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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刑事起诉与不起诉”制度研究观点综述
【英文标题】 Comments On The System Researches In Commencement Of Criminal Action And Non—Criminal Action
【作者】 樊崇义李岚【作者单位】 中国政法大学
【分类】 刑事诉讼法【期刊年份】 2006年
【期号】 3【页码】 19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338    
  “刑事起诉与不起诉”制度是我国刑事诉讼制度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目前,无论在制度的理论研究上,还是在司法实践中,我国刑事起诉与不起诉制度都存在着不少问题。日前,中国政法大学诉讼法学研究中心同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国家检察官学院河南分院在河南省郑州联合举办了“刑事起诉与不起诉”制度理论研讨会。现将研讨的主要问题和观点综述如下:
  一、公诉理念的认识问题
  刑事公诉理念是指导我国起诉与不起诉工作的总的指导思想和原则,是公诉制度的基础,体现了检察官的价值取向。只有先进科学的公诉理念,才能引导起诉与不起诉制度的科学构建和健康发展。代表们从以下几个层面和角度加以概括:
  (一)一般性的公诉理念,涉及到七个方面。(1)法律至上的理念。法律在社会生活中享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是一切主体行动的最高指南。人民检察院依法独立行使检察权不受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既是法律的内在要求,也是司法行为保障社会公平与正义的唯一途径。(2)平等思想理念。刑法平等观不单纯指自然人之间的平等,刑法平等包括公民之间的平等和法律拟制人之间的平等两部分。同时,不应只强调刑法对不同犯罪主体类似犯罪行为打击上的平等,还应重视刑法对法律关系主体保护上的平等。(3)程序正义的理念。程序不仅是实现实体法的工具、手段和形式,而且其具有对司法机关抑制作用的内在价值。当代检察官必须牢固树立程序正义的思想,严格按程序办事,逐渐形成程序优先的思维方式,从重实体、轻程序的观念向追求程序正义的理念转变。(4)人权保障的理念。人权保障是现代司法理念的重要内容,也是刑事司法活动追求的价值目标之一。刑事司法中应正确把握和处理打击与保护的关系,二者是相辅相成的,打击犯罪的同时,也应充分体现对人权的保障,尤其是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权利的保障。(5)法律监督理念。社会文明、民主和法治的健康发展有赖于健全的法律监督机制。检察机关应全面确立法律监督为本的理念,完善法律监督,强化法律监督手段,注重检察机关在司法环节上的程序性监督,以确保诉讼各个阶段均实现实体正义和程序正义。(6)公正效率的理念。公正与效率是刑事诉讼追求的价值目标。公正是法律的最高理想,效率是现代社会对司法提出的内在要求。在司法过程中应做到公正与效率的辩证统一,在公正的目标下提高效率,在提高效率的基础上保证公正目标的实现。(7)强化证据理念。证据是定案的依据,刑事诉讼的过程就是发现证据和审查运用证据的过程。在刑事诉讼中要转变以口供为核心的证据观念,树立全面的证据观念,重视证据的收集和运用。检察官不仅要树立科学的证据观,而且要严格把握证据的关联性,严格审查证据的可采性,以注重证据的证明能力。
