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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是合伙而不是法人
【副标题】 合作制律师事务所法律性质新探【作者】 董开军
【分类】 律师【期刊年份】 1991年
【期号】 2【页码】 19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6915    
  我国目前对合作制律师事务所的法律性质的讨论,基本上停留在政治经济学意义上,主要是认定其社会经济属性,并以此推论它的法律性质。居于主导地位的仍是司法部在《合作制律师事务所试点方案》中的规定:合作制律师事务所是由律师人员采用合作形式为国家机关、社会组织和公民提供法律服务的社会主义性质的事业法人组织。据此,人们通常的看法是,合作制律师事务所在经济上属于传统的集体所有制性质,在法律上归入法人范畴。
  然而在笔者看来,这种颇为流行的看法是值得商榷的,因为它并没能真正揭示合作制律师事务所的法律性质,仅仅是简单地等同于集体经济组织而已。实际上,一个社会组织的法律性质乃是它在法律上应有的规定性,集中体现在其法律地位上。尽管法律性质最终取决于一定的社会经济条件,由经济性质所决定,但它并不等于经济性质,而具有法律上特有的能动性和独立性。“合作制”或称为“合作形式”是社会经济概念,可以表现为不同法律形式。就合作制律师事务所来说,它在法律上如何体现出来,即具有什么样的法律性质,需要具体分析,而不能简单地一概而论。
  众所周知,社会组织的法律地位的法律形式主要有两种,即合伙和法人。两者本身并无优劣高低之分,系适应不同情况而发生,与所有制关系没有必然的法律上的联系。同一种所有制关系完全可以采取不同的法律形式;不同性质的所有制关系完全可以采取相同的法律形式。如在资本主义条件下的私有制企业,既可以是法人企业,也可以是非法人性的合伙企业;在我国全民所有制企业和集体所有制企业是法人企业,私营企业和涉外“三资”企业也可以是法人企业。至于合伙,不仅有个人合伙,而且也存在着企事业单位之间的合伙式联营。可见,社会组织的法律性质和经济性质并不是一一对应关系。
  故此我认为,由合作制律师事务所的“合作型”变为“法人型”是不妥的。合作制或合作形式只不过表明了律师事务所的某些集体性质,尚不足以回答它的法律性质,不能界定出应有的法律地位,更不宜以此“顺理成章”地认定为法人组织。否则,不但在理论上说不通,而且不利于在实践中制订有针对性的省理。
  还需要说明的是,持此主张者对我国的“合作制”缺乏足够认识,以为凡以“合作形式”组建的组织或单位都是具有法人资格的集体经济组织其实不然、国家工商局早在1986年发布的规范性文件中就已指出,全国的“合作经营组织”中,实际上属于个人合伙组织的约占80—90,另有一部分属个体工商户,只有个别单位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因此,仅凭“合作”二字即得出集体经济法人这个结论,是十分牵强的。
  那么,究竟怎样概括合作制律师事务所的法律性质呢,即它是法人还是合伙?如果我们不是先入为主地由外部对它定性,而是具体考究其存在的法律条件的话,至少能够判定合作制律师事务所不是法人,不具备法人制度所要求的基本条件。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民法通则37条规定法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法成立,(二)有必要的财产或者经费; (三)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四)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中最为本质和核心的就是应当具有独立的财产和独立的责任能力。恰是如此。法人组织本身就成为不依赖于他人(包括出资者、内部成员)而独立存在的法律主体。我国的合作制律师事务所本身是否拥有充分独立的法律人格,能否成为法人。是取决于它是否符合法律所要求的条件,主要是取决于它有无独立的财产和独立的责任能力「依此观之。合作制律师事务所显然没有达到法人制止及其法理规定的基本条件,而不能被概括为法人:
  其一,合作制律师事务所不其有独立的时产。所谓独立的财产是指归合作所自行支配且在法律上区别于它的合作出资人的其他财产的财产。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构成法人财产的财产或者是国家法律明定授予企业经营管理的财产。或者是企业自身所有的财产,两者都具有经济和法律上的独立性。前者如全民所有制企业,后者如集体所有制企业。合作所作为提供法律服务的事业单位,要开展相应的事业经营,自然离不开相应的财产前提。它的时产由合作人的出资和经营积累所得构成。但这些财产并没有与合作人的个人财产在法律上严格区别开来,因而不具有独立性。它们既不象全民所有制企业那样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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