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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中外法学》
加拿大的法律传统与联邦制
【英文标题】 The Legal Tradition and Federalism in Canada
【作者】 蓝若兰【分类】 外国法律思想史
【期刊年份】 1991年【期号】 3
【页码】 62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853    
  加拿大是英联邦的成员国,实行联邦制的国家结构形式。其法律制度,除魁北克省属于人陆法系外,其他九省和两个地区都沿袭了英国的法律传统,具有以普通法系为主的两大法系长期并存的明显特征。加拿大的联邦制起源于1867年的《英属北美法》,突破了英国传统的单一制格局,是一项富有加拿大承包的例举。
  一、加拿大的法律传统
  从历史上看,加拿大在相当长的时期内都以英属北美殖民地和英帝国自治领的面貌出现在世界舞台上,其国家主权是经过了一系列演变才逐步获得的。因而,英国的法律制度对加拿大产生了多方面的无可置疑的居大影响,加拿大法律制度的形成和发展都深深地打上了英国法律传统的烙印。不过,我们也不能忽视这样一个事实:加拿火的法律制度作为一个整体是由两个部分组成的,即有九个省属。于英国法影响下的普通法系,魁北克省却是受法国民法影响的大陆法系。自从联邦成立以来,虽然魁北克时常要求独立,但目前仍然留在联邦内,使得加拿大成为世界上两种法系在同一国境内并存的国家之一。
  十七世纪中叶,当英国在北美建立殖民地时,英国的普通法也随之流传到各殖民地,并为当地居民所接受。加拿大于1763年由法国割让给英国之后,也根据1764的法令建立了英国式的法律制度。在接纳英国法时,加拿大不仅继承了英国的主要法律渊源普通法,而且继承了衡平法。在英国法制史上,衡平法是作为弥补普通法的不足而出现。衡平法出现后,英国出现普通法法院和衡平法法院两种平行的法院和两种法律。在加拿大只有一种法院系统,但普通法与衡平法的区别仍然存在。
  十八世纪以来,加拿大对英国法律制度的继承以及形成加拿大法律传统的方式是不尽相同的。
  一是加拿大各省直接采用英国法。采用时间取决于英国国会颁布法令的时间,或颁布有关“采用英国法”法令的日期。大体说来,依据1763年英国的《皇室公告》,早期被英国殖民者称为“加拿大省”(后分成上、下加拿大)中部地区,从1763年起采用英国的民法和刑法,至1774年英国国会通过《魁克法案》时,在下加拿大(魁北克)虽允许保留其法律传统适用法国民法,但刑法仍须适用英国法。其他各省,均根据各省颁布法令的时间,一律采用英国民法。值得注意的是,在二十世纪中叶之前,无论是加拿大联邦或各省,虽有立法会议,但其实权则操纵在由英王任命的行政首脑总督之手,各省设有代理总督,代理总督具有对法律提案请求“皇家恩准”的保留权,是否“恩准”须由总督说明而总督又有权“建议”取消省的法令。至于各省必须采用英国刑法,并未颁布法令明确规定,这是因为根据1867年的《英属北美法》的规定,专属联邦的立法权拥有包括刑法在内的达29个项目之多,而这些都不在各省的立法权限之内。
  二是加拿大制定自己的宪法、法典或其他法律。二十世纪中叶以前,无论是联邦或各省的立法,大都临摹联合王国的立法。因为在殖民地时期,加拿大的任何立法都不能与英国的普通法或制定法相抵触,这是维护英国殖民者利益的一条重要原则。1865年,根据“殖民地法律有效法案”的规定,这条“不相抵触原则”的范围有所缩小,即仅适用于某些具体指明的不得与英国制定法相抵触的殖民地立法。直至1931年颁布《威新敏斯特条例》后,除宪法修改权之外,加拿大才基本上从必须服从英国立法的权力限制中解脱出来。但加拿大的立法仍在不同程度上受着英国法的影响。加拿大宪法的主要部分是1867年的《英属北美法》,在其“序言”中,宪法的草拟者希望加拿大宪法是一部“原则上与大不列颠联合王国的宪法相类似”的宪法。这句话,便成为众所周知的“默示权利法寨”(Impied Bill 0f Right8),它不仅把公民基本权利的观念注入了加拿大宪法,而且将英国宪法的重要原则移植至加拿大,其中最基本的原则是:责任内阁制、法治主义和议会至上原则。国家机构的运转、联邦及省的组织体制,都遵循了传统的英国模式。再如1893年加拿大制定了一部《加拿大联邦刑法典》。这部刑法典虽以加拿大各成文法为基础,但它主要是参考1978年英国法官詹姆斯·F·斯蒂芬(James F Stephen,1829~1894)编撰的《英国刑法汇编》(草案)编制而成的。直至1$55年才被新的刑法典所取代。此外,联邦及省均或多或少地采用英国有关私法及商法方面的一些最重要的法规,例如1852~1854年《普通法民事诉讼法》,1873~1875年《法院组织法》,1881年《财产转让法》,1893年《商品买卖法》。1882《汇票法》,和1938年《专利法》及《商标法》。
