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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江西警察学院学报》
资金数据在经济犯罪案件侦查中的运用
【作者】 吴秋玫【作者单位】 江西警察学院
【分类】 刑法分则【中文关键词】 经济犯罪侦查;资金数据;证据形式
【文章编码】 2095-2031(2018)06-0008-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8年【期号】 6
【页码】 8
【摘要】

从生产、流通、分配、消费等环节发现违法犯罪资金数据,关联经济活动行为人,从犯罪方法到侦查方法及证明方法的连结,这是经济犯罪大数据侦查的重要途径。资金数据通常有书证、电子数据和鉴定意见三种存在形式,资金数据的证据转换,即是三种证据的生成与保全。资金数据通常为经济犯罪案件侦查提供重要线索;证明案件性质与罪名;证明实施共同行为的主、从犯;证明涉案关系人及犯罪数额、获利数额。在众多案件中,资金数据与其他实物、言辞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体系,证明案件事实。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72367    
  
  

资金数据是经济犯罪大数据侦查的重要数据。经济犯罪资金数据的侦查思维与方法,即是从资金数据出发,从可疑资金与行为人在生产、流动、分配、消费行为的关联,从可疑资金与行为人在网络、通讯、交通,人员流、物流轨迹的关联,发现涉嫌经济犯罪线索;通过追踪资金轨迹,发现资金在各环节的流向、流量、用途及实际控制人等规律特点,从关联分析到落地查证,从而完成从犯罪方法到侦查方法及证明方法的连结。由此可见,勘查资金现场,追踪资金流动轨迹,收集资金数据,运用资金数据证据形式证明经济犯罪,已经成为经济犯罪大数据侦查的重要内容。

一、发现经济犯罪资金数据的途径

从生产、流通、分配、消费等环节发现违法犯罪资金数据,从而关联经济活动行为人,这是经济犯罪侦查的重要途径。实践中,经济犯罪侦查往往从可疑资金的查账入手,沿着各个金融机构和流通渠道内的资金流动轨迹,找出流入的企业和账户,从关联企业和关联交易中进行调查,明确资金的性质与用途,从中发现经济犯罪线索和证据,并证明资金控制人的主观意图,从而证明经济犯罪事实的存在。

(一)从生产环节发现异常的资金数据

商品的生产环节,涉及生产商品的单位或个人的注册资金、生产过程中资金的运作过程等财产状况。从商品生产所使用的原料的购进及使用情况;生产商品的规模数量;生产商品的经营去向与价格;生产过程中的劳务、技术、设备等资金支付,调查资金运作与生产各环节之间的必然联系,测算账面数据是否合规合理,通过核对的方法,发现生产环节的嫌疑账项。如在生产、销售伪劣商品案件中,可以发现生产、销售伪劣商品所获取的违法所得、伪劣商品的买卖和使用造成的经济损失等线索和证据材料;在逃税案件中,可以从生产产品的纳税人购买原材料、产品数额、产品销售处理、原材料及产品销售运输及银行转账、利润计算中,发现纳税人欺骗、隐瞒手段逃避缴纳税款的线索和证据材料;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商业贿赂等犯罪案件中,也可从生产环节的记账凭证、库存账、产成品账中发现资金的异动及相应的线索和证据材料。

(二)从流通环节发现异常的资金数据

流通环节是商品价值转换,实现经济利益的环节,它是由商业经营者与生产者、消费者或商人共同参与的过程。由于商品交换在时间和空间上的分离,通常在商品流通过程中可能要发生多次交换,且商品流通方式形式多样,如从销售渠道、环节和销售的组织形式上分,存在直销、代销、经销、经纪销售与联营销售等方式;从销售活动的地点与方式结合,存在办事处销售、门市(销售中心)销售、人员推销、会议展销、邮购式销售、国际互联网的网上销售、集市销售与流动销售等方式。但不管时空如何变替,销售方式如何繁杂多变,因为经济犯罪的资金最终要流入犯罪人的手中,因此,跟踪资金的流动途径,发现资金在各环节中的用途和实际控制人,能够有效地发现证据,尤其是寻找到证据链。如在生产、销售伪劣商品案件中,犯罪嫌疑人往往借助金融机构转账结算的便利,通过汇款、票据等方式进行交易。这样,在银行等金融机构中就会留下资金流动的痕迹,侦查过程中通过向银行查询犯罪嫌疑人的存款和汇款的数量和走向,了解伪劣产品的来源、产地,购进渠道,可以从资金的变化中推测犯罪嫌疑人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的规模,寻找各个环节的销售商与知情人,挖出生产者,从而掌握犯罪证据,并进一步扩大线索来源。{1}207如在走私案件中,不管是运用“从人查货”还是“从货查人”的侦查途径,侦查人员都可通过控制私货交易市场,发现贩私网点,通过嫌疑人员和嫌疑款项的连接,查找窝主、经销者、贩运者等有关人员,进而查获地下运输线、窝点以及走私犯罪人员及走私货物的种类与数量。{1}219如在涉税案件中,可以从商品流动营业纳税人进货、销售、购销货运输环节发现可疑资金线索,从而梳理出逃税或骗税行为的基本依据,认定案件性质,确定涉案数额。

