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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律学习与研究》
试论遗嘱继承的法律地位
【作者】 佟强【分类】 继承法
【期刊年份】 1987年【期号】 3
【页码】 37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0369    
  
  遗嘱继承同法定继承一样都是私有制社会的产物。最初的遗嘱继承主要是家族关系的继承,后来才逐渐包括财产内容。由于整个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都是自然经济占主导地位,适应这一经济形态,在财产继承中,家族的利益至高无上,被继承人必须把财产遗留给其家庭成员,特别是子嗣。这种以血缘关系的亲疏为唯一标准的财产继承模式,被当时统治阶级法律所确认和保护,任何个人意志都必须服从于家族观念,致使被继承人对遗产处分的个人意志受到法律的极大限制。因此,在整个奴隶制社会和封建制社会遗嘱继承的发展都很不充分,而法定继承无可争议地占了主导地位。
  封建社会末期,随着商品经济的迅速发展,原有的自然经济土崩瓦解,特别是到了自由资本主义时期,由于商品经济高度发达,商品关系渗透到社会的各个角落,随之而来的是人们的观念从以家族为本位过渡到以个人为本位。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提倡个性解放,盛行个人主义,强调自由意志及奉行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原则。这一切变化反映到财产继承中,必然体现为人们可以自由处分自己的遗产,从而使遗嘱继承的比重急剧上升,并最终取代法定继承而成为财产继承的主要形式。
  社会主义社会,尽管社会性质有了根本性的转变,但社会经济性质从整体上看仍然是有计划的商品经济,这就决定了我国以家庭为基本消费单位的结构仍占统治地位,还必须承认个人利益的存在,承认个人所有权,尤其是个人对其所有的财产在法定条件下的处分权。所以,遗嘱继承的主导地位也就自然而然地延续下来。但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在强调社会主义遗嘱继承的主导地位的同时,不能忽视它与资本主义遗嘱继承制度有本质的不同。它吸收了资本主义遗嘱继承制度中的合理因素,按社会主义制度的要求加以改造,比如对遗嘱人处分遗产的自由给予必要的限制。我们继承法第19条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继承份额”。这真正体现了个人利益与整个社会利益相结合,真正体现了我国遗嘱继承制度的社会主义本质。
  不可否认,资本主义社会遗嘱继承中也分为绝对自由和相对自由两种制度,而近年来即使采用绝对遗嘱自由的英美法等国家也改弦易辙,纷纷通过立法对遗嘱自由加以某种限制,也开始实行“特留份”制度。有些国家为体现社会利益,还规定了高额的遗产税。但这些都做得很不彻底,比如资本主义国家普遍实行的“特留份”制度,虽然规定遗嘱人只能处分遗产的若干分之一(各国规定不同),其余的留给配偶、子女或其他法定继承人。但是,在遗产较少的情况下,即使全部遗产都不能满足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法定继承人的日常生活需要时,遗嘱人仍有权处分特留份以外的财产。这说明了资本主义的继承制度没有摆脱个人主义至上和保护有产者阶层的阶级本质。遗产税制度不能消除资本积累的基础,任何类似以增加遗产税的简单方法都不能减少社会不平等和缓和阶级对立的状况。与之相比,我们社会主义的继承制度就优越得多,它不采用按遗产一定比例确定的“特留份”制度,根据我国继承法的精神,被继承人在其遗产仅够或不够满足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法定继承人的生活需要时,不能对遗产作自由处分,剥夺或部分剥夺这些人的继承权的遗嘱均属无效。这冲破了个人主义的束缚,彻底地保护了无劳动能力或无生活来源人的继承权,体现了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对于遗嘱继承的主导地位,我们还可以通过对继承关系本身性质的分析来说明。如前所述,在承认和允许私有财产存在的社会中,人们总愿意把自己的财产死后留给自己最亲近的人。而法律对这种意愿的确认就形成了继承制度。但其中最能体现被继承人生前愿望的是遗嘱继承形式。因为被继承人以遗嘱形式处分遗产是他个人意志的直接体现。而现代意义上的法定继承,则是为补遗嘱继承之不足而设立的,是一种以婚姻和血缘关系为依据的推定。也就是说,被继承人没有遗嘱而死亡时,应推定为其处分遗产的愿望是留给配偶或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亲人。将这种对死者生前意志的推定法律化,就形成了法定继承制度。由此可见,法定继承制度较之遗嘱继承制度应居于一个次要的、从属的地位,只有在以下情况下才适用:①被继承人死亡而未立遗嘱;②遗嘱无效;③遗嘱继承人在继承开始时声明放弃继承权;④遗嘱继承人先于被继承人死亡。因此,法定继承也称为无遗嘱继承。
  对此有人持相反观点,认为法定继承制度并不是根据被继承人意志推定的。而是根据社会上大多数人的愿望和要求制定的,体现了无产阶级和广大人民群众的共同意志或者说一般意志。但是法定继承毕竟不能完全反映所有者的个人意志,某项财产按法定继承处理,并不等于被继承人的意志也是如此,遗嘱无效,遗嘱继承人放弃继承都可以使被继承人的愿望化为泡影。绝不能说没有遗嘱,就可以肯定被继承人处分遗产的意思是按法定顺序把遗产分给各法定继承人。事实上,法定继承只能理解为在统治阶级一般意志基础上对所有者个人处分遗产意思的推定,而且是一般意义上的推定,不能把统治阶级的一般意志与符合统治阶级意志前提下的每个人的特殊意志相混淆。
  再有一种观点主张,继承关系主要是基于婚姻和血缘关系而产生的,而法定继承正是以此为基础,所以法定继承应为继承的主导制度。言外之意就是说遗嘱继承不是以婚姻和血缘关系为基础,因而不是继承制度的主导。固然,遗嘱继承有其特殊性,即需要考虑遗嘱人的意思,但最终仍然要以婚姻和血缘关系为基础,这一点不能动摇,这是马克思主义继承理论的基本原理。虽然遗嘱在一定条件下可以打破婚姻和血缘关系的限制,但遗嘱继承制度并不能违背其存在的基础。在我国,违反婚姻及血缘关系客观要求的遗嘱及违背继承目的的遗嘱均属无效。因此,从法定继承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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