清理修订,其中也包括了对税收方面的法律、法规、规章的清理和修订,并加强统一性和透明度。这些使我们不得不对税收、税法的重要性和作用的认识有了进一步提高;对税收的内部职能和外部职能的认识也就更加深刻了。
  三、加入WTO可能带来税收的结构的冲击与变化,需要进行税制结构的完善
  加入WTO面对的是工业经济发达、资源环境可持续发展的国家,当然也有贫困的国家、发展中较高收入国家。未来税收结构的变化要和未来的资源、环境保护与利用相联系,要跟现代的工业经济和未来的知识经济、网络经济、信息经济相联系,要跟未来人们的消费结构相联系,要跟经济的全球化,包括国际投资、国际贸易、国际合作与交流相联系。例如,环境税、资源税等生态税收会很快提上议事日程;消费税、营业税、燃油税、教育税、金融税收、电子商务税收的开征与变化,也会给人们对税收有个全新的感觉;国际税收协定、税收抵免、税收饶让、跨国税收等税收在参与国际之间的权益分配更加突出和重要了。未来的税收结构在流转税方面会更完善,例如由生产型增值税向消费型增值税转变。在关税方面,优化关税结构和税率。在所得税方面比重会加大,例如个人所得税和公司企业所得税的收入比重会进一步提高。社会保障税和农业收益税,将在市场经济国家会普遍得到重视和开征。财产税会更加引人注目,例如遗产税、赠予税将被进一步得到重视。作为一个经济上的大国应当有几个大的税种,成为国际上公认的高透明度的税种,是国家的主体税种。例如增值税、消费税、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公司所得税、关税等。这也就是在今后相当一个时期里,国家要实行流转税制和所得税制并重的主体税种,财产税和特种税将成为辅助税种的税收结构。要使这些税种、税制结构具有稳定性、权威性,并且很完善。加入WTO后,未来税制的目标应当是税收成本比较低,税收负担比较轻,税种精干,简便易行,以有利于世界经济贸易的交换与合作,并富裕城乡百姓,宽裕国家财政。
  但国内有些同志认为,我们加入WTO以后,还要增加五六种税,要引起我国税制结构的根本变化。我认为这是对我国加入WTO所带来的影响的一种过高估价,不要把任何一种税的开征和调整都与加入WTO联系起来。
  四、在税收政策和税收法律上,按照税收管辖权原则、国民待遇原则、透明原则,统一我国现行的税收政策和税收法律规范,适应国际国内大市场公平竞争的需要
  所谓税收管辖权原则,是指国家自主地按照属地原则、属人原则,或既属地又属人相结合的原则行使税收立法权、执法权、司法权,是国家主权原则在税权上的体现。我国是独立自主地采取属地和属人相结合的原则行使税收管辖权的,既考虑本国居民与外国居民的因素,也考虑税收来源与国内国外的因素,这是全面合理地对税收管辖权的行使。
  所谓国民待遇原则,是指在国际贸易条约协定中,缔约国之间相互保证给另一方的自然人(公民)、法人(企业)和商船在本国境内享有与本国自然人、法人和商船在国内税、费,国内销售、推销、购买、运输、分配和生产等各方面的同等待遇。WTO要求实施的国民待遇,不仅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社会组织之间实行国民待遇,而且还包括对货物、技术买卖、服务贸易的价格也实行国民待遇。我们的目标是实行由非国民待遇,逐渐向国民待遇过渡。对在我国目前的涉外“三资”企业所得税法中,与国内企业所得税法之间存在超国民待遇和非国民待遇的情况,在其他税种中存在的双轨制,以及不符合最惠国待遇的税收政策的情况,要逐渐取消和改变过来。从2001年开始,按照WTO的要求和我国税制改革的原则,对内资企业所得税条例和外商投资企业与外国企业所得税法之间要进行合并、尽快统一,实行内资企业和外资企业一个税法、一个税率、一个优惠、一个征收的统一税制;对房产税和房地产税两个条例也应该统一,实行房地产税一个条例、一个税率、一个政策,一个优惠;对车船税和车船使用牌照税也应该统一,一个条例、一个税率、一个优惠;在统一政策、统一征收法律法规以后,不能越权减免、越权征收。
  所谓透明度原则,要求加入WTO成员国的贸易政策、贸易法规要经过W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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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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