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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治研究》
青少年滥用新型毒品与吸食海洛因的比较研究
【副标题】 基于T市的实证调查【作者】 刘晓梅
【作者单位】 天津社会科学院【分类】 犯罪学
【中文关键词】 新型毒品;青少年;海洛因;吸毒【期刊年份】 2011年
【期号】 12【页码】 70
【摘要】

基于对T市970名青少年吸毒人员的问卷调查和43例个案访谈,从人口特征、行为模式、社会身份与关系网络等方面对青少年滥用新型毒品和吸食海洛因状况进行比较研究。调查显示,两类吸毒人员构成在总体上呈现出男性多、未婚者多、社会闲散人员多等“三多”特点。与滥用新型毒品的青少年相比,海洛因吸食者的年龄结构偏大,受教育水平较低;吸食者的成瘾性较高;其朋友圈子较小,人际关系网络相对脆弱。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71349    
  据国家禁毒委员会办公室近年来公布的《中国禁毒报告》显示,青少年长期以来构成了我国吸毒人员的主体。截至2010年10月20日,T市吸毒人员动态管控网被上网入库的35岁以下吸毒人员中,海洛因吸食者1733人,新型毒品滥用者1530人。笔者基于对T市5个强制戒毒所和3个社区戒毒康复中心收戒的青少年吸毒人员调查,试图从人口与行为特征、吸毒行为模式、社会网络等方面对滥用新型毒品和吸食海洛因两类吸毒人员的群体特征进行系统的调查分析和比较研究。
  一、基本概念与相关理论研究
  (一)基本概念:新型毒品与传统毒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57条规定,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毒品有四个共同的特征:不可抗拒,使吸食者强制性地连续使用该药,并且不择手段地去获得它;连续使用有不断加大剂量的趋势;对该药产生精神依赖性及躯体依赖性,断药后产生戒断症状(脱瘾症状);对个人、家庭和社会都会产生危害后果。
  根据毒品来源分类可将其划分为新型毒品与传统毒品两大类。新型毒品大部分是通过人工合成的化学合成类毒品,而鸦片、海洛因等传统毒品主要是罂粟等毒品原植物再加工的半合成类毒品。新型毒品与海洛因等传统毒品的主要区别在于:一是新型毒品系人工合成的化学类毒品,制造成本低、周期短、风险小。海洛因系原植物加工合成类毒品,制造成本高、周期长、风险大。二是吸食冰毒、摇头丸、K粉、麻黄素片等新型毒品后,吸食者兴奋、狂躁、易性乱、抑郁、易怒,且连续三四天不吃不睡,出现幻觉、错觉、猜疑、恐慌等精神病症状,其极易在吸毒后的幻觉中对社会和他人产生攻击行为。而吸食海洛因后,吸食者则绵软无力、昏睡,在毒瘾发作时,其有可能为筹毒资而攻击亲人或他人。三是新型毒品吸食方式多以饮料瓶做成水烟筒吸食,也有的为追求综合效果,将海洛因和冰毒等新型毒品掺在一起吸食或注射。四是吸食者对传统毒品会产生强烈的生理依赖,而长期服用新型毒品会产生很强的精神依赖。五是吸食场所的选择不同,海洛因等传统毒品吸食者大多选择比较隐蔽的场所吸毒,而滥用新型毒品多发生在娱乐场所,所以新型毒品又被称为“俱乐部毒品”、“休闲毒品”、“假日毒品”(参见表1)。
  表1:新型毒品与传统毒品的主要区别

