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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离婚中公房使用权的司法干预
【作者】 丁卫强【作者单位】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分类】 婚姻、家庭法【期刊年份】 1992年
【期号】 5【页码】 2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8116    
  
  当前,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中碰到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是:许多城镇当事人因对公有住房的使用问题无法达成协议,致使这些感情确已破裂夫妻的离婚问题无法得到法律的最后确认。不少法院曾试图解决这个问题,在判决当事人离婚的同时,对公有住房的使用权亦附带作出判决,把原住房判归一方使用,由得到住房一方酌情补助给另一方一定的金钱,以供其租房。这一做法立即遭到不少人的非议,理由是公房的所有权属于国家或集体所有,只有所有人才有权支配,如果法院对公房所有权的内容之一——使用权作出判决,不但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而且侵犯了国家或集体对公房享有的所有权,是一种越疽代疱的行为。笔者对此观点不敢苟同。笔者认为,人民法院有权而且应当对当事人无法就公房使用问题达成协议的离婚案件中的公房使用权作出判决。
  我国《婚姻法》第25条规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是判决离婚的唯一标准。但该法第31条、第33条规定,法院作出离婚判决时,应对夫妻的共同财产同时作出处理,还可由一方给予生活困难的另一方经济帮助。这些规定,说明人民法院在准许当事人离婚的同时,必须处理好财产及其它有关问题。在我国现阶段,城镇住房紧张状况一时还无法得到根本解决,许多人因没有住房结不了婚,也有不少人因离婚后无法找到住房,争着行使原租住的公房使用权而离不了婚。在司法实践中,如果法院只处理离婚问题,对这种与婚姻存废密切相关的居住问题不管,当事人协商无果,极有可能导致矛盾激化。即使法院判了离婚,问题最终仍未解决,实践中因抢房造成凶杀、因同室居住发生强奸等案件屡有发生。因此,从稳定大局、稳定社会这个大的方面出发,人民法院也应当在判决离婚的同时,对公房使用权问题作出明确的判决。
  我国《宪法》第123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是国家的审判机关”。按照我国的体制,作为审判机关的人民法院,为社会生活中发生的各种矛盾和纠纷,在调解、协商或行政干预无果的情况下,都应当有最终的司法裁量权,这一精神在我国的三大诉讼法中有充分的体现。我国《民事诉讼法》第3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我国现阶段,公房的使用权实质上是一种与财产所有权密切相关的财产权,因此,人民法院对这种财产权作出确认应当说不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在民法理论上,财产所有权是物权的一种,与之相对应的是他物权,即非财产所有人在他人财产上设定某项权利的物权。他物权又可分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其中用益物权就是指用益人在他人财产上设定的以使用、收益为目的的权利。我国法律中没有明确采用“用益物权”的概念,但有“财产所有权有关的财产权”的规定,实际上指的就是用益物权,用益物权亦是财产权的一种。房屋的所有权,包括房屋的占有、处分、使用和收益权。在房屋的租赁法律关系中,承租人与房屋所有人签订租赁合同,周此,承租人在一定期限内取得了该房屋的使用权。这种所有权与使用权的暂时脱离,正是房屋所有人行使所有权的一种方式。我国现阶段公房租赁法律关系,除有一般房屋租赁的特征外,更具有特殊性,即所有权与使用权几乎完全分离。公房,包括由房管部门直接管理出租的统管房和企事业单位、国家机关团体自行管理分配的自管房。对于前者,至今还相当于一项社会福利事业,房屋居住人只付少量租金,五、六十年代确定的“以租养房”公房租赁总方针,并未得到真正的贯彻,房租尚不足以养麝,更不要说成本折旧。对于后者,一般是由企事业单位、机关团体自行建造,分配给本单位职工家庭使用,只是象征性收点房租,更具有福利性质。各级政府根据我国城镇住房紧张的现状,在制订房屋管理规章和政策时都采取了比较符合实际、相对灵活的方法,以保障城镇居民生活的稳定。如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10条规定:“拆除房管部门统管的和单位自管的住宅,由拆迁人负责按原居住面积并结合人口情况安置原使用人”。如果房屋拆迁后拆迁人不安置原使用人,《办法》规定原使用人可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居住权。因此,我国的公房租赁制度不同于一般财产租赁制度,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几乎是完全分离的,它更多地具有社会福利性质,某人一旦获得合法的使用权,没有特殊情况终身享用,在一定程度上还可由其共同居住的家庭成员“继承”。这种使用权已实质上成为与所有权有关的财产权。对于这种带有明显中国特色的在公房租赁法律关系上形成的财产权,人民法院应当有权进行司法干预。
  对这种与财产所有权有关的财产权进行司法干预,不仅从理论上说得通,而且我国法律上有许多类似的规定,审判实践中也办了不少同类的案件。我国《民法通则》第80条至第82条,明确规定了这种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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