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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湖南警察学院学报》
基于FAHP-SWOT法的宗教场所恐怖袭击风险评估及预防对策研究
【英文标题】 Research on the Risk Assessment and Pprevention of Terrorist Attacks in Religious Site Based on FAHP-SWOT
【作者】 杨义章
【作者单位】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2018级侦查学专业硕士研究生}
【分类】 安全法学【中文关键词】 宗教场所;恐怖袭击;FAHP;SWOT
【英文关键词】 religious site;terrorist attack;FAHP;SWOT
【文章编码】 2095-1140(2019)02-0099-08【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9年【期号】 2
【页码】 99
【摘要】 针对当前全球宗教场所恐怖袭击频发的态势,深入分析宗教场所面临的外部威胁和内部脆弱性。运用FAHP-SWOT法设计数据层次评价模型,对宗教场所恐怖袭击各类风险因素进行分析,实现各级风险指标的层次化分析,提高分析结果的科学性、合理性、准确性。在我国的宗教场所反恐工作中,应当加强宗教场所反恐情报建设、实现人防物防技防一体化、持续推进宗教场所“去极端化”、加强宗教场所反恐防范宣传。
【英文摘要】 In view of the current global situation of frequent terrorist attacks on religious sites, the external threats and internal vulnerabilities faced by religious sites are analyzed in depth. FAHP-SWOT was used to design the hierarchical evaluation model of data,analyze various risk factors of terrorist attacks in religious sites, realize the hierarchical analysis of risk indicators at all levels,and improve the scientificity,rationality and accuracy of the analysis results.In the anti-terrorism work of religious sites in China,we should strengthen the intelligence construction of religious sites,realize the integration of civildefense,physical defense and technical defense, continuously promote the “de-radicalization” of religious sites,and strengthen the publicity of anti-terrorism and prevention of religious sites.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69742    
  