┌────────┬─────────┬──────────┐
  │        │新型毒品     │传统毒品      │
  ├────────┼─────────┼──────────┤
  │        │冰毒、摇头丸、麻 │鸦片、海洛因、可卡 │
  │主要种类    │古、K粉等     │因、大麻等     │
  ├────────┼─────────┼──────────┤
  │主要来源    │化学合成     │罂粟、古柯、大麻等植│
  │        │         │物或加工的半合成类 │
  │        │         │毒品        │
  ├────────┼─────────┼──────────┤
  │吸食后人体反应 │兴奋、抑制、制幻 │镇痛、镇静为主   │
  ├────────┼─────────┼──────────┤
  │滥用方式    │口服或鼻吸式   │吸烟式或注射    │
  ├────────┼─────────┼──────────┤
  │滥用场所    │娱乐场所或宾馆聚众│较隐蔽的地点    │
  │        │吸食       │          │
  ├────────┼─────────┼──────────┤
  │        │吸食后行为失控造成│吸食前为了获取毒资 │
  │滥用与犯罪的关系│暴力犯罪     │而买施杀人、抢劫、盗│
  │        │         │窃犯罪       │
  └────────┴─────────┴──────────┘

  (二)社会学理论对滥用毒品的解释
  滥用毒品问题的社会学解释性研究主要围绕“个人与社会的关系”这一主题展开,其大致有以下三种理论视角。
  1.越轨行为理论。长期以来社会科学家屡屡将吸毒问题视为一个越轨行为并以越轨行为理论加以审视。[1]越轨行为理论把社会行为分为常规和越轨两种。越轨行为就是偏离了社会常规的行为,其评价标准是社会主流规范意识。科恩提出的少年越轨亚文化理论的基本观点认为,在下层阶级贫民区中存在着一种少年犯罪亚文化和少年犯罪亚文化群(帮伙),它们是下层阶级少年为克服社会适应困难或地位挫折感而产生的群体性反应;这些亚文化与中产阶级的文化相矛盾,遵从这种帮伙亚文化必然导致越轨与犯罪行为。[2]有学者指出,新型毒品亚文化迎合了青少年崇尚个性张扬、叛逆家庭与社会、追求人生享乐的心理。目前,在中国的吸毒圈内,新型毒品亚文化正在以各种新的话语和引人入胜的方法不断适应毒品种类的变化和对抗禁毒宣传。[3]越轨行为理论主张对吸毒者等越轨者实施重新社会化,使其遵从社会主流规范意识和行为标准。例如,“戴托普戒毒模式”在实践中成为一个值得关注的亮点。
  2.社会实践理论。布迪厄认为,社会并不是一个浑然一体的世界,而是由一系列彼此交织而又相对自主的“场域”构成的。每个场域都规定了各自特有的价值观,拥有各自特有的调控原则。在具体场域中,位于特定社会关系网络中的行动者,受一定的“游戏规则”(如“社会制约条件”、“社会规范结构”等)的制约及其自身特定“惯习”的影响,以“象征性实践”活动不断构建着社会结构。在它看来,场域与惯习的关系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制约关系,场域形塑着惯习,惯习成了某个场域固有的必然属性体现在身体上的产物;另一方面则是一种知识的关系,惯习有助于把场域构建成一个充满意义的世界,一个被赋予了感觉和价值,值得社会行动者去投人、去尽力的世界。[4]研究表明,大多数海洛因等传统毒品吸食者因吸毒惯习与常规社会联系日益弱化,不断加强其与同龄群体中已有吸毒者的交往。为了谋生,有的加人吸贩毒盗窃团伙,基于“毒友”关系创建新的社会资本,他们不仅能够在犯罪团伙中找到集体归属感,而且能够从吸毒中享受特别的快感。而新型毒品具有群体性吸食的特点,吸毒者少则三五人,多则几十人在一起聚众吸毒,并且在超强、超重的重金属音乐刺激下才能有助于药效的发挥,所以一些练歌房专门设有供吸毒者使用的房间(“嗨房”)。在一些娱乐场所,还有专门陪“嗨”的服务小姐(“嗨妹”)。对青少年新型毒品滥用者而言,到“嗨房”找“嗨妹”一起“溜冰”,或在生日聚会上召集“志趣相投”的“嗨友”一起娱乐狂欢,只是自己的一种乐趣,是一种缓解压力的手段,是一种“时尚”。简言之,成瘾习性构成了吸毒者在不同场域中的一种成瘾性“惯习”,这种惯习持续对人产生影响,内化为人格中的习性,顽固地控制着吸毒人群,让他们很难戒除。[5]