  (二)特有的公诉理念,涉及到三个层面的理念。(1)公共利益考量。公共利益是指作为有机整体的公众所共同享有的权益、福利和价值。检察机关适用不起诉制度时,在进行法律审查的同时,还应对公共利益加以考虑,即检察机关除考虑不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外,还应考虑被害人的意愿和合理要求是否得到满足,社会舆论、民众和媒体的法律意识,以及预防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的效果等方面的因素。(2)检察官的客观公正义务。检察官的客观公正义务要求检察官在进行证据收集时,不仅应当收集对被告人不利的有罪证据,也应当收集对被告人有利的无罪证据;检察院在进行证据开示时,不仅应当开示有罪证据,而且应当开示无罪证据;检察官必须基于客观公正的立场行使公诉权,发现被告人不应当起诉的,就不应当提请控诉,已经提起的控诉有错漏的,检察官应当及时通过撤回起诉、追加起诉或变更起诉的方式予以矫正。因此,在刑事司法过程中,检察机关必须注重以查明案件的事实真相来保障涉讼公民的基本人权,做到不枉不纵;在刑事诉讼中,检察官居于原告地位,但却负有公正司法的义务,不能单方面谋求给被告人定罪。(3)无罪推定原则在起诉阶段的应用。按照无罪推定原则的法意,在刑事诉讼中,任何受到刑事追诉的人在未经司法程序最终判决为有罪之前,都应被推定为无罪之人。因此,为保证公民的权益,检察机关在决定追诉时必须谨慎,防止随意追诉定罪。这就要求承担公诉职能的国家公诉机关必须要有充分的证据和合理的理由来对公民展开追诉。我国《刑事诉讼法》第140条规定的证据不足不起诉,吸收了无罪推定原则的合理内核。无罪推定从证据证明角度来说,不能证明有罪,即无罪。无罪推定原则是证据不足不起诉的理论支撑,也是在起诉阶段的具体应用。
  (三)隐形原则的公诉理念。此即起诉与不起诉所适用的政策指导和方法论。其中包括公诉理念的绝对性,即有罪必诉;相对性,即可诉可不诉的案件由检察官自由裁量;有限性,即附条件的不起诉。这些概括被认为是指导起诉与不起诉工作的具有哲学意义的方法论。有学者认为,刑事公诉理念即立法和执法总的指导思想和原则,要将“以人为本、执法为民”的思想融入公诉理念,同时还应结合我国特有的在起诉阶段一贯坚持的“区别对待”和“分化瓦解”的刑事政策。
  二、“起诉法定”与“起诉便宜”原则的定位和相互关系问题
  世界各国在公诉问题上的基本立场,分为起诉法定主义与起诉便宜主义两种。在我国,在“起诉法定”与“起诉便宜”原则的关系问题上,有的学者认为起诉便宜主义是在实行起诉法定主义的基础上的深化和发展,以便更符合刑事诉讼的目的,适应刑事政策的要求,重在合目的性、合理性。二者不是两个绝对分离的原则,更不是对立的,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起诉法定和起诉便宜原则是检察机关的应有的职责和职权,不是可有可无的。经讨论代表们一致认为,只有把二者有机地结合起来,才能对不起诉制度进行正确的定位和定性,进而才能正确适用不起诉裁量权。要把对不起诉制度的认识上升到同提起公诉同等重要的地位,“用足法律”、“用足政策”,巧妙地、科学地运用起诉与不起诉制度以实现公诉权的立法价值。那种把“不起诉”看作可有可无、甚至当成负担、严格控制、把不起诉与提起公诉对立起来、不愿适用的作法是没有根据的,也是不合理的。
  三、我国不起诉制度的现状、问题和意义
  刑事不起诉制度是我国1996年《刑事诉讼法》作重大修改的内容之一。它把免予起诉的内容纳入了不起诉的范围之内,扩大了不起诉的范围,赋予了检察机关一定的自由裁量权,增加了审查起诉程序的透明度以及完善了不起诉的制约机制等,这些都使我国刑事诉讼制度朝着民主化和法制化的方向迈出了一大步。但是,不起诉制度在《刑事诉讼法》修改后的10年的司法实践中,由于制度本身的缺陷和观念上的陈旧与保守,并没有发挥其应有的价值和预期的目标功能。
  我国不起诉制度现状与存在问题:(1)绝对不起诉的适用条件设定不够周密。我国《刑事诉讼法》对适用绝对不起诉的条件进行了列举性规定,但对于在审查起诉中发现的犯罪嫌疑人既无犯罪行为也无违法行为的,本应作出绝对不起诉,却因无明确的法律规定而只能将案件退回公安机关处理,造成程序倒流。(2)关于相对不起诉的运用问题。相对不起诉的标准和条件难以把握,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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