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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
盗窃机动车犯罪案件适用死刑的法律界限
【作者】 石泉【作者单位】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分类】 刑法分则【期刊年份】 1995年
【期号】 12【页码】 7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61717    
  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建立和完善,人民群众的物质生活水平有所提高,各企事业、机关、团体甚至私人购车逐渐增多,高档车也屡见不鲜,从而刺激了盗窃犯罪分子的私欲,造成盗窃机动车辆犯罪案件逐年上升,盗车案件标的额也大幅度上升。同时,盗车案件往往带有连续性、技术性,这是盗车犯罪所区别于其他盗窃犯罪的一个重要特点。很多犯罪分子由于有较固定的销赃渠道,因而在一定时期内频频作案,具有连续性;而其作案目标又大多为高档车,所以其盗窃技术性也增强了。
  由于盗窃机动车辆犯罪案件自身所固有的特点及出现的新问题,决定了其在适用刑罚上,尤其是在适用死刑上应有别于其他盗窃案件,即应考虑犯罪行为与金额的联系性、既遂与未遂的获利性、实际损害的连锁性。盗车犯罪的一次行为所侵犯的财产数额即可以达到普通盗窃案件的死刑标准,既遂与未遂相比较所获得的非法所得差距极大。同时,盗窃公私车辆极有可能影响正常工作甚至紧急公务的执行,而这些问题,只有在个别的普通盗窃案中才可能出现。而上述问题,又恰恰是衡量盗窃犯罪能否适用死刑的重要标准。因此,正确界定盗窃机动车辆犯罪案件适用死刑的法律、政策标准,十分必要。
  一、严格把握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是对盗窃机动车辆案件正确适用死刑的前提标准
  刑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适用死刑标准是“罪大恶极”,一般是指对国家和人民利益危害特别严重和情节特别恶劣的犯罪;在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严惩严重破坏经济的罪犯的决定》中亦将“情节特别严重”作为盗窃罪适用死刑的标准。可见事实关和情节关对于盗车案件适用死刑是极为重要的前提。很多盗车犯罪动辄涉及金额几十万元,完全符合普通盗窃罪适用死刑的标准,然而从事实和情节上看,有很多属于初犯、偶犯,且未造成损失。虽然对于普通盗窃犯罪来说这些问题不影响其情节特别严重、数额特别巨大,但进一步分析就不难发现,盗车案件的实际损害后果差异甚大,有的可能基本上无耗损,有的可能将车变卖、分拆,甚至撞毁,造成极大损失,对于这个问题如不加以区分是有悖于立法的公正性的。在损害后果不严重的盗车案件中,过分强调盗窃数额标准,而不充分考虑损害后果、犯罪人恶性程度,则可能造成罚过于罪。例如被告人陈某等三人盗车案,该案三被告人盗窃某市戏曲学校尼桑V6轿车一台,价值30余万元,在销赃过程中被抓获,轿车未造成损失。对于此案的审理,如果仅考虑数额,以此来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的话,主犯陈某应被判处死刑。但纵观全案,一个很重要的事实就是汽车无任何损失,从情节上看,三被告人均系初犯,年龄又都不大,因此法院依法判处主犯陈某无期徒刑。
  刑法和“两高”司法解释、人大常委会补充规定中对于盗窃犯罪的规定不可能具体到每一个环节上,但盗窃机动车辆犯罪案件这种多发性案件由于其数额往往特别巨大,跨入了死刑格,所以如何适用死刑需要从法理的角度来理解。不仅要考虑死刑的适用价值和对象,还需要从刑罚学考虑如何正确适用死刑,从刑事政策学上考虑在不同的社会、经济形势下对于盗窃机动车辆犯罪科以何种严厉程度的刑罚。
  笔者认为,量刑时考虑形势因素是同刑罚目的相一致的,是符合刑法第五十七条的量刑原则的。而就盗窃机动车辆犯罪如何适用死刑这一具体的刑罚操作来讲,简单地依据盗窃数额来量刑显然是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的,因为盗窃分子的社会危害性不仅仅在于其侵害财产的价值,同时也在于其是否实际损害了这一部分价值、行为方式、主观故意以及是偶犯或累犯等情节,刑罚与之相适应就必须全方位考虑,而不在于其中某一点上。
  二、从审判实践来讲,盗窃机动车辆犯罪所造成的实际损害后果是能否适用死刑的关键
  在此类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弄清事实和情节,其目的就在于明确实际损害后果,为正确科刑打下基础,而是否适用死刑,关键还要看损害后果。1992年“两高”《关于办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双项标准的规定,要求盗车案件适用死刑的标准除了其一般所固有的数额特别巨大外,必须还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在审判实践中,我们一般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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