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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合同效力状态及其转化
【英文标题】 State Of Validity Of A Contract And It'S Transformation
【作者】 程国林【作者单位】 鞍山科技大学经济与法律学院
【分类】 合同法【中文关键词】 合同 效力状态 效力转化
【期刊年份】 2006年【期号】 3
【页码】 53
【摘要】

合同效力问题属于合同的价值判断问题,已成立的合同所处的效力状态不同,对于当事人的约束力也有所不同。准确把握合同目前所处的效力状态及其转化条件,不仅对合同当事人在合同实践中作出正确的合同行为具有指导意义;而且有利于法院和仲裁机构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准确认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及责任,作出正确的判决或裁决。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355    
  一、合同的效力状态分析与划分
  合同效力意指已经成立的合同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法律拘束力,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合同具有的法律效力。已成立的合同并非全部处于有效状态,因为合同成立不等同于合同有效。合同成立属于事实判断,表明当事人建立合同的意思形成合意的私人追求。合同成立以双方当事人经过要约与承诺的程序和主要条款意思表示形式上达成一致为要件;而合同有效属于价值判断,表明已经成立的合同符合国家的意志要求,合同有效以行为人实质上具有相应的行为能力和意思表示本身无瑕疵并且内容合法为要件。已成立的合同,因其符合国家的意志要求的程度的不同,分处于不同的效力状态,其对当事人的法律约束力也有所不同,因此对合同的效力状态进行划分,具有理论研究价值和实践指导意义。
  合同效力状态的划分,根据研究的目的、角度不同,可以有不同的划分方法,但无论采用什么标准和方法,均应达到以下分类要求:(1)应符合划分的目的性,并把握划分对象内在的差异性;(2)要达到划分标准同一性的要求;(3)应实现划分结果的独立性和确定性。
  目前法学界通常按照合同的不同特征将合同划分为有效合同、无效合同、可撤销合同和效力待定合同四种类型,并据此将合同划分为有效、无效、可撤销、效力待定四种效力状态。这种根据效力类型划分合同效力状态的方法,不仅容易混淆合同的类型与合同的效力状态之间的区别,而且划分的结果造成了不同状态之间存在交叉和同一状态下的不确定的状况。按照此划分,可撤销的合同,处于可撤销状态,但同时根据其特征可知,可撤销的合同在被依法撤销前又处于有效状态,因而出现了可撤销状态与有效状态的交叉;按照这种划分,因无权代理而订立的效力待定合同在本人没有作出承认之前,其效力处于待定状态,因而出现了可撤销状态下的不确定状态;同时这种划分方法将合同置于整个存续期内考察,忽视了同一合同在整个存续期内的不同时间段存在的效力差异,无法解释附条件或附期限合同,在条件成就前、后及期限届满前、后的效力状态,这也是导致效力状态划分不科学的原因之一。
  本文认为,已经成立的合同,按照某一时点满足国家的对合同有效要件要求的程度不同,进行合同效力状态划分,并将合同效力状态划分为无效的状态、有效的状态和未生效的状态三种确定状态,不失为一种合理的方法选择。
  首先,这种划分符合事物的一般分类原理,能够实现以下一般分类要求:(1)符合划分的目的性和分类标准同一性的要求;(2)能够把握划分对象内在的差异性,实现划分结果的独立性和确定性;(3)划分标准明晰,易于实际划分。
  其次,这种划分有理论依据。其划分方法以《民法通则》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的生效要件为标准,而合同行为作为民事法律行为之一,其生效与否也应以《民法通则》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的生效要件为基准。具体划分如下:
  (1)若已成立的合同在某一时点完全符合合同生效要件,确定其处于有效状态;(2)若已成立的合同在某一时点不符合合同生效要件要求,并且达到国家否定其效力的程度,确定其处于无效状态;(3)若已成立的合同在某一时点不符合合同生效要件要求,并且未达到国家否定其效力的程度,确定其处于未生效状态。
  其三,这种划分有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9条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这一解释已明确“未生效”为合同的一种效力状态。
  其四,能够解决原划分造成的附条件与附期限的合同,在条件成就前与后或期限届满前与后的合同效力关系不协调的冲突和效力待定合同追认前与后的合同效力关系不协调的冲突,以及未生效合同的效力关系冲突等一系列实际问题。
  按照前述的原划分:
  (1)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条件成就之前,合同的效力处于不确定状态,条件成就后,合同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条件成就时,合同的效力归于消灭;若确定该条件不成就,则使该合同仍确保其效力。
  按照逻辑分析,既然条件成就后合同生效,那么条件成就前就只能是没有效力或未生效,而不是处于不确定状态,显然上述说法存在逻辑错误,况且不确定本身就不是一种状态。而附解除条件的合同,按照其说法,条件成就后,合同效力消灭,不难得出条件成就前合同具有效力的推论,否则,条件成就后怎么可能效力消灭呢?
  (2)因无权代理而订立的效力待定的合同,在本人没有作出承认之前,其效力处于待定状态。法律为保护相对人的利益,除规定相对人享有催告权以外,还应允许其享有撤销权。所谓撤销权,指相对人在本人未承认无权代理行为之前,可撤销其对无权代理人作出的意思表示。
  这里将无权代理人以本人名义同相对人订立的合同,在合同成立后本人作出承认前的状态认定是待定状态,同样没有说服力。因为待定不仅不是一种确定的状态,而且,既然待定,有无效力未知,撤销的对象何以确定?若无效力,相对人何须撤销?其后将撤销权解释为“相对人在本人未承认无权代理行为之前,可撤销其对无权代理人作出的意思表示”,缺乏理论依据,因为,依合同订立原理,合同已经成立,表意人不可撤销其意思表示。
  而将合同效力状态划分为无效的状态、有效的状态和未生效的状态三种确定状态,不仅可以更好地解释有效合同、无效合同、可撤销合同和效力待定合同等各种合同在不同时点上所处的确定状态,而且又避免了上述冲突。即:
  (1)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条件成就之前,合同的效力处于未生效状态,条件成就后,合同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条件成就前,合同处于有效状态,条件成就时,合同失效。
  (2)因无权代理而订立的效力待定的合同,在本人没有作出承认之前,其效力处于未生效状态;本人追认后,合同生效。
  二、合同成立时其效力状态的确定
  按照本文提出的效力状态的三元划分方法,其划分标准是合同在某一时点满足国家对合同生效要件要求的程度,因此,合同成立时其效力状态的确定,就是根据合同成立时,其满足国家法律对合同的生效要件要求的程度加以认定的。我国《合同法》没有直接规定合同的生效要件,并不是没有生效要件的要求,而是立法技术的安排,通过对无效合同、可撤销合同、效力待定合同的要件规定,间接加以反映的。同时,我国《民法通则》第55条规定了民事法律行为的生效要件,这一基本规定,也概括了一般合同的生效要件。
  由《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可知,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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