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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中外法学》
人权与法制笔谈
【英文标题】 The Meeting of Conversation by Writing Concerning Issues about Human Right
【分类】 中国法律思想史【期刊年份】 1991年
【期号】 3【页码】 34
【摘要】 编者按:从本期开始,我们设立《人权与法制》专栏,以期对这个问题进行深入的探讨。本期邀请了北太法律系几位教授和学者撰稿,并特邀了北大哲学系黄裙森教授,从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角度谈谈对人权问题的看法。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847    
  认真研究人权问题
  (陈守一 法理学教授)
  近来有些同志着手研究人权问题,我感到高兴。因为人权是当前国际政治斗争的焦点之一,也是国内外社会科学的一个重大课题,在政治上和理论上,我们都是回避不了的,只有开展研究,才能澄清是非,明确方向。同时,我们也要看到,人权问题本身是很复杂的,近些年来又被一些人搞乱了,人权研究者们的目的、方法和学养也不尽相同。所以,一定要特别强调坚持实事求是的科学精神,运用正确的立场观点和方法认真研究。
  首先,要认真研究人权的概念。这些年来,我国有不少学术争议往往最终都归结为对同。一概念在理解上的歧异。人权是当代国际上最流行的政治词汇之一也是政治斗争的工具,但“语焉不详”,在解说上比较混乱,在实际中则易于为人利用,各取所需。我觉得,一方面,在字面上或语义上应该有比较一致的人权概念,这需要我们参考国际国内的法律文件和,学术成果,从正面认真加以归纳和分析。不然的话,人权研究就很难正常地进行。另一方面,我们要看到,社会制度、意识形态及历史传统不同,对人权的理解就会有所不同。小平同志在一次讲话中指出:“什么是人权?是多少人的人权?是多数人的人权,还是少数人的人权,还是全国人民的人权?西方世界的所谓‘人权’和我们讲的人权是两回事,观点不同。”这启发我们对人权概念应作深入的分析。
  深入研究人权问题,必须认真学习,领会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们的人权思想。马克思、恩格斯的人权思想是相当丰富和深刻的。他们批判和否定资产阶级的所谓人权制度,但并未否定人权本身。马克思曾说无产阶级的解放应当“求助于人权。”恩格斯说:“真正的平等和自由即共产主义。”按照他们的思想逻辑,只有在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社会,才会有真正的人权。这是耐人寻味的。为避免人权研究流于表浅,我们还有必要认真了解和研究西方的人权概念和权利学说。人权口号是资产阶级为反对封建制度最先提出来的。二百多年来资本主义社会的人权理论和人权现实,需要我们去认真分析,并揭露其虚伪性。同时,人权是一个复杂的法学范畴体系,西方有些学者在这方面作过一些颇为深入的研究,值得我们借鉴。
  人权研究与法学研究直接相关,人权研究的进展无疑会促进法学发展。许多人权方面的理论问题,有待于法学来解决。如1948年12月《世界人权宣言》第二条规定,人权“不分种族、肤色、性别、语言、宗教、政治或其他见解,国籍或社会出身、财产、出生或其他身分等任何区别”。用法律来确认和保护这种人权,便涉及到法的概念以及阶级性、社会性问题,涉及到人权与公民权的关系、涉及到国际人权保护与不干涉别国内政,等等。这些都是国际国内法制建设中的原则问题。对它们的研究,不能仅仅满足于回击和对付国内外反动势力及其挑战,而是要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和方法,全面、深入地展开。此外,人权的保护还直接涉及到权利规范的建构与适用、权力的可能性与现实性、法的制度与实施等多种法学问题。对这些问题的研究,无疑会促进法学的发展,推进我国社会主义民主法制建设。