  2019年3月15日,新西兰克赖斯特彻奇市两个清真寺发生严重恐怖袭击事件,造成至少50人死亡、多人受伤。近年来,针对宗教场所的恐怖袭击事件频发,死伤人数众多,社会危害深远。习主席在2018年全国宗教工作会议上指出:“宗教工作在党和国家工作全局中具有特殊重要性,关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发展,关系党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关系社会和谐、民族团结,关系国家安全和祖国统一{1}。”因此,正确分析当前宗教场所反恐形势,从宗教场所实际情况出发,积极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本文通过分析全球恐怖主义数据库(GTD)中的宗教场所恐怖袭击事件数据,发现其规律和特点;运用SWOT法对宗教场所恐怖袭击风险因素进行分类评价;利用模糊层次分析法(FAHP)定性定量计算各类风险因素所占权重,并据此提出相应的预防对策,为我国宗教场所反恐工作提供借鉴或参考。
  一、宗教场所恐怖袭击概述
  (一)宗教场所恐怖袭击的概念
  宗教活动场所是指开展宗教活动的寺院、宫观、清真寺、教堂及其他固定处所。宗教场所包括礼拜场所及其附属机构。宗教场所恐怖袭击即为极端分子以制造巨大恐怖效应,危害社会公共安全为目的,针对特定礼拜场所及其附属机构人为制造的不符合国际道义的攻击方式。
  据不完全统计,中国现有各种宗教信徒一亿多人,经批准开放的宗教活动场所近13.9万处,培养宗教教职人员的宗教院校100余所{2}。
  (二)宗教场所恐怖袭击的原因
  1.全球多宗教之间的矛盾冲突持续存在
  2019年1月27日菲律宾西南部卡梅尔山圣母大教堂的2起炸弹袭击是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冲突造成。由于菲律宾曾是美国的殖民地,以信仰基督教为主,与伊斯兰教的矛盾冲突将长期存在。西亚北非的宗教冲突主要是犹太教徒、基督教徒和伊斯兰教徒之间的冲突,这种宗教冲突无一例外地都是一神论之间的冲突{3}。伊斯兰教徒和西方基督教徒文化信仰上的差异导致了二者之间持续的文明冲突,逐渐演变为西方国家与阿拉伯世界的对立。2001年9月1日,本拉登为首的基地组织成功对美国世贸大厦发动的9·11“圣战”,越来越多狂热伊斯兰教徒为真主而战,标志着伊斯兰的宗教极端分子以恐怖主义的方式登上了历史舞台。
  2.定期举行宗教仪式,人员密集、防范难度大、成功率高
  弥撒是天主教的主要宗教仪式,“弥撒”的意思是“聚会,聚集”;伊斯兰教法规定“五功”中礼功,每日五次礼拜,分别称为:晨礼、晌礼、哺礼、昏礼、宵礼;佛教的宗教仪式主要表现为各大法会、菩萨生日以及各大庙会日的各种烧香祈福活动等。各大宗教的宗教仪式都表现出一个特点—来自各地的朝拜者集中涌人造成人员密集、流动性大、治安秩序错综复杂,犯罪分子正是看中此特殊时间段,选择人员密集的时间实施恐怖袭击来造成更大的人员伤亡,造成更大的恐怖效果。人员密集拥堵的情况下,袭击人员和袭击手段容易隐蔽,逃避监控,灵活变动,难以预测,成功率高。
  3.全球反恐重压下恐怖袭击目标的转型
  2014-2017年,“伊斯兰国”攻占叙利亚和伊拉克大片领土,2017年“伊斯兰国”在叙利亚伊拉克本土国家以及北约等国际联盟的军事打击下全面溃败。但伴随而来的是,恐怖袭击表现为“零散化”“碎片化”袭击,遍布全球,更具危害性。“伊斯兰国”除继续在叙利亚、伊拉克采用“游击战术”实施本土作战外,不断面向全球招募培训“伊吉拉特”暴恐组织成员,再派遣回国进行“圣战”,在世界各地发动“独狼式”袭击,不仅增加了防范难度,对社会危害更大。宗教场所人员密集,实施恐怖袭击可操作性强,只需少数几个人甚至一个人就能完成,是宗教场所成为犯罪分子恐怖袭击重点目标的重要原因。
  (三)宗教场所恐怖袭击的特点
  通过对美国马里兰大学的全球恐怖主义数据库(Global Terrorism Database, GTD)[1]中1970年~2017年间全球发生的宗教场所恐怖袭击事件进行梳理,总结出宗教场所恐怖袭击的特点。总结为如下几点:
  1.宗教场所恐怖袭击频次高、地域广、重点区域突出
  在全球范围内,1970-2017年的47年间宗教场所恐怖袭击事件多达2989起(如表1所示),平均每年大约发生63.60起宗教场所恐怖袭击事件。据统计数据显示一共有109个国家的宗教场所遭受过恐怖袭击事件,遍布全球(如表2所示)。南亚、中东和北非发生的宗教场所恐怖袭击事件数占宗教场所恐怖袭击事件的总数的一半还要多。由此可见,南亚、中东和北非是宗教场所恐怖袭击的重灾区,宗教场所恐怖袭击也表现出频次高、地域广、重点区域突出等特点。
  表1 1970~2017年全球宗教场所恐怖袭击统计
  
┌──────────┬────┐  │类型        │数据  │  ├──────────┼────┤  │事件总数      │2989起 │  ├──────────┼────┤  │受伤人数      │20422人 │  ├──────────┼────┤  │死亡人数      │10601人 │  ├──────────┼────┤  │涉及国家数     │109个  │  ├──────────┼────┤  │袭击方式种类    │8种   │  ├──────────┼────┤  │所涉犯罪集团(已知)│288个  │  ├──────────┼────┤  │成功率       │91.54% │  └──────────┴────┘

  2.宗教场所恐怖袭击武器单一、伤亡惨重、社会危害严重
  2009年刚果(金)一所天主教堂遭受恐怖袭击,造成约400人死亡;2017年埃及西奈半岛阿里什一所清真寺遭受恐怖袭击,造成约311人死亡和127人不同程度受伤。在过去的47年间,全球发生的2989起宗教场所恐怖袭击事件共造成约10601人死亡,并有20422人在宗教场所恐怖袭击中受伤。如图1所示,爆炸物/炸弹/炸药、燃烧武器、轻武器为宗教场所恐怖袭击的常见武器,其中由爆炸物/炸弹/炸药充当武器发生的宗教场所恐怖袭击事件数占到了宗教场所恐怖袭击事件总数2/3左右。恐怖爆炸杀伤力大、暴动性强、制作廉价,且易于操作,是最常见的恐怖袭击方式之一。利用爆炸物/炸弹/炸药作为武器,还可以配备轻武器等作为第二武器,进一步实施恐怖袭击,爆炸产生的影响极易引发人群恐慌,发生踩踏、建筑物坠落砸伤等次生灾害,急剧增加伤亡数量,放大恐怖效应,社会危害严重。
  表2 1970~2017年全球宗教场所恐怖袭击地区及所在地区热点国家统计
  
