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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法国民法典》中物权变动的条件与效果
【英文标题】 Conditions And Effectiveness Of Real Right Change In Civil Law Of France
【作者】 陈光华【作者单位】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
【分类】 物权【中文关键词】 法国民法 物权变动 条件 效果
【期刊年份】 2006年【期号】 3
【页码】 125
【摘要】

基于对大革命之胜利果实的珍惜,资产阶级的《法国民法典》努力通过强调所有权的绝对性,对财产所有权人的利益给与周密的保护。以此为理念设计的《法国民法典》中的物权变动制度及其法律效果与风险归属规则,自然采用了意思主义模式。立法者创设了周密的旨在克服意思主义模式之缺陷的风险分配制度,实现了保障交易安全的需要。对理解“制度一价值一目的”之关系并指导我国的立法实践活动具有值得重视的借鉴和启示意义。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341    
  法国民法对物之所有权效力的强调是最突出,也是最有特色的。就物权的本质特征而论,与其他国家一样,也可以归纳为绝对性、对世性(排他性)、支配性[1]。但法国人特别强调物权的绝对性质。《法国民法典》第544条规定:所有权是指,以完全绝对的方式,享有处分物的权利,但法律或条例禁止使用的除外,由于物权具有绝对效力,所以,物权有足以排除一切非所有权人对物所为的任何行为所产生的任何后果的效力,一切使物权受到侵害的人,不论其是善意还是恶意,均不得对抗物权人恢复其物权的权利,物权人可以追及于一切人以使其物权复原。
  一、物权变动的条件
  法国民法物权变动的条件的规定在《民法典》第3卷“取得财产的各种方式”第3编“契约或约定之债的一般规定”之第3章“债的效果”之第2节“给付之债”(之所以详列其名是为了从中更清晰地看出其独特的体系)第1138条和第6编“买卖”之第1章“买卖之性质与形式”第1583条中。第1138条第1款规定:“交付标的物之债,一经缔结契约的诸当事人同意,即告完成”。第2款规定:“交付标的物之债,自该物应当交付之时起,使债权人成为物之所有人并由其负担物之风险,即使尚未实际进行物之移交,亦同;但是债务人如收受到移交催告,不在此限;在此场合,物之风险仍由债务人负担”。第1583条规定:“当事人一经对标的物与价金协议一致,即使标的物尚未交付,价金尚未支付,买卖即告完全成立,且买受人对出卖人依法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法国民法典》物权的变动条件的规定是以债或合同中规定的标的物的交付时间届至为准,时间一到,即使尚未交付,物权亦自动移转。这种规定尽管现在受到了广泛的批评,但是仔细分析,却是相当符合人的心理习惯、生活经验以及所有权绝对原则的要求的。根据所有权绝对原则,人们有理由认为移转交易中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只是双方当事人自己的事情。只要他们自己愿意即可随时转移。如果没有当事人基于理性的约定,交付和占有似乎不是重要的问题了。因为根据未交付所有权也在应交付之时转移至买受人的规定,占有的事实毫不影响物权的变动,并且因种种原因而占有他人享有权利的物,在生活中是司空见惯的事。《法国民法典》第932条规定“接受赠与,得在赠与人生前以随后经公证的文书为之”。第938条规定:“按照规定已经接受的赠与,一经当事人同意,即告完成,并且赠与物的所有权,即转移给受赠与人,而不需其他的移交手续。”在法国人看来,最重要的是所有权人能够有向占有人主张所有权的证据(权利证书),而要做到这一点,手中持有的生效的债的合同或买卖合同即为已足。按照18世纪推崇个人主义与自由主义的格老秀斯(Grotius)和普芬道夫(Puffendorf)等人的观点:所有权其本身因是一种纯粹的观念性质的东西,故在进行所有权移转时,无需像“占有”那样,必须履行有形的支付行为,而只要有单纯的、诺成性的合意这一观念的形式,所有权移转即可发生[2]。凭着手中生效的买卖合同,一个买受人所享有的对原属出卖人之物的权利与一个物权受侵害的人所享有的对已被侵权人占有的物的权利是完全一样的,都是原物返还请求权;既可以直接要求债务人交付(还)标的物,也可以在必要时请求司法救济,强制债务人交付标的物。也许正是这种合同债权与对被侵占之物的返还请求权实质上的相同,使人更有理由坚持物权自生效合同规定的交付时移转的原则。由此观之,这种与普通人的权利意识相投合的价值取向也许是《法国民法典》独具的人文色彩的必然表现。笔者认为,正是这种植根于现实生活的法律原则才具有更深远的制度渊源。“从是否把交付解作独立的物权行为这一点看,可以明了,法国民法典实际上是采与‘取得权源与取得方式’相同的主义。该民法典在关于出卖人的义务部分,尽管设有关于交付(deliverance)的规定(第1604条),但标的物的所有权本身因已依债权的效果而移转于买受人,所以不以‘交付’为权利移转的单独行为,而是解为出卖人在履行时已经成为标的物的所有人的买受人,现实地取得标的物的占有或登记的义务。”
法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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