  研究人权问题,还要充分重视理论联系实际,增强国情观念。为此,要认真总结我国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伟大成就。作为马克思主义者,作为社会主义社会的建设者,我们在人权问题上是最讲得起话的,应当理直气壮。共产党领导人民推翻了三座大山,存续数千年的君权、父权、夫权一去不复返,人民生活日益改善,社会福利空前发达,在西藏等地区还废除了农奴制度、实行少数民族优惠政策,如此等等,都是人权方面的巨大进步。新中国法制建设的历史,从某种意义上讲,也就是不断用法律确认和保护公民权利的历史。应该善于用人权眼光来加以总结。当然,这不是说我国的民主与法制已经尽善尽美。“十年浩劫”是对人权的践踏,这是不言而喻的。其中有许多经验教训,值得认真研究。现实生活中,侵犯公民权利的事情也时有发生;有些地方的社会治安还有待进一步治理;特权及权钱交易等腐败现象还未根除;继续肃清封建专制主义的遗毒,仍然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我想,这也是理论联系实际的一个重要方面。
  马克思主义哲学与人权问题
  (黄播森 哲学教授)
  人权曾经是革命资产阶级反对封建制度的旗帜,在资产阶级革命中发挥过伟大的作用。资产阶级思想宗们把人权看成是全民的普遍的,尽管他们当时还有资格代表人民,但他们所说的人权仍然是资产阶级的,而当他们掌握了政权以后,其阶级局限性就更加明显了。固然,当马克思和恩格斯在逐渐创立马克思主义的过程中,在批判资本主义的同时也批判了资产阶级人权,着重揭露其阶级局限性和虚伪性,没有对人权问题进行系统的研究,后来的无产阶级革命领袖和思想家们也把自己的注意力倾注在阶级、人民、革命、专政、建设等问题上,对。人权问题仍然缺乏系统的论证。现代资产阶级发现人权是诬蔑攻击无产阶级专政和社会主义制度并能美化自己的有力武器,便自封为人权的捍卫者,并指责社会主义国家的种种活动违反人权。实际上,现代资产阶级践踏人权,较之古代奴隶主有过之而无不及,而现代无产阶级才是革命资产阶级的人权思想的真正继承者。为了反击现代资产阶级的攻击,为了有力地揭露现代资产阶级的伪善,为了深入系统地继承和发扬启蒙思想家的人权思想,我们应该系统研究人权问题,建立完整严密的马克思主义人权理论的科学体系。
  我国许多马克思主义理论工作者都认识到了这项工作的重大的现实意义和长远的理论意义,都在从事这项研究工作。大家都想实事求是地科学地解决有关人权的一系列理论问题,并取得了不小的成果,但在不少问题上还存在着意见分歧。任何意见要从分歧达到一致,当然得经过一定时间的思考和讨论,但如果在哲学前提上有比较一致的看法,人权问题上的分歧就会易于解决。事实上有不少意见分歧是由于哲学前提不一致产生的,因此,弄清楚某些分歧的哲学背景是很必要的。下面想就两个问题略谈哲学与人权问题的关系。
  一、人权的抽象性和阶级性问题。我们经常听到这种观点:资产阶级所说的人权是抽象的人权,但抽象的人权是不存在的,只存在具体的人权;在阶级社会,只有阶级的人权,没有共同的人权;马克思也说过资产阶级所说的人权就是资产阶级特权。大家知道,在人性问题上也有类似的观点。很明显,这里首先包含一个历史观问题:阶级的对立是否否定了人的任何共同性?进一步还有一个辩证法问题:有没有没有任何抽象性或共同性的具体性?唯物辩证法认为共性与个性、特殊性,抽象性与具体性是相互依存的,不能设想没有具体性的抽象性,也不能设想没有抽象性的具体性,因为任何实际存在的东西都是抽象性与具体性的统一,纯粹的抽象性和具体性都是不存在的。纯粹抽象而无血肉的人是没有的,没有人的共性的一堆血肉也不成其为人。在阶级社会中,又分裂为相互对立的阶级,因而每一个人都属于一定阶级,具有一定阶级的阶级属性,没有超阶级的人,人的阶级性是阶级社会中的人的一种特殊性,但是,根据辩证法原理,不能设想阶级性完全排斥共同性,不能说不同阶级的人一毫无共同之处,因为不管怎么对立,资本家总是人,工人也是人。当然,反对者可以说,这个共同性——都是人是抽象的,而在社会地位、权利、生活条件等一系列具体问题上都是对立的。是的,我说的正是抽象性。无疑,我们应该充分认识并重视人的阶级性,但如否定抽象性,就走向另一极端了。