除了伴随着商品流通的资金流通发现经济犯罪线索和证据外,在以资金为侵犯对象的案件中,就是通过可疑资金的异常流通,发现违法犯罪。如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案件中,涉案嫌疑人多设立专门的银行账户,大量的非法资金是通过这些账户利用网上银行的便捷性,进行资金转账,结算。侦查中可充分利用大额可疑交易线索核查、银联司法协助系统等资金查控手段,以“资金流”牵出“犯罪人员流”,及时发现掌握各个犯罪环节、关联案件,实施集群战役。

流通环节资金数据的异常,更是发现洗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犯罪的重要方法。洗钱犯罪大多通过各种复杂的银行转账、金融交易、电子资金移转等过程分散非法所得,侦查洗钱犯罪中,对涉案资金账户,都是从异常资金的查账入手,通过追查资金的来源上线和下线流向,确认被洗资金的真实权属。同样,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侦查中,通过错综复杂的进出资金流,查清集资本金、集资户获利、业务员吸资与提成、集资款流向等基本信息,从海量数据信息中,梳理涉案人员、集资金额、集资时间、单据凭证号、利息支取、业务员提成、公司资金收入来源及支出等所有完整信息,从而形成证据链。

(三)从分配环节发现异常的资金数据

企事业单位及经济活动团体,为了加强分配环节资金规范、安全、有效的管理使用,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财政制度的要求,一般有预算管理制度,明确资金的分配原则、分配方式与划拨、审核、发放程序。经济犯罪嫌疑人如果要改变资金的分配原则,改变资金的性质与用途,必然会在账册上留下异常反映。如在高利转贷犯罪案件中,可以通过金融监管部门在正常管理活动中发现的可疑、异常情况,获得犯罪信息和线索,通过资金往来、资金流向,调查犯罪嫌疑人贷出的资金用途;通过审查犯罪嫌疑人资金往来账目,调查套取的贷款用于生产经营或向外转贷的资金分配情况,进而查清向外转贷的利率是多少,是否高于其借贷的利率,转贷的对象有多少,数额有多大,获利是多少。{1}305又如在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犯罪案件中,从单位资金转至个人账号的异常情况,发现犯罪嫌疑人未经正当合法程序而利用职权指使他人利用职务之便将单位财物转移至自己控制之下,或侵占或挪用的情况。此人家庭地位极低

(四)从消费环节发现异常的资金数据

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是经济犯罪人的主观动机,经济犯罪的资金无论如何隐蔽,最终要流入犯罪人的手中,行为人对资金的支配、消费,就为确定犯罪行为的关联人和主观意图提供了依据。如在操纵证券市场案件中,可从消费环节回溯发现资金来源,从资金流入账户,调查取证证明涉案账户实际控制人及操作人,通过行为人资金往来记录,MAC地址(硬件设备地址)、IP地址与互联网访问轨迹的重合度与连贯性,身份关系和资金关系的紧密度,涉案股票买卖与公开荐股在时间及资金比例上的高度关联性,{2}证明操纵证券市场的犯罪事实。在假冒专利犯罪案件中,资金或者票据所指向的就是犯罪嫌疑人的活动场所与落脚地,可以通过资金流入账号与资金的消费环节,循线追踪犯罪嫌疑人的藏身地,发现与控制涉嫌假冒专利犯罪行为人。实践中,经济犯罪嫌疑人尽管在获取资金的犯罪过程中极尽隐蔽之能事,账户账号掩饰多变,且往往犯罪时空与消费时空分离,但侦查人员仍然可以通过对关联人员生活挥霍无度,消费奢侈,动辄购房产、豪车、奢侈品,一掷千金赠与关系人等消费资金的反常现象,回溯发现资金来源与经济犯罪的关联。

