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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当代法学》
关于刑事公诉案件庭审模式改革的思考
【副标题】 兼谈控辩式庭审模式的完善【作者】 卢勤忠
【作者单位】 上海法学月刊社【分类】 刑事诉讼法
【期刊年份】 1993年【期号】 4
【页码】 36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76286    
  目前,司法实践中控辩式庭审模式的实验已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这种庭审方式是对现行我国刑事公诉案件审判方式的变革,其基本特点是控、辩双方各自举证、辩论,法官居中裁决。因其尚处于摸索、尝试阶段,因此,从法学理论上对之加以探讨很有必要。
  一、现行刑事公诉案件庭审模式的弊端
  我国现行的刑事公诉案件的审理,实行法官举证审判模式。在庭审中,法官既要举证,充当控诉者,又要审判,充当裁决者,实际上是一种“纠问式”方法。它自1979年刑事诉讼法制定、颁布后始得确立,对及时地审判刑事犯罪分子,有效地保障公民的合法权益起了积极的作用,也有力地推动了我国社会主义法制建设。但14年来,由于国家经济、政治形势及其他各方面条件的迅速变化,这种审判方式也逐渐显现出它的局限性。具体表现在:
  1、刑事审判的形式化。在该方式中,法官主动收集证据、核实证据。在开庭前,法官已对案件事实及法律适用形成了倾向性的看法,即已“先入为主”。开庭审理仅仅是使法官已形成的主观认识得到进一步印证而已。至于合议庭在庭审前的定性量刑,院长、审判委员会的批案,下级法院就重大复杂案件向上级法院的请示,都使审判活动流于形式化。
  2、混淆控、审职责。举证责任由法院承担,实际上混淆了法院的审判职能和检察院的控诉职能,违反了我国刑事诉讼法中公,检、法三机关分工负责、互相配合、互相制约的原则。法院越俎代庖的行为导致公诉人宣读起诉书或公诉词后,即算完成职责,对审判活动“作壁上观”的姿态,这不仅使控、辩双方的辩论无法充分展开,也不利于严格检察人员的工作责任。
  3、不利于保障被告人的合法权益。由于合议庭在庭审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一般都是认定被告有罪的定案依据,对被告的无罪证据往往缺乏足够的重视。同时,法官站在控诉方,被告对法官的举证只能相信或服从,法律规定被告有辩护权利,但如果被告宣称自己无罪,往往被认为是拒不认罪或态度不老实。再者,由于被告人通常看作有罪的人,诉讼时间往往不受限制,因此,被告人的合法权益也往往得不到充分保障。
  4、辩护人的作用无法充分发挥。法院开庭审理的目的是追究被告人犯罪,而辩护人的职责是根据事实和法律,提出证明被告人无罪、罪轻或者减轻、免除其刑事责任的证据,因此,在客观上已造成了辩护方与法院的对立。同时,根据现行刑诉法的规定律师介入刑事诉讼只允许在开庭前7天,故辩护律师的调查取证在时间上较为仓促,从而影响对案件事实的全面了解和无罪,罪轻证据收集的充分性。
  二、产生弊端的原因
  造成现行刑事诉讼案件审判方式弊端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大致有以下几个因素:
  1、历史原因。我国封建制统治长达二千多年,封建制的司法制度中形成了一套适合地主阶级统治需要的诉讼方式。其特点是:在机构设置上,行政与司法不分,各级政府官员既是行政长官,也是司法人员,司法没有独立性可言;在审判方式上,采用“纠问式”模式,从案件审查到案件的审理裁决均由相应的官员包揽,各级官府只是审判犯人的地方,并不是公平、公正的象征;在诉讼原则上,实行有罪推定原则,对被告人的刑讯是合法的,在封建法律中明文规定讯囚可以拷囚等等。当然,封建制的诉讼方式是为地主阶级统治服务的,与无产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的根本利益对立,新中国成立后,已被彻底否定。但由于这种诉讼方式所形成的诉讼文化在人们的观念中根深蒂固,现行的司法审判方式仍残留着这种痕迹。例如,法院的功能主要还是“审判”,而不是居中裁决。在诉讼原则上虽排斥了有罪推定,但也没有确立无罪推定,被告人的权利并未得到足够的保障。
  2、法律原因。现行刑事诉讼法制定于1979年。14年来,它对司法系统内部机构的正常运转、刑事审判工作的顺利进行以及社会主义法制的完善确实发挥了巨大作用。就目前实际情况看,它仍是我国刑事诉讼的主要法律依据。但由于受到苏联模式的影响,制定的仓促和当时具体政治经济条件的制约,使该法中的不少规定有明显的缺陷。例如,刑诉法第108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提起公诉的案件进行审查后,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应当决定开庭审判;对于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退回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对于不需要判刑的,可以要求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从这条规定可看出,决定开庭审理的案件必然是法院已认为构成犯罪的案件。法院在开庭前就已对被告作了有罪的认定。该法第32条规定:“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必须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能够证实被告人有罪或者无罪、犯罪情节轻重的各种证据”。第34条规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有权向有关的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公社、人民团体和公民收集调取证据。”第109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必要的时候,可以进行勘验、检查、搜查、扣押和鉴定。”这些规定说明,法官承担着收集证据的责任。第116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向被告人出示物证,让他辨认,对未到庭的证人的证言笔录、鉴定人的鉴定结论、勘验笔录和其他作为证据的文书,应当庭宣读,并且听取当事人和辩护人的意见。”该条说明法官承担了出示证据、宣读证据的责任。第112条第1款规定:“人民法院审判公诉案件,除罪行较轻经人民法院同意的以外,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支持公诉。”从这条看出,公诉人可以经法院同意而不出庭公诉,检察机关可以放弃公诉权而转让给法院行使。可见,现行刑诉法中的许多规定亟待完善。
  3、体制原因。要真正体现判决的客观性、公正性,首先必须保证法庭审判案件的独立性。我国宪法126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独立行使审判权。不受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这为法院的独立审判提供了法律依据,但由于某些具体的现实的原因,法院的独立审判往往受到一定的制约。例如,我国的各级地方法院受到各级政府的控制,无论办公场所、人事编制还是经费来源,均须由行政解决。某些领导干部“批条子”、以言代法现象并未从根本上杜绝。公、检、法三家在重大案件审理前的事先通气和协调也是通行的做法。这往往使法院的审判难以实现公正。其次,必须保证法官的独立性。在我国,还没有颁布《法官法》,对子法官的聘用、选拔、奖励、违纪处罚没有一套完整、系统、规范化的制度,法官的独立性缺乏专门的法律保障。在案件的具体审理中已形成了庭长、院长批案的制度,遇有重大、复杂、疑难的案件可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如审判委员会也无法决定时,还可请示上级法院。这些做法、一方面说明法院处理案件的慎重,但另一方面,也造成法官审理案件的依赖性,缺乏主动性,其本身的独立性地位无法体现。
  三、控辩式庭审模式的设想
  为克服现行刑事公诉案件庭审方式的弊端,建立新型的刑事诉讼程序,某些地区的法院已对现阶段庭审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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