  如果用马克思主义辩证法、历史观的这些原理为指导来研究人权,那么,我们就既不能否定人权的抽象性或共同性,也不能否定它的特殊性或在阶级社会中的阶级性。人权或称基本人权究竟具有哪些内容也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但有三条是多数人同意的,即生存、发展和自由平等的权利。就以这三条而论,既然叫人权,当然是共同的,即对一切人适用的,但是,在不同时代、不同地区、不同社会中,它的表现是不同的;在不同阶级,它的表现也是不同的,即有阶级性。同是生存,但资本家的生存和工人的生存大不一样;同是平等,资产阶级讲的是雇主与雇工在雇佣契约上的平等,工人阶级则要求从根本上消灭雇佣制度。资产阶级侈谈超阶级的人权,否定人权的阶级性,这种观点是难以成立的。
  二、个人人权与集体人权的问题。有一种观点认为资产阶级讲的人权是个人人权,马克思主义讲的人权是集体人权,是人民的人权。这就提出一个问题:马克思主义承认不承认个人人权?或者说,客观上是否存在着个人人权?这里首先涉及的一个历史观问题,即个人与社会的关系问题;进一步涉及一个辩证法问题,即个体与整体的关系问题。马克思主义辩证法认为整体与个体是相互依存的,整体是由个体组成的,没有个体就没有整体,反之,没有整体也没有个体。但它们之间的相互依存的程度在不同事物中是不同的。在结构松散的事物中,若干个体形成一个松散的整体,完全没有个体当然是不行的,缺少一些个体也无损于整体之为整体。但在象人类社会这类事物中,个体与整体的关系就十分密切。根本没有个人,当然没有社会;缺少某些个人,虽也无损于社会之为社会,但社会的发达程度却依赖于个人的素质或多数个人的素质,因此,社会对个人的依赖性是很大的。但是,个体对社会的依赖性则可以说更大。类人猿之所以进化为人,是在社会中实现的;婴儿成长为人,离开社会也是不行的;人要过人的生活,发挥人的作用,也不能离开社会。资产阶级夸大个人的作用,以个人为立足点处理一切问题,奉行个人中心主义。马克思主义根据个人与社会的实际关系,以社会为立足点,奉行集体主义,但决不轻视个人的地位和个人的作用。马克思主义只是把社会摆在个人前面。
  如采用这些观点为指导来处理人权问题,那么,个人人权是决不能否定,而且应该重视,何况历史上所说人权最初本来是个人人权。尊重人权必须落实到个人,我国宪法规定的公民权就是个人人权的表现。个人人权得不到尊重,个人的主动性、积极性、创造性就难于充分调动起来,两个文明的建设也将事倍功办。但是,作为社会主义国家,我们当然更重视集体人权。我们深知,没有国家的独立、人民的解放、阶级差别的消灭,个人人权是难以充分实现的。
  应该十分重视人权问题的研究
  (刘升平 法理学教授)
  人权问题,是当今世界人们普遍关注的重要问题之一,可是人权理论在中国恰恰是一个弱点。尽管我国建国已经40多年了,但对人权问题的系统研究,几乎还是一个尚未涉足的领域。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前,由于“左”的思想的影响,人权问题是理论界的一大禁区。人权问题,如同人性、人道问题一样,无人敢于问津。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理论研究工作,贯彻党的“双百”方针,解放思想,突破禁区,取得了可喜的成就。但在人权问题上进展并不太大。对待人权问题,人们总是采取回避的态度,不敢承认人权问题,不敢正视人权问题。
  认真反思过去,应该承认,过去对待人权问题的消极回避态度,不能不说是我们在理论研究工作方面的一个重大失误。其实,人权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特别是在当今复杂的国际政治权争中,要想回避人权问题是不可能的。那样只能使自己处于被动的地位,丧失在人权理论上应有的优势。现在客观形势已迫使我们必须十分重视人权问题,必须对人权理论进行认真的、系统的、有独创性的研究。作为一个理论工作者的任务,已经不是要不要研究人权问题,而是用什么样的立场和观点去研究人权问题。