二、资金数据诉讼证据的生成形式

经济犯罪收集的资金数据,并非是孤立的数据本身,伴随着资金产生、使用、变化与流动轨迹的人、地、物、事相关内容,也是资金数据收集中的重要内容。资金数据要成为诉讼证据,必须运用法定的程序和方法收集、调取并加予固定保全。根据刑事诉讼法对证据类型的规范,结合资金数据的形成特点、内涵及呈现方式,资金数据通常表现为书证、电子数据和鉴定意见三种形式。资金数据的证据转换,即是资金数据生成合法的证据类型,且符合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要求,从而作为案件定罪量刑的诉讼证据被采信。

(一)资金数据的书证形式

在大多侵害对象是资金的经济犯罪案件中,伴随着资金犯罪行为的发生、发展、结束过程,会形成一系列书证,如常见的反映资金状况的原始凭证、账簿、账目、虚开的发票和伪造变造的相关证明文件;在违法犯罪资金交易中的客户信息、账户信息、账户交易明细等内容。这些书证形式资金数据主要采取搜查、扣押、调取的方法收集。

侦查办案过程中,应当收集书证的原件,把反映资金数据状况的原本或正本或副本收集保全。如记载资金性质、用途、往来、实际控制人、使用人的凭证、账簿、账目、发票、财务报告和相关证明文件;行为人在金融机构填写、签名的申请单、存取款单、转账凭证等等,这些与资金有关的书证材料要尽量收集原件。若无法收集原件,依照规定程序收集、调取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影印件、抄录件。实践中一般要求使用资金数据书证原件存入卷宗,不便使用原件的,要妥善保管原件,并通过拍照、抄录、印制、制作证据笔录的方法存入卷宗。

如非法集资案件中,非法集资方案、宣传方式手段内容,资金来源、资金管理、使用、流向等方面的书证;又如组织领导传销案件中与缴纳费用、购买商品或服务有关的合同、收据、借条、欠条等等;都是伴随资金数据产生、变更、流动、归属的依据,是资金数据不可分割的重要内容,往往要求以书证形式原件或打印、复印件提交。

(二)资金数据的电子数据形式

资金数据的电子数据材料,是指能够证明经济犯罪案件事实,并以数字化形式存储、处理、传输的资金数据内容。包括经济犯罪过程中存储在介质中的与资金来源、性质、交易、权属有关的电子数据和网络电子数据,如公司企业、金融单位、第三方支付平台获得的具备数据信息存储功能的电子设备、硬盘、存储卡等载体上保存的财务记录,销售、物流或库存记录等记载公司、企业经营管理情况的与资金相关的信息;涉案及关联人员保存在手机SIM卡及存储卡中与资金有关的通话记录、短消息记录,以及保存在各种网络服务器空间中的电子邮件、即时通信、博客留言等与资金有关的各种信息。这些可能通过文字或图形符号或数字或字母等与资金有关的各种内容,以电信代码形式存储于特殊的介质之中,都是资金数据电子数据的表现形式。随着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商务谈判,通过网络即时通讯进行商务交流和数据交换,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支付,通过电子资金划拨进行资金支付流转,以及公司企业的生产、经营财务资金管理都是通过计算机来完成,大量资金数据是依托各种大数据平台以电子数据的形式存在。

资金数据能够有效地反映经济犯罪案件中资金的流动、交易、停驻痕迹,在电子商务大数据时代,这些痕迹大都通过某些载体以数据印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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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黑人都特别团结
【注释】                                                                                                     
【参考文献】

{1}程小白.经济犯罪侦查学(第五版)[M].北京: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16:7.

{2}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检第十批指导性案例——朱炜明操纵证券市场案[N].检察日报,2018-07-13.

{3}李为民.单一司法会计鉴定不能形成定罪证据链[J].中国商报法治周刊,20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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