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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论坛》
刑事诉讼庭前审查程序之比较研究
【英文标题】 The comparative study about the pre-trial examine procedure of criminal suit
【作者】 范培根【作者单位】 中国政法大学研究生院
【分类】 刑事诉讼法
【中文关键词】 庭前审查程序;当事人主义;职权主义;证据开示
【文章编码】 1009—8003(2001)03—0108—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1年【期号】 3
【页码】 108
【摘要】

审前程序是当今世界各国刑事诉讼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本文比较分析了大陆法系和英美法系庭前审查程序的特点、成因及其程序价值,在此基础上对我国庭前审查程序的现状、特点及缺陷进行了深入地分析,并提出了改革的建议。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1633    
  刑事案件的庭前审查,是指法院正式开庭前对刑事案件进行初步审查,并决定是否将刑事被告人交付法院审判的诉讼活动。由此可见,庭前审查的法律性质是对刑事案件进行初步审查,而不是法庭审判,其任务是决定是否将被告人交付法庭审判,而不是决定是否对被告人定罪量刑。
  就当今世界各国的刑事诉讼模式而言,大陆法系国家实行职权主义,强调寻求事实真相,追究犯罪;英美法系国家实行当事人主义,强调诉讼双方平等对抗,程序正当。为此,美国学者帕克将之分别概括为犯罪控制模式(Crime Control Model)和正当程序模式(Due Process Model)。本文拟就大陆法系的代表法国、德国与英美法系的代表英国、美国的刑事诉讼庭前审查程序进行比较研究,阐明其异同、成因和法律价值,并在此基础上对我国刑事诉讼庭前审查程序的现状及存在的问题进行分析评价,以重构我国的刑事诉讼庭前审查程序。
  一、各国庭前审查程序概况
  (一)法国的庭前审查程序
  法国实行预审起诉和审判职能分立的原则。预审(即正式侦查)是法国刑事诉讼的一个正式组成部分,预审包括初级预审和第二级预审,实行两级预审制是法国庭前审查程序的基本特点。1.初级预审。初级预审就是预审法官主持的正式侦查,通常所说的预审就是指初级预审。预审的目的是在初步侦查的基础上,查明案情,认定犯罪事实,查明被指控的嫌疑人的行为是否违反刑法。法国刑事诉讼法79条规定,法院不能直接受理所有的刑事案件,重罪案件必须经过预审;轻罪案件除法律有特别规定外,可以有选择地进行预审;对于违警罪,如果检察官要求开始正式侦查,也可以进行预审{1}。
  2.第二级预审。第二级预审是上诉法院审查庭对预审法官所进行预审的审查。第二级预审的目的是审查对被告人的指控是否有充分理由,诉讼程序是否合法。审查完毕后,审查庭可根据不同情况作出同意、拒绝、暂停或移送其他有管辖权的法院的裁定。
  (二)德国的庭前审查程序
  在德国,检察院提起公诉后,法院并非立即命令开庭审判,而是启动一个决定是否开庭的程序,以避免不必要的开庭审理{2}。德国称之为“中间程序”,意为处于侦查起诉程序和法庭审判程序之间的程序。中间程序的主要任务是对检察官提起公诉的案件进行审查,决定是否进入法庭审判程序。中间程序的主要过程为:对于检察官提起公诉的案件交有管辖权的法院后,法院的有关部门予以登记审查,分别情况交相应审判庭。首席法官指定一名职业法官担任阅卷人,同时安排将起诉书副本送达被告人,告知其可以提出反驳意见和相应的证据,必要时,依照法律应当为被告人指定辩护人。审查法官在阅卷过程中,可以自行调查或委托检察官进行补充调查。然后召开只有职业法官参加的评议会,在评议会上由审查法官根据审查意见,法庭应就是否进入法庭审判程序作出决定。如果决定进入法庭审判程序,就应开始进行法庭审判程序的准备工作。开庭决定的作出,是中间程序和法庭审判程序的分界。
  对于检察官提起公诉的案件,如果因为事实或法律的原因不同意进入庭审程序,作出否定的结论,就应该决定终止诉讼。对这种决定不服,检察官可以提出异议。异议由上级法院审查,上级法院可以驳回异议,也可以接受异议。接受异议的,上级法院应将案件交回原法庭或另一法庭进行庭审程序。除此之外,法庭因为被告可能在法庭审理时不能出席或暂时处于无法接受审理等情况下,可以决定暂时终止诉讼。
  (三)英国的庭前审查程序下跌你应该笑还是哭
  英国法律规定,凡是按正式起诉程序由法院审理的案件,除法律另有规定以外,必须先经治安法院预审。进行这一程序的目的在于,由治安法院对于那些按照公诉书起诉的可诉罪案件进行审查,以决定控诉一方是否有充分的指控证据,案件是否有必要移送刑事法院由法院或陪审团进行法庭审判,从而保证被告人免受无根据的起诉和审判{3}。在1937年以前,预审由23名陪审员组成的大陪审团负责,大陪审团被取消以后,这一任务便由治安法院承担。