  如何开展人权问题的研究,我认为至少要注意以下几点:
  第一,应转变观念,提高对研究人权问题紧迫性的认识
  过去一个时期,我国理论界一些学者的传统观点认为,人权从来就是资产阶级的口号,它早已成为装饰资产阶级反动专政的工具,社会主义和人权不相容。这种见解,应该说是具有很大的片面性的。从历史发展来说,人权虽是资产阶级在革命过程中首先提出来的,它是适应资产阶级民主政治和商品经济发展的需要,但人权并非资产阶级的“专利”。随着社会的发展,俄国十月革命后产生了人类历史上更高类型的人权,即社会主义人权,它比较资产阶级人权的优越点,就在于它已经不是少数人的人权,而是多数人的人权,是建立在消灭了剥削制度的公有制基础上的人权,并且社会主义制度为这种人权的实现提供了最可靠的保障。当然,社会主义人权本身,也有一个发展和完善过程。并且,在实践中也可能发生这样或那样的失误,但从总的发展趋势来看,可以肯定地说,社会主义人权会比资产阶级人权更完备、更彻底。所以,我们应该打破西方传统的人权模式,用新的观点去研究和发展科学的人权理论,理直气壮地宣传马克思主义的人权观。
  第二,不应只是批判,而要着眼于建设
  根据资料统计,建国以来在报刊上发表的有关人权问题的文章,主要集中在粉碎“四人帮”之后和1989年“六四事件”之后一段时间,很明显这些文章的发表有它特定的历史背景和政治斗争的客观需要,因而这些文章一般都具有较强的针对性和批判性。当然,对资产阶:级的人权观和人权理论进行必要的揭露批判和对国外敌对势力利用人权问题来攻击社会主义制度的言论进行必要的批驳,无疑都是必要的、应该的。问题是我们不能只是停留在一般批判的水平上,更不能是为了应付一时的需要。而应该从更高的理论角度,把人权问题看作是马克思主义关于全人类解放事业的重要内容,进行系统地理论研究。作为拥有十一亿人口的社会主义大国,我们怎能不把人权问题作为我们理论研究的重点呢?我们难道不应该在人权理论方面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所以,我认为,我们应着眼于建设,应该在中国建设马克思主义人权学的科学理论体系,在全民中普及人权知识,特别是在广大干部中培养和增强人权意识。
  第三,认真贯彻“双百”方针,防止两种思想倾向
  在人权问题上,长期以来受到“左”的思想干扰,把人权问题看作是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而全部否定。当这种“左”的思想受到批判时,又受到右的思想影响,混淆两种对立的人权观的界限。无论“左”的干扰还是“右”的干扰,都使我们难以科学地认真的去思考和研究人权问题。总结以往的经验教训,要深入开展人权理论的研究,就必须在马克思主义理论指导下,鼓励解放思想,大胆探索,严格区分政治问题和学术问题的界限,防止重犯“左”的或“右”的错误,把学术争鸣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平。只有这样,才能有利于推进我国法学的繁荣和发展。
  人权与我国宪法
  (肖蔚云 宪法学教授)
  十七、八世纪时,资产阶级思想家提出其人权口号,与封建阶级的统治和特权进行斗争,在历史上起了积极的、进步的作用,这是应当肯定的。但后来资产阶级又以此来欺骗和压迫无产阶级,以巩固其统治。无产阶级在反对资产阶级的统治时,也利用了资产阶级人权口号的某些内容来进行斗争。由于无产阶级力量的日益强大和资产阶级出于维护其利益的需要,资产阶级在社会经济权利方面对无产阶级作出了一些让步。但资产阶级的人权观和无产阶级构人权观在实质上是不同的。
  资产阶级的法律没有对其人权下过一致的定义,但这一人权的基本特点是:一、“平等地剥削劳动力,是资本的首要的人权”(《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第324页),或者说:“被宣布为最主要的人权之一的是资产阶级的所有权”(《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第57页)。这是资产阶级人权的实质。二、资产阶级将其一阶级的、少数人享有的人权说成对全社会一视同仁的普遍的人权,并指责无产阶级不讲人权。资产阶级人权观的这一基本特点反映了它的阶级局限性。