  3.不同交往—强化理论。在萨瑟兰不同交往理论的基础上,伯吉斯和埃克斯提出了不同交往—强化理论(Robert L " Burgess &Ronald Akers, 1966)。其基本观点认为对犯罪行为的学习和实施是一种操作性条件反射行为,这种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或范围内,不仅受到与他人的“社会互动”的影响,也受到过去的和现在的其所在社会环境的影响。具体而言,该理论由7个命题构成:(1)犯罪行为是按照操作性条件反射原理习得的。(2)犯罪行为既可以在具有强化作用的或者辨别性的非社会情境中习得,也可以通过社会互动习得。在这种社会互动中,别人的行为对犯罪行为具有强化作用。(3)对犯罪行为的学习,发生在构成个人主要强化源的群体中……(7)犯罪行为的强度,是它受到强化的数量、频率和可能性之间的一种直接的函数。在与吸毒人群的访谈中,经常能听到的一个词就是“圈子”。研究表明,无论是青少年首次吸毒,还是复吸都与其朋友圈有很大的关联。作为高危边缘人群,吸毒的高复吸率是一个全球未解的难题。研究表明,从强戒所出来后,吸毒人员的复吸率高达95%以上。其实,吸毒者在强戒所可以达到生理意义上的戒毒目的,完全可能回到社会正常生活。其复吸的根源在于“心瘾”。据景军教授所作的个案调查分析,(青少年吸毒者)从“里面”放出来之后,这些人接触吸毒同伴后往往不能克服心理上对毒品的渴望,往往不能抵制吸毒朋友的诱惑。朋友关系的不同和重新纳人朋友圈的情境不同,决定着重新吸毒经历的差异。有些人被戒毒所放出来之后立刻吸毒,有些人慢慢地被吸毒的朋友拉拢而重新沾染毒瘾。
  二、研究方法与研究结论
  本研究采取定性与定量相结合的方法来收集和分析资料。本研究所使用的调查数据包括新型毒品滥用者和海洛因吸食者两个部分。前者的调查样本,是从2009年10月至2010年4月T市3个社区戒毒康复中心和5个强制戒毒所收戒的青少年新型毒品滥用者名单中随机抽取的。后者的调查样本,直接是从T市5个强制戒毒所全部在册的青少年海洛因吸食者名单中随机抽取的。[6]本文分析所使用的样本量为970人,其中482人滥用新型毒品,488人吸食海洛因。笔者还走访了T市3个社区戒毒中心和5个强制戒毒所,对32名禁毒干警进行了访谈,并对20名青少年海洛因吸食者和23名青少年新型毒品滥用者进行了深度访谈。本研究重点从人口特征、行为模式、社会身份与关系网络等方面对滥用新型毒品和传统毒品两类吸毒人员进行比较研究。
  (一)人口特征的比较好饿但是不想动
  T市吸毒人员构成在总体上呈现出男性多、35岁以下青少年多和社会闲散人员多的“三多”特点。在我国毒品滥用从海洛因向新型毒品演变的背景下,近年来T市冰毒、麻古、k粉等新型毒品滥用者在青少年吸毒人群中表现得尤为严重。
  1.性别状况。T市吸毒人员动态管控网被上网入库的35岁以下吸毒人员中,男性海洛因吸食者1312人,女性421人;男性新型毒品滥用者949人,女性581人。
  从性别构成来看,青少年海洛因吸食者和新型毒品滥用者都呈现出男多女少的特点,男性在两类吸毒人员中所占得比例都达到了60%以上。调查显示,女性青少年滥用新型毒品者所占比例高于海洛因吸食者近14%;近年来T市青少年女性吸食新型毒品者呈上升趋势。2010年7月,笔者在T市某社区戒毒中心调研发现,2009年以来该中心接管的8名吸食新型毒品的社区戒毒对象中,有7名是25岁以下的青年女性。另据笔者对T市禁毒干警的访谈调查,“冰女”即女性吸食冰毒等新型毒品者,最小的仅14岁,绝大多数是青少年,其普遍存在以淫养毒现象,通过卖淫获取高额毒资占女性吸毒者的80%以上。T市女子劳教所女警官说,她所接触的几十个“冰女”,几乎个个卖淫,尤其是已感染艾滋病病毒的“冰女”的性乱及高比例的卖淫行为,导致艾滋病从吸毒人群向正常人群扩散。
  2.年龄状况。T市吸毒人员动态管控网被上网入库的吸毒人员中,35岁以下的青少年占51.4%。在海洛因吸食者中,青少年所占比例为51%,而在新型毒品滥用者中,青少年所占比例接近60%。如表2所示,从以10岁分组的两类吸毒人员的年龄分布来看,相对于海洛因吸食者而言,新型毒品滥用者的年龄结构更加年轻。
  表2:T市两类吸毒人员的年龄分布

