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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中国公证》
《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述评
【作者】 柴慧君【作者单位】 北京市中信公证处
【分类】 债权【期刊年份】 2019年
【期号】 3【页码】 59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58266    
  
  强制执行公证业务(下称“强执业务”)一直是公证机构服务经济社会发展的“拳头”产品。作为一种预防性纠纷的解决方式,强执业务顺应了债权人对提升纠纷解决效率的迫切需要,同时凭借最高人民法院强势解决“执行难”的有利东风,公证机构顺势而为,积极拓展客户服务范围,使其在社会多元化纠纷解决机制中发挥着越来越大的作用。与此同时,强执业务在发展过程中也面临着法律规定的较为原则和分散、若干重要问题甚至缺乏明确规定等现实问题。这些问题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公证债权文书的执行效果,制约了强制执行公证快速化解纠纷作用的进一步发挥。近期,最高人民法院顺应形势需要,针对公证债权文书执行中的若干重要问题出台《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规定》),为强执业务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也为公证机构进一步完善风险防控措施、规范开展业务提供了若干重要启示。
  一、《规定》的主要亮点
  (一)在赋予当事人充分救济权利的同时,进一步强化公证债权文书的执行效力
  经公证的债权文书同法院生效判决书、仲裁机构的生效仲裁裁决书一样,可直接作为法院的执行依据。相较于审判和仲裁程序,强制执行公证的制度优势在于赋强债权文书可不经审理直接申请强制执行,因而进入执行的效率是强执业务的生命力所在、核心竞争力所系。《规定》出台之前的法律规范对公证债权文书申请不予执行的事由规定的过于宽泛,且对提出申请的期限没有明确限制,导致法院审判实践中对有关不予执行的审查裁量标准难以统一。不少被执行人利用规则漏洞动辄提出不予执行申请,严重影响了案件的正常执行程序,减损了强执业务效率高、公信力强的制度优势。《规定》的一大亮点是改变了不予执行审查“一刀切”的粗放式做法,将法院不予受理公证债权文书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和债务人提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诉讼的情形进行了区分,细化了不予执行程序,分别对程序问题和实体问题设置了不同的救济途径。《规定》明确,在执行程序中申请不予执行的事由仅限于严重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而通过诉讼请求不予执行的事由则限定为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等三类实体问题。上述制度设计,实质上强化了公证债权文书的执行效力,有利于增强强制执行公证制度的独特价值和产品吸引力。此外,《规定》明确当事人的救济途径除向公证机构申请复查外,还包括申请不予执行和诉讼等,对公证当事人的救济措施可谓更加完备。
  (二)严格限定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条件,保障了强制执行公证的实际执行效果
  《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请求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公证债权文书的,应当在执行终结前向法院提出。《规定》进一步明确被执行人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期限应当在执行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或者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有关事实之日起15日内,以解决实践中债务人滥用权利,阻碍、拖延执行的现象。同时,《规定》首次明确不予执行案件的法院审查时限原则上为60日内,特殊情况经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30日。审查期间,不停止案件执行,即使被执行人提供充分、有效担保请求停止相应处分措施的,人民法院对是否准许有裁量权,而如果申请执行人提供充分、有效担保并请求继续执行的,执行法院则应当继续执行。
  (三)对实践中争议较多的问题给予明确规定,定纷止争的同时实现规则的透明化和体系化
  《规定》出台之前,理论界和实务界围绕强执业务存在若干重大争议,导致各公证处和各地法院司法实践不一,当事人在强执业务立案、执行等环节中经常会遇到一定的阻碍。《规定》对之前缺乏明确规定的问题进行了统一明确,为公证债权文书顺利进入执行程序排除了障碍。如关于执行依据的争论,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证书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执行依据,或者是两者共同一起作为执行依据。在之前的实践中一直未有定论,因此相应的诸如申请执行的期间、向法院申请执行应提交的材料等问题在实践中存在不同的理解和做法。《规定》首次以司法解释的形式明确了债权人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除应当提交作为执行依据的公证债权文书等申请执行所需的材料外,还应当提交证明履行情况等内容的执行证书,这就明确将执行依据确定为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证书仅仅是作为申请执行不可或缺的申请材料。再如,关于申请执行期间时效的中断问题,以往实践中有很多人认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债务履行期届满起两年之内必须申请,随着执行证书的大量出现和实际运用,公证实践中也有将申请执行的期限确定为出具执行证书之日起两年之内,《规定》与执行依据的确定相呼应,明确了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期间自公证债权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申请执行时效自债权人向公证机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之日起中断。此外,《规定》还对之前分散在最高法院规范性文件中涉强执业务规定进行了重申和整合,如2015年5月5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首次对担保债务可单独申请赋予强制执行效力予以明确,此次《规定》再次确认和强调上述规则。

法宝


  二、有待探讨的问题
  《规定》在对经实践检验和理论探讨较为成熟的重要问题进行明确规范的同时,对有待进一步研究论证的若干问题暂予以搁置。笔者不揣冒昧,现结合公证实务就尚有待探讨的若干问题发表一些粗浅的看法。
  (一)关于执行法院管辖问题
  管辖法院的确定事关当事人申请强制性执行的便利性,也是当事人选择争议解决方式的重要考量。《规定》在强执案件执行法院的地域管辖方面延续了《民事诉讼法》等的规定,即规定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管辖。此前曾有公证从业人员建议将办理公证机构所在地法院列为执行法院,[1]但最终未被采纳。考虑到当前互联网金融异军突起,同时北京、上海等全国一线城市金融企业总部集聚效应日益明显,而互联网金融借款人分散在全国各地,在网络融资违约多发的情形下,如仍要求位于北京、上海等城市的金融企业总部分别到借款人所在地或其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执行,势必将大大削弱强执业务的市场吸引力。特别是网络融资大多具有金额小、笔数多等特点,执行管辖法院的分散化势必将削弱强执业务的成本优势,降低其吸引力。因而对强执案件的管辖问题需要持续关注并进一步分析论证。
  (二)关于申请执行的期限
  “法律不保护权利上的睡眠者”。《民事诉讼法》规定申请执行期限的目的,在于督促申请人及时申请执行,以稳定民事法律关系,加快经济流转。根据《规定》第9条规定债权人申请公证债权文书强制执行的期限起算时间为固定时间点,即公证债权文书上载明的履行截止日期。实践中,债务人有时会出现暂时性的流动性危机,债权人基于维护与债务人的良好合作关系或者出于对债务人流动性恢复的信心等因素考虑,经常会给予债务人喘息机会,即同意变更还款计划安排,甚至同意在债务人按时偿还利息的情况下,对其本金部分的违约也不予追究。从社会现实看,部分借款人尤其是部分民营企业所处行业周期性较强,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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