  三是英国的司法制度和法学教育对加拿大的影响也是十分深刻的。1867《美属北美法》是加拿大各级法院凭以组织建立的主要依据。颁布之后,各省陆续建立了下级法院,包括郡法院、区法院、地方法院、家庭法院等,每个省也都设有管理下级法院及联邦法院专属管辖范旧的第一审案件的高等法院。每个省都有上诉法院。联邦法院中最重要的法院有两个:一是加拿大最高法院,一足加拿大财政法院。前者,受理各省的上诉法院或联邦其他法院移送的案件,行使加拿大全国范围内民事、刑事的最终上诉案件管辖权。后者,管辖包括以代表加拿大的权利的英国女王政府为原告的民事诉讼及臣民间的诉讼(如专利、版权、商标等)。笔者认为,主要的问题并不在于法院的组织形式,所以说加拿大的司法制度深受英国的影响还在于下列诸端:其一,司法人员的任命,初期由英国殖民者控制,并作为皇室特权的一部分,后来虽授权各省,但实权仍操纵在英国之手。其二,在1949年以前,根据“遵照先例,(Stare de Gisi s)原则,加拿大的省法院要受英国高一级法院判例的约束。加拿大最高法院亦认为它们应当遵循英国上院和枢密院司法委员会的判例。1949年,加拿大最高法院成为名副其实的上诉终审法院,民事案件不再需要上诉于英国上院,从此英国上院和枢密院司法委员会的判例不再对加拿大法院具有约束力,不过,甚至到今天,这判例仍然具有很高的说服力。其三,加拿大早在1851年就创办了法学院,其后陆续开办了一些法律院校,力图培莽法律人才。但是长期以来,至少是在十九世纪是叶以前,加拿大法律院校的教学内容,几乎全部仰赖于英国的教科书和判例集。只是进入本世纪二十年代以后,才逐步偏向于美国大学法学院的职业式教育。
  四是在普通法盛行的加拿大领土内,唯独魁北克省例外。这个省实际上实行是一种混合型的法律制度;公法采用英国法,私法却根源于罗马~日耳曼法系。这种特殊性有其复杂的历史渊源。简言之,即由当时英、法两大强国在北奖争夺殖民地的长期纷争中所造成。加拿大原为法国殖民地,从1543至1760年为法国占有,并在魁北克附近建立了被称为“新法兰西”的殖民地,它的社会、政治组织以及法律制度都是法兰西式的。1760年7月8日英国殖民者占领了蒙特利尔,新法兰西的居民沦为英帝国臣民。1763年2月10日,法国与英国签订了巴黎条约,法国将加拿大割让给英国,但条约文件中对割让土地上的法律适用问题只字未提。直至1763年10月英国乔治三世发布《皇室公告》,才明文规定从1763年8月起,魁北克适用英国的法律和法院制度。该公告充分表明了英国殖民者当时的意图所在:通过实施英国法,不仅为新移入的英国臣民提供安全保障,而且更主要的是要为统一加拿大和法兰西民族提供一种有效手段。因而这份公告引起了法裔加拿大入的极大不满和强烈反对,魁北克社会各阶层都纷纷向英王请愿,要求维持原有的法律制度。1774年的《魁北克法案》便是英国1763年殖民政策破产和魁北克人强烈要求下的产物。这个法案不仅废除了1763年的《皇室公告》,而且还取消了自征服以来的所有立法。此外,法案重新确立了法国民法和民事诉讼法在魁北克的地位,同时又规定英国的刑法和刑诉法仍然继续有效。从而为魁北克的法兰西文化得以维持和发展打下了基们。1791年的宪法法案把中部加拿大分成两个地区,又深加了它们之间文化和法律的隔阂:以盎格鲁·撒克森人为主的上加拿大(安大略)采取了普通法体系;而以法兰西人为主的下加拿大(魁北克)则保持了以法国的民法和民事诉讼法为代表的传统。在加拿大成立联邦前夕,魁北克又予1866年借鉴法国《1804年民法典》正式通过了《魁北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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