┌─────┬─────────┬─────────┐
  │年龄分段 │新型毒品滥用者所占│海洛因吸食者所占比│
  │     │比例(%)    │例(%)     │
  ├─────┼─────────┼─────────┤
  │20岁及以下│10.9       │3.2        │
  ├─────┼─────────┼─────────┤
  │21-30岁  │35.9       │31        │
  ├─────┼─────────┼─────────┤
  │31-40岁  │28.7       │35.2       │
  ├─────┼─────────┼─────────┤
  │41-50岁  │23.7       │26.8       │
  ├─────┼─────────┼─────────┤
  │51岁及以上│0.8        │3.8        │
  └─────┴─────────┴─────────┘

  3.婚姻和性行为状况。T市强制戒毒所收戒的吸毒人员中,55%的海洛因吸食者曾有婚史(包括已婚、离婚和丧偶),56.6%的新型毒品滥用者处于未婚阶段。青少年吸毒人员中,大多数没有婚史;新型毒品滥用者比海洛因吸食者的性行为更活跃、更混乱(参见表3)。使用新型毒品会刺激人性方面的欲望和冲动,这种特殊的效应对海洛因而言却是不大具备的。报告指出,有32.6%的新型毒品滥用者会产生性冲动,但在海洛因吸食者中这一比例仅为8%。而且,与新朋友在一起吸毒并随之与他们发生性关系的现象,在新型毒品滥用者中也比在海洛因吸食者中表现得更为严重,前者的平均人数为1.34人,后者的平均人数为0.88人。此外,新型毒品滥用者比海洛因吸食者更有可能导致群体性的乱交性行为:前者的发生概率为11.03%,后者的发生概率为3.49%。[7]
  表3:T市两类青少年吸毒人员在被收戒前最近三次性行为中的对象情况统计

┌────┬─────────┬─────────┐
  │    │新型毒品滥用者所占│海洛因吸食者所占比│
  │    │比例(%)    │例(%)     │
  ├────┼─────────┼─────────┤
  │同一个人│75        │86        │
  ├────┼─────────┼─────────┤
  │两个人 │15        │8         │
  ├────┼─────────┼─────────┤
  │三人以上│10        │6         │
  └────┴─────────┴─────────┘

  4.文化程度。调查结果显示,新型毒品滥用者的受教育水平略高于海洛因吸食者。其一,海洛因吸食者中仅具有初中及以下学历的人员比重达65%以上,比新型毒品滥用者高8.7%。其二,具有中专、大专、大学等较高文化程度的新型毒品滥用者所占比例高出海洛因吸食者3.5个百分点。
  (二)行为模式的比较
  1.其他越轨行为。所谓越轨,是指某一社会群体的成员被判定是违反其准则或价值观念的任何思想、感受或行动。[8]笔者在调研中发现,多数研究对象不仅吸毒,还有赌博、卖淫、打架、小偷小摸等其他越轨行为。诸多越轨行为有的发生在吸毒行为之前,有的交织在吸毒行为的过程中,有的在吸毒行为出现以后。调查结果显示,新型毒品滥用者和海洛因吸食者的越轨行为模式具有很大程度上的相似性,“打架”、“小偷小摸”、“借钱不还”、“撒谎骗钱”、“赌博”、“女性卖淫”等行为的发生率都比较高(参见表4)。
  表4:T市两类青少年吸毒人员是否有过其他越轨行为[9]