  我国是工人阶级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只有社会主义国家才能真正消灭剥削制度,所以工人阶级所主张的人权才是广大人民普遍享有的真实的权利,而不是那种维护少数人的权利和自由。尽管我国的经济还不很发达,法制还不够完备,四十年来也有曲折的发展过程;但从本质上说我国是真正保障广大人民的人权的。我国的人权的有力保障具体体现在一九八二年宪法中,这主要有以下五个方面:
  第一,宪法从指导思想上对公民基本权利的保障作了明确的规定,说明我国是很重视保障人权的。宪法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切权力属于人民。”这是我国国家制度的核心和根本准则。宪法以根本法的形式作出规定,这就从指导思想上、理论上、法律上说明人民在国家中的最高地位,为保障公民的基本权利奠定了理论基础,使人民是国家的主人的准则贯穿在我国整部宪法中。
  第二,宪法将保障公民在政治方面的基本权利和自由放在重要地位。没有政治权利和自由,其他权利和自由就难以保障。我国宪法第二章开始就规定了公民的政治权利和自由,公民依法享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还规定公民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有提出批评、建议、申诉、控告或者检举的权利。这些权利都是公民的政治权利。
  第三,宪法对保障公民的人身自由和权利作了比我国1954年宪法更为严密、详细的规定,除规定了人身权利和自由不受侵犯等在1954年宪法中已有的内容外,还增写了禁止非法拘禁、非法搜查公民的身体、非法搜查或者非法侵人公民的住宅、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等内容。这些规定说明我国宪法对保障人身权利和自由的高度重视。
  第四、宪法还广泛地规定了公民在社会经济和文化教育方面的权利,以保障公民的生存权,为人民实现管理国家的权利创造文化和物质上的条件。虽然我国还是经济比较落后的发展中国家,但是宪法还是在可能范围内、从我国的实际情况出发,对公民的社会经济权利作了广泛的物质保障。
  第五、宪法还规定了公民的平等权以及宗教信仰自由。我国宪法规定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男女权利平等、各民族的地位和权利平等。任何公民享有宪法和法律规定的权利,同时必须履行宪法和法律规定的义务。宪法详细地规定了保障公民的宗教信仰自由。
  从上可见,我国宪法对人权也即对公民的权利和自由的保障是广泛的、符合我国实际的。即使与《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经济、社会与文化权利国际公约》相比较,我国宪法的规定不但包括了这两个国际公约的主要内容,而且其范围也比两个国际公约更广泛,真正体现了我国社会主义国家的人权观。
  正确理解国际人权问题
  (魏敏 国际法学教授)
  人权,本是国内法的概念。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随着《联合国宪章》确认尊重人权的原则,特别是1948年联合国通过《世界人权宣言》以来,人权问题大规模地进入国际法的领域,并迅速发展成为国际法上的一个新分支。但是,由于各国国情不同,利害各异,经济、文化发展程度不一,以及哲学信念、意识形态的差异,对人权的理解和解释一直存在着分歧。可以说,自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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