  英国的预审有两种形式,即书面预审和言词预审。书面预审就是预审法官根据书面陈述,无需口头提证或辩论,将案件移送刑事法院以正式起诉程序审理。根据《1980年治安法院法》的规定,有下列两种情形之一的,进行言词预审:(1)被告人没有律师出庭;(2)治安法官收到的起诉书提交的书面陈述中,要求把被告人提交正式审判的证据材料不充分。言词预审是预审法官根据双方当事人用言词提供的证据和口头辩论,然后决定是否将案件以正式起诉程序审理。目前在英国,绝大多数的可诉罪案件在刑事法院进行审判之前,都要经过由治安法院进行的预审程序。
  (四)美国的庭前审查程序
  从总体上看,美国的刑事诉讼程序可分为三个阶段,即审前程序、审理程序和审后程序。从近几十年的发展来看,审前程序在美国刑事诉讼中所起的作用越来越大,地位越来越重要{4}。美国的庭前审查程序与英国不太相同,实行“双轨制”,大陪审团审查和地方法官审查两种方式并存。
  1.大陪审团审查程序。大陪审团由若干通过“随机挑选”(random selection)出来的公民组成。目前,在联邦和半数的州,对重罪案件提起公诉,交付审判由大陪审团审查决定。大陪审团的职能就是审查案件是否必须提起公诉或告发。美国宪法5条修正案规定:“无论何人除根据大陪审团的报告和公诉书,不得以死罪或其他重罪受审。”刑事案件侦查终结后,检察官对移送来的案件材料、证据等进行全面审查,确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并认为依法必须予以刑事处罚的,不能直接向法院提起公诉,而是将起诉书及有关案件的一切材料,提交大陪审团对案件事实和证据进行审查。当大陪审团认为足以证明被告人犯有指控的罪行,并应予以刑事处罚时,由大陪审团团长在起诉书上签字,批准对此案提起公诉并交付法院审判。如果大陪审团认为起诉证据不足,则撤销该刑事案件。如果大陪审团认为证据不足以构成按重罪起诉,但能证明嫌疑人犯有轻罪或轻微罪行,则指令检察官以告发书形式向管辖法院起诉。
  2.地方法院预审程序。被指控犯有重罪的被告人有权要求法官举行预审。预审对被控以重罪的人而言是一项权利,而不是刑事诉讼的必须程序,被告人可以放弃预审而直接进入法庭审判。另外,凡经大陪审团审查决定起诉的,一般不再经过预审。预审的主要目的是审查是否存在合理根据以支持对被告人提出的指控,决定是否交付审判。如果缺乏合理根据就要撤销指控,以防止轻率地将被告人交付审判,保护被告人名誉及其他合法权益不受损害。此外,预审中还有称作“证据开示”(discovery)的程序,这是美国刑事案件中一种了解案情的方法。其做法是:由检察官和被告人互相向对方提出各种问题,要求提供各种文件和其他证据。通过审查对方提供的回答和文件证据,双方可以了解对方掌握的证据及对方在审判中将传讯的证人等等,并因此做好应对准备。
  二、两大法系庭前审查程序之评析
  从各国立法和司法的情况来看,庭前审查程序是刑事诉讼正式审判前的一个重要环节。但是,由于两大法系刑事诉讼制度不同,其庭前审查程序无论在程序的提起、审查范围还是在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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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法国刑事诉讼法典(Z).余叔通,谢朝华,译.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7.

{2}约阿希姆·赦尔曼.德国刑事诉讼法典(中译本引言)(M).李昌珂,译.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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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中国政法大学刑事法律研究中心.英国刑事诉讼制度的新发展(A).陈光中,江伟.诉讼法论丛(第2卷)(C).北京:法律出版社,1998.346.

{4}美国联邦刑事诉讼规则和证据规则(Z).卞建林,译.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6.5.

{5}李义冠.美国刑事审判制度(M).北京:法律出版社,1999.67.

{6}程瑞华.程序正义论(J).中外法学,199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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