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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政治与法律》
刑罚个别化原则及其运用
【英文标题】 Principle of Individualized Penalty and Its Application
【作者】 高洪宾【作者单位】 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分类】 刑法总则【期刊年份】 1989年
【期号】 4【页码】 1989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79583    
  一
  刑罚个别化原则,在世界上不少国家都确认为是量刑的原则之一,而在我国似乎尚未被重视。其实不然。从我国的刑事法律和司法实践来看,这一原则早已被法律所承认,并为司法人员所运用。本文试图从刑罚个别化原则的理论和法律依据及其司法实践中的运用谈点看法。
  所谓刑罚个别化原则,是指在裁量决定刑罚时,应考虑犯罪人的人身危险性的大小,即刑罚的轻重与犯罪人的人身危险性(再次犯罪的可能性)相适应。对那些人身危险性较大的犯罪人判处较重的刑罚,对那些人身危险性较小的犯罪人则判处较轻的刑罚。根据这一原则,要求审判人员在决定给予犯罪分子处以重刑或轻刑或免刑时,不能仅根据其罪中的情节,还应考虑其罪前罪后的情节,如犯人的平时表现、生活状况、文化程度等,又如犯罪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检举揭发情况。只有这样,才能有效地实现刑罚的目的,特别是达到特殊预防的目的。
  二
  然而,长期以来我国理论界只肯定罪刑相适应的原则,而对刑罚个别化原则基本上是持否定态度的,有的把它当成是西方资产阶级的“特产”,有的甚至认为它有悖于以事实为根据的原则和罪刑相适应的原则。笔者认为,这种观点是片面的。其理由:首先,刑罚个别化原则并不违背以事实为根据的原则,而正是实事求是精神的体现,符合“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这个马克思主义的活的灵魂。应该承认,以事实为根据主要是指以犯罪分子犯罪中的事实,即犯罪构成要件的事实为根据。但它并不排斥依据犯罪分子罪前和罪后的事实,两者之间是有联系的,不可分割的,更不能偏废。例如甲乙夫妇一贯为人和善,工作积极,甲曾多次评为先进工作者,而他们的儿子丙(21岁)却偷窃成性,放荡不羁,并经常辱骂甚至殴打甲乙。一天下午,为经济问题,甲乙与丙发生争吵,丙用木棍打伤了甲。当晚甲越想越气,又担心今后家中不得安宁,遂趁丙熟睡之机,与乙一起用手扼丙颈部致死,尔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分析此例,如果审判人员在量刑时仅根据犯罪构成要件的事实和造成一人死亡的社会危害,而不考虑甲乙罪前的表现和罪后的态度,无疑可对甲乙以故意杀人罪,处以重刑甚至极刑。但真要这样下判,社会效果肯定是不会好的。而如果审判人员在量刑时,既根据犯罪构成的事实,又考虑其罪前罪后的有关事实,把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和刑罚个别化原则结合起来,就能作出恰如其分的判决,达到惩罚与惩罚的后果相一致。所以说,刑罚个别化原则也是以事实为根据的体现。
  其次,刑罚个别化原则与罪刑相适应原则并不相悖,而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罪刑相适应原则是刑罚个别化原则的前提和基础,刑罚个别化原则是对罪刑相适应原则的补充。罪刑相适应原则是量刑的主要原则,刑罚个别化原则是量刑的次要原则,但次要原则并非是可有可无的原则。如果审判人员在量刑时只根据犯罪事实和后果的大小,不考虑犯罪人的人身危险性的大小,就难以把握从重、从轻、加重、减轻的尺度,致使重罪轻判,轻罪重判,如果审判人员在量刑时不顾犯罪事实和后果的大小,片面强调犯罪人的人身危险性的大小,就会出现或是放纵罪犯,或是错究无辜。例如“严打”初期有的地方曾把一些历史上有过小偷小摸,乱搞男女关系劣迹的,但尚未构成犯罪的人进行收审、逮捕,甚至判刑,这就是由于片面地强调人身危险性所造成的。总之,我们既反对不顾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实际构成的社会危害,片面强调犯罪人的人身危险性来量刑,也反对不考虑犯罪人的人身危险性,绝对地依据犯罪事实、性质和实际造成的危害来量刑。
  再次,刑罚个别化原则并非是资本主义国家所独有,我国刑法和其他刑事法规也已确认了这一原则。其表现:(1)根据犯罪人人身危险性的大小,决定刑法的效力和时效。如刑法9条关于效力的规定,采用“从旧兼从轻”原则,刑法76条关于时效的规定,就是考虑犯罪人是否继续犯罪,即人身危险性的大小这一因素来决定是从旧还是从新,是追诉还是不予追诉。(2)根据犯罪人人身危险性的大小,决定适用从重、加重、从轻、减轻。如刑法61条规定对票犯从重处罚,主要是鉴于累犯的人身危险性(即再次犯罪的可能性)较大而予以从重打击的;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处理逃跑或者重新犯罪的劳改犯和劳教人员的决定》第2条第2款规定“劳改犯逃跑后又犯罪的,从重或者加重处罚,刑满释放后又犯罪的,从重处罚。”这无疑也是进一步肯定了刑罚个别化原则;刑法63条规定对犯罪后自首的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也是根据犯罪人犯罪后的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推断其人身危险性大小而作出规定的;刑罚分则中规定过失犯罪的法定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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