┌──────────────────────┐  │地区及所在地区热点国家统计         │  ├──────────┬──┬─────┬──┤  │地区        │次数│国家   │次数│  ├──────────┼──┼─────┼──┤  │中东和北非     │862 │伊拉克  │469 │  ├──────────┼──┼─────┼──┤  │南亚        │716 │巴基斯坦 │365 │  ├──────────┼──┼─────┼──┤  │撒哈拉以南的非洲  │304 │尼日尼亚 │168 │  ├──────────┼──┼─────┼──┤  │西欧        │274 │英国   │83 │  ├──────────┼──┼─────┼──┤  │南美        │265 │智利   │139 │  ├──────────┼──┼─────┼──┤  │东南亚       │233 │印度尼西亚│98 │  ├──────────┼──┼─────┼──┤  │北美        │139 │美国   │125 │  ├──────────┼──┼─────┼──┤  │东欧        │111 │俄罗斯  │46 │  ├──────────┼──┼─────┼──┤  │中美洲和加勒比海地区│46 │萨尔瓦多 │16 │  ├──────────┼──┼─────┼──┤  │澳大利亚和大洋洲  │25 │澳大利亚 │22 │  ├──────────┼──┼─────┼──┤  │东亚        │10 │日本   │9  │  ├──────────┼──┼─────┼──┤  │中亚        │4  │阿塞拜疆 │3  │  └──────────┴──┴─────┴──┘

  3.宗教场所恐怖袭击时间特殊、成功率高、犯罪受益高
  2017年发生在埃及的3起宗教场所恐怖袭击事件中,阿里什清真寺的袭击时间为做礼拜时,坦塔和亚历山大基督教堂的袭击时间为做弥撒时;2019年1月发生在菲律宾苏禄省的天主教堂恐怖袭击时间也是做弥撒时;一系列的宗教场所恐怖袭击事件显示,宗教场所恐怖袭击时间特殊,举行宗教仪式的时间是易发生危险的时间段。由表1可知,宗教场所恐怖袭击的成功率高达91.54%,恐怖袭击事件表现为早期的有组织、有预谋、有指挥的故意犯罪行为。如图2所示,宗教场所恐怖袭击个案凶手数量较少,呈现出“独狼”恐怖分子的特点,具有隐蔽性,袭击方式灵活多变,成本低、人员简单、极易成功,造就了宗教场所恐怖袭击的犯罪高收益。
  4.宗教场所恐怖袭击威胁逐年加剧
  如图3所示,宗教场所恐怖袭击案发量变化以十年为一个区间,1970-1979年案发量波动幅度不大,较平稳;1980-1989年案发量波动幅度也不大,较为平稳。但与1970-1979年相比,数量明显增长,同比增长311.59%;1990-1999年案发总量持续增长,同比增长83.80%;2000~2009年案发总量与1990~1999年案发总量基本持平,同比回落 2.68%;2010年~2017年案发总量陡然暴增,其中2013年、2014年、2015年案发总量分别为299起、298起、302起,此3年案发总量居高不下,达到了新一轮巅峰,同比增长216.14%。由此可见,宗教场所恐怖袭击在近几十年持续处于波动状态,总体呈现持续增长趋势,随着宗教极端主义的兴起,若无有效的防范措施,下一个十年宗教场所恐怖袭击必将进一步成为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的重要因素。
  二、基于FAHP-SWOT法的宗教场所恐怖袭击风险评估
  模糊层次分析法(FAHP)是20世纪70年代美国运筹学T.L.Saaty教授提出的一种定性与定量相结合的系统分析方法。模糊层次分析法克