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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政治与法律》
关于修改刑法的意见综述(上)
【英文标题】 Summary Opinions on Amending Criminal Law(Ⅰ)
【作者】 林荫茂【分类】 刑法总则
【期刊年份】 1990年【期号】 2
【页码】 58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79655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简称刑法)自1979年7月6日公布,1980年1月1日施行以来已整整10年。10年来,它在打击敌人,惩罚犯罪,保护人民,巩固人民民主专政的斗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随着我国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各方面的发展变化,新情况新问题层出不穷,亟需刑法适应这种变化。诸如犯罪主体,犯罪对象和客体,犯罪手段、方式,及其社会危害性等,都需要重新认识和界定,刑罚要适应这些变化了的情况,也应作相应的调整。因此,如何完善刑事立法已成为我国刑法学界共同关心的问题,88、89两届全国刑法学年会都将此题列为会议中心议题,国家有关立法起草机关也正着手进行修改刑法的准备工作。为推动这一研讨向纵深发展,有助于刑法修改得更适应我国的社会实际,发挥刑法在维护和保障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的作用,现将刑法学界讨论中的主要意见分总则和分则两个部分,基本上按照现行刑法的顺序,整理归纳如下,供大家参考。
  第一部分:关于刑法总则的修改意见
  (关于刑法总则体系)有同志提出将现行刑法总则5章改为9章,分别是:1.刑法的任务和基本原则;2.刑法的适用范围;3.犯罪;4.刑事责任;5.刑罚;6.刑罚的适用与免除;7.未成年人犯罪的特殊处遇;8.保安处分;9.刑法中某些名词和用语的含义。
  (关于刑法的基本原则)不少同志认为,刑法基本原则是制定和适用刑法过程中必须遵循的行为准则,因此应当明文确立刑法基本原则。已提出的基本原则有:罪刑法定原则,刑事法制的统一原则,刑法面前人人平等原则,罪刑相适应原则,刑事责任不可避免性原则,主客观相一致的刑事责任原则,罪责自负反对株连原则,惩罚与教育改造相结合原则,刑罚人道主义原则,刑事责任公平原则,刑罚个别化原则等等。
  (关于刑法的适用范围)1.刑法8条第2款规定:“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飞机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对“飞机”宜改为“航空器”。因为,随着现代科学技术迅猛发展,飞机以外可载人飞行器不断增多,而且有关国际公约和某些国家国内立法都使用“航空器”这一概念。2.刑法6条规定,外国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犯罪,而按本法规定的最低刑为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可以适用本法;但是按照犯罪地的法律不受处罚的除外。此条两个限制条件太严,不利于维护主权。有些犯罪如伪造有价证券罪,伪造公文,证件、印章罪,可能严重危害国家利益,但刑法规定最低刑在三年以下,还有些严重危害国家利益的犯罪,在国外法律中可能不认为是犯罪。因此宜将刑法土豪我们做朋友好不好6条修改为两个档次,一档是有限制条件的,一档是没有限制条件的,对外国人在我国领域外对我国国家犯某些罪,如危害国家安全罪,不加任何限制适用条件,一律适用我国刑法
  有些同志还提出了在适用范围一节中应增加两个内容,1.应补充一条“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或参加的国际条约,所规定的犯罪,在所承担条约的义务范围内,也适用本法”,这是同国际犯罪作斗争,加强国际司法合作的必要。2.应慎重规定一国两制时期,涉港澳台的法律案件处理原则。
  (关于故意犯罪)刑法实施以来,刑法学界对刑法11条理解为包括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两种情况,为明确起见,刑法修改时,宜将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分款规定。具体表述可为:直接故意是明知自己的行为必然或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而追求这种结果发生的。间接故意是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后果,而放任这种结果发生,以致这种结果发生了的。
  (关于过失犯罪)刑法12条规定:“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名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这种结果的,是过失犯罪”。不少同志认为,此条规定在语法上主语宾语搭配不当,应当在“以致发生这种结果”后加“构成犯罪的”。刑法12条第2款规定“过失犯罪,法律有规定的才负刑事责任”。这样规定,似乎有的过失犯罪不负刑事责任。因此,可以修改为“过失行为,法律有规定的才负刑事责任”。
  就过失犯罪的立法方法问题,还有同志提出,刑法不仅在总则中规定“过失行为,法律有规定的才负刑事责任”,而且在分则中应对所有过失犯罪标明“过失”两字。现行刑法有的标明,有的不标明,使理解和执行产生分歧。
  不少同志还就过失犯罪的法定刑提出看法。认为现行刑法表现出业务过失犯罪的法定刑轻于普通过失犯罪的法定刑,这对防止业务过失犯罪的产生是不利的,而且从道理上讲,业务过失犯罪人更有义务也更有可能来防止过失结果的发生,业务过失行为总是违反了业务上的规章制度而产生的。因此建议,刑法修改时应提高业务过失犯罪的法定刑,至少使之不低于普通过失犯罪。但也有同志就此问题主张应确立业务过失加重处罚原则,认为这一原则是当今许多国家刑法中确立的一项基本原则。