┌───────┬──────┬───────┐
  │       │海洛因吸食者│新型毒品滥用者│
  ├───────┼──┬───┼──┬────┤
  │       │没有│有  │没有│有   │
  │       ├──┼───┼──┼────┤
  │       │52%│48% │60%│40%  │
  ├───────┼──┼───┼──┼────┤
  │撒谎骗钱   │68%│32% │80%│20%  │
  ├───────┼──┼───┼──┼────┤
  │借钱不还   │70%│30% │79%│21%  │
  ├───────┼──┼───┼──┼────┤
  │小偷小摸   │65%│35% │71%│29%  │
  ├───────┼──┼───┼──┼────┤
  │赌博     │77%│23% │76%│24%  │
  ├───────┼──┼───┼──┼────┤
  │女性卖淫/坐台 │69%│31% │61%│39%  │
  └───────┴──┴───┴──┴────┘

  2.吸毒行为。
  (1)吸毒原因。吸毒原因因人而异,“满足好奇心/追求时尚”、“同伴影响”、“空虚无聊”、“缓解烦恼或抑郁情绪”等因素对两类青少年吸毒人员走上吸毒道路影响均较大。相比较而言,新型毒品滥用者吸食新型毒品还存在另外两个十分重要的原因:“环境和场所影响”以及为了“沟通和交流感情”的需要,而这两个因素对海洛因吸食者的相对重要性并不十分明显。
  表5:T市两类青少年吸毒人员的吸毒原因[10]

┌──────────┬──────────────┐
  │          │占研究对象总人数的比例(%)│
  │          ├──────┬───────┤
  │          │海洛因吸食者│新型毒品滥用者│
  ├──────────┼──────┼───────┤
  │满足好奇心/追求时尚 │69     │67      │
  ├──────────┼──────┼───────┤
  │同伴影响      │64     │60      │
  ├──────────┼──────┼───────┤
  │空虚无聊      │40     │41      │
  ├──────────┼──────┼───────┤
  │追求欣快刺激    │32     │36      │
  ├──────────┼──────┼───────┤
  │缓解烦恼或抑郁情绪 │35     │29      │
  ├──────────┼──────┼───────┤
  │环境和场所影响   │18     │38      │
  ├──────────┼──────┼───────┤
  │沟通和交流感情   │6      │20      │
  ├──────────┼──────┼───────┤
  │满足对药物的渴求感 │7      │9       │
  ├──────────┼──────┼───────┤
  │被诱骗/胁迫    │9      │7       │
  ├──────────┼──────┼───────┤
  │被冷落或歧视    │4      │5       │
  └──────────┴──────┴───────┘

  (2)吸毒方法。虽然烫吸方法在两类吸毒人员中都被广泛地使用,但海洛因吸食者更多的使用静脉注射方法,而新型毒品滥用者的吸毒方法更具多样性,如鼻吸、口服、溶解饮用等。由于新型毒品滥用者很少使用注射方法吸食毒品,因此其与他人共用注射器的发生率比海洛因吸食者低得多,因与他人共用注射器而感染艾滋病的几率也相对低得多。
  表6:下市两类青年吸毒人员的吸毒方法[11]

┌────┬───────┬──────┐
  │    │新型毒品滥用者│海洛因吸食者│
  ├────┼───────┼──────┤
  │烫吸  │68%     │70%    │
  ├────┼───────┼──────┤
  │鼻吸  │33%     │1%     │
  ├────┼───────┼──────┤
  │香烟吸 │5.7%     │4%     │
  ├────┼───────┼──────┤
  │口服  │23%     │3%     │
  ├────┼───────┼──────┤
  │静脉注射│9%      │58%    │
  ├────┼───────┼──────┤
  │皮下注射│3%      │7%     │
  ├────┼───────┼──────┤
  │烟枪吸 │4.5%     │0.6%    │
  ├────┼───────┼──────┤
  │溶解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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