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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论坛》
动产抵押物交易中的权利冲突
【副标题】 浅析抵押权的公示
【英文标题】 The right conflict in movable property security business
【作者】 刘文涛魏文超【作者单位】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
【分类】 物权【中文关键词】 动产抵押;权利冲突;交易
【文章编码】 1003—126X(2000)05—0066—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0年【期号】 5
【页码】 66
【摘要】 由于《担保法》对何物不可提供抵押未予明确,势必产生物权转移与抵押权设定公示之间的矛盾,造成动产抵押物交易中的权利冲突。为了防范这种冲突,应对动产抵押标的物法定化,并在抵押权的公示上遵循便于为公众所知晓、遵循交易习惯、公示手段法定等原则。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1563    
  一、引言
  我国《担保法》第34条对抵押标的的范围作了一些规定,从条文文意可以看出,立法上虽然倾向于当事人可以房地产、土地使用权、车辆等作为抵押标的,但显然对何物不可提供抵押并未明确予以限制,那么在其他动产之上设定抵押权,应不违反法律规定。由于该类动产物权转移以交付(公示手段)完成,但因抵押权的性质,它不可能以交付成立,也不可能以交付公示,所以法律将登记作为公示手段,如何登记,登记的效力如何,《担保法》的规定可以说是煞费苦心。由于物权转移与抵押权设定的法定公示手段不一致,而该公示又无法让第三人在交易中得知该物之上已设定抵押权的事实,抵押权设定后出押人再恶意处分该动产,则在抵押权的对世性与追及性的效力下,不可避免地带来抵押权与善意第三人(受让人)所有权的冲突。那么善意第三人的利益是否应当受到保护呢?回答是肯定的。但合法成立的抵押权同样应受到保护。造成这一状况的原因在于法律规定的抵押权公示不协调,无法有效防范抵押人不遵守诚信原则,再恶意处分抵押物。怎样协调这一关系,做好法律制度的衔接以防范权利冲突,将是本文研究的内容。
  二、权利冲突体现
  为便于说明动产抵押物交易中权利冲突的问题,本文试举下例来讨论:设A企业以其所有的机器设备为债权人B的债权作抵押,并按照《担保法》第42条的规定在当地工商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成立后,A隐瞒该物上已设定抵押权的事实,与C订立了买卖合同。善意第三人C因该物所有权转移并不需要登记,就履行了该合同,C向A支付了货款,A向C交付了该机器设备。A届时没有履行债务,B以抵押权请求处分该物。C便以自己善意而无过失,取得物权的行为无瑕疵进行抗辩,否定B的请求。这里待解答的问题有如下几个:(1)该抵押权是否继续有效?(2)抵押权人与善意第三人的行为有瑕疵吗?(3)C以善意取得制度作为抗辩的事由是否成立?
  显然,按现行法的规定,B的抵押权应当继续有效,C虽可以取得该物之所有权,但抵押物权随物移转,C不能以所有权否定抵押权人的处分请求。抵押权依法设定,不存在任何瑕疵;A与C的合同虽然存在A欺诈的事实,但依新合同法的规定,C不行使撤销权,该合同的效力是不容质疑的,而且动产物权以交付取得,合同履行完毕后,C应依法取得物权。另外,法律上并不要求受让人负担查询义务,故C的整个行为可以说是善意而且无过失。那么,C的行为是否构成善意取得呢?因为善意取得常在无权处分中运用,而在其他情况下的应用,常常被人们忽略。善意取得制度不只肯定善意第三人取得所有权,还否定该物之上所设定的其他负担。它是法律出于交易安全考虑,否定物权的追及力,此时让与人虽是无权处分,但原所有权人不得以让与人无权处分之事实否定善意第三人取得的物权之效力。但善意取得制度的适用不应只限于所有权的取得上,其他物权的取得也可适用,如保管人以保管他人之物用于出质或出押时,第三人善意且无过失的,可取得抵押权;同样,如果某物之上已设有其他负担(如抵押权),第三人可以其在取得物权时善意且无过失而否定这些负担。出于交易安全考虑,因要保护善意第三人可以否定原所有权人的所有权;同样为了维护交易安全,为何不能否定抵押权人的抵押权呢?所以上述情况下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应当没有问题。
  但仅以善意取得制度来说明第三人权利的正当性是不充分的,因为抵押权人的抵押权依法设定,抵押权人同样善意而无过失,如因保护第三人而否定抵押权人的合法权利,并不太合适。两个权利都依法成立,依法都应获得无条件的保护,但由于它们的排斥性,法律的保护也只能非此即彼。那么,是什么原因造成这两个权利的冲突呢?法律规定的矛盾性使然。抵押权是物权,物权的对世性要求抵押权应恰当地公示以获取足够的公信力,因为公示可以确定名分,定纷止争,意义十分重大(所以才有公示手段法定化的要求)。在正常的交易中,如果法律规定动产依交付(公示方式)转移物权,而由于动产抵押权设定时不依交付完成,法律规定的公示方式是登记,则抵押权成立的公示与物权转移的公示就会不一致,如果某一公示不能达到公示效果,就会依法成立两个相互排斥的合法权利,则该公示无法确定名分,定纷止争,权利冲突就在所难免。
  《担保法》第42条以列举的方式规定了一些设定抵押权必须登记的物,对于房地产、土地使用权、车辆船舶等物权变动需要登记的物来说,因为一切物权的变动(所有权移转、担保物权的设定等)都会记录在案,物权再变动时,当事人自会在登记档案上查清这些物权变动的情况,故这种情况下的抵押权不会产生权利的冲突问题,所以这里以登记作为公示手段应当没有疑问。但是,对于该条第(五)项规定之动产,抵押权设定的公示手段仍规定为登记就值得商榷了。如上述例中所言,如果B以抵押权请求处分该物,则显然此时C的利益要承受极大的风险,即使他拥有一个对A的债权,但这种保护太显单薄。由于动产所有权转移不以登记为要件,交易中人们就不会去到《担保法》指定的动产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去查询该动产是否已设定抵押,因为这既不合交易惯例,又不是法律的要求,当事人并没有注意义务。那么,在受让人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承担这样的交易风险显属不当。可见,这种以登记作为在该动产上设定抵押权的公示手段的做法是值得怀疑的。
  再看《担保法》第43条的规定:“当事人以其他财产抵押的,可以自愿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当事人未办理抵押物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当事人办理抵押物登记的,登记部门为抵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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