  (关于责任年龄)刑法14条规定了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和相对负刑事责任年龄,有同志提出,还应明确规定绝对不负刑事责任年龄,使之完整、科学、严谨。即规定,“不满14周岁的人的行为,不负刑事责任”。
  刑法14条第2款规定,“已满14岁不满16岁的人、犯杀人、重伤、抢劫、放火、惯窃罪或者其他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有同志认为这种例举和概括的立法方法于执法不利,如“其他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罪”范围无法确定,建议刑法修改时全部列出有关罪名,而且要标明条款号,否则,如只说杀人罪要负刑事责任,那么是否包括过失杀人罪就不清楚。
  对已满14岁不满18岁的人犯罪,刑法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这一规定是正确的。但从世界各国普遍重视保护未成年人的进步趋势看,这样规定似嫌不足。建议增加一些具体规定,如严格限制对未成年人适用死刑和无期徒刑;降低对未成年人适用有期徒刑的最高期限,禁止对未成年人适用罚金,放宽对未成年人适用缓刑的条件;对未成年人不适用累犯制度等等。
  此外,还有人就近几年犯罪呈低龄化现象,提出将刑事责任年龄的14周岁降低至13周岁或12周岁,但遭到不少同志反对。
  (关于醉酒的人犯罪)有同志提出,刑法规定了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没有将病理性醉酒人划归精神病人中的一种是不妥的。病理性醉酒应当不负刑事责任。
  还有同志提出,刑法应规定精神衰弱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精神衰弱人的认识和控制能力较正常人低,这是不容否认的客观事实,而且我国近年来的司法实践也将此作为量刑酌定情节予以考虑了。许多国家立法中都设有精神衰弱人之条款。
  (关于法人是否规定为犯罪主体)法人能否成为犯罪主体已持续争论了多年,由于海关法等法规中明确规定了法人犯罪处罚问题,才使争论稍有平息。但是对刑法修改时应否规定法人犯罪以及如何规定,仍有不同意见。一种主张,在总则中规定法人作为犯罪主体并普遍适用于任何具体犯罪;第二种主张,在总则中规定法人作为犯罪主体;并选择适用于某些具体犯罪,并在分则中相应作出规定,第三种主张,刑法中不必规定法人犯罪。
  规定法人犯罪必须包括这样一些内容:法人犯罪概念、构成要件、两罚原则等。法人犯罪概念要坚持三个条件,即以法人名义、为法人利益,经法人决策机关允许或授意而进行的犯罪行为。你怀了我的猴子
  (关于犯罪的预备、未遂和中止)建议增加犯罪既遂的专条;建议对犯罪未遂概念中“未得逞”改为“未能具备犯罪构成的全部要件”,这样可使某些罪的既遂未遂标准更清楚一些。
  (关于共同犯罪)刑法中对共犯的划分是以共同犯罪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为标准的。有同志认为这样划分不清楚,而建议以分工为标准,国外立法中一般都以分工为划分共犯的标准。具体可分为组织犯、实行犯、帮助犯、教唆犯。
  (关于管制)在管制刑的存废问题上有截然相反两种主张。主张废除者认为,管制在实践中判得很少,证明没有多少作用,管制刑监管困难,对不需要关押的犯罪分子适用缓刑同样可起到相应效果;管制刑过去主要适用于罪行较轻的反革命分子,对人民内部犯罪,习惯上不适用。主张保留者认为,管制刑是我国的独创,也是唯一不予关押的主刑,保留管制刑符合世界刑罚的发展方向;管制刑判得少和监管困难是具体适用问题,可以改进,缓刑不是刑罚不能代替管制。
  在保留管制刑的主张中,有人认为应将管制刑归入附加刑,理由是我岡刑法所规定的刑罚体系不太科学,表现在管制被规定为最轻的主刑,而实际上最轻主刑是拘役,因为拘役期限的最低15日正好与行政拘留的最高期限15日相吻合,而且从管制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来计算,管制法定刑幅度是三个月至二年以下,那么折抵后就是45日至一年以下,与拘役15日至6个月相比,显然管制比拘役重,所以将管制规定在主刑中不妥。而如果将管制归到附加刑中,就比较科学。一方面使我国附加刑中有了一个限制自由的刑种,另一方面,管制成了既可独立适用又可附加适用的刑种,使那些长期关押的犯罪分子在回归社会前有一个过渡,在完全剥夺自由和完全自由之间有一个限制自由的过程。
  保留管制刑同时需要完善其内容。首先是管制适用原則与条件要明确立法,如犯罪情节比较轻,有悔罪表现,不关押不致危害社会,但需限制一定自由并予监督改造的犯罪分子可以判管制。其次,管制内容要完善,应作出特殊的义务规定,如定期到指定地点參加无偿劳动。现行刑法规定管制犯要遵守法律法令,这种规定没有特殊性,一般公民都要遵守法律法令的。
  (关于拘役)根据短期剥夺自由刑反而使罪犯交叉感染,出狱后重新犯罪率高的情况,有同志建议取消拘役刑种。另有同志认为,拘役作为主刑中唯一短期剥夺自由刑,其特点决定其有特殊作用,应予保留,但也需完善。一是拘役适用条件必须明确,可规定罪刑较轻但具有一定人身危险性的犯罪分子,可适用拘役。二是拘役内容,可将每月回家一二次改为每周回家一次,以增加家属的帮助作用。三是对拘役犯必须同有期徒刑犯分管分教。
  还有同志提出,拘役作为短期自由刑,不是一个刑种,而是对于中,长期自由刑而言的,完全可以溶于有期徒刑中,建议将现行有期徒刑最低刑期6个月降低到8个月。同时,立法上要作出限制适用短期自由刑的专门条款,对那些适用短期自由刑虽然罪刑相当,但从改造上看不利于罪犯的,可易科不剥夺自由的劳动改造刑。
  (刑)在死刑存废问题上,曾有同志提出度除死刑的主张。但一般倾向是要从实际出发。坚持少杀的政策,限制适用死刑。但不能废除死刑。并认为,死刑的增减可与犯罪形势变化同步。
  在死刑的适用范围上,大家认为我国死刑适用范围比较广,刑法上可处死刑的条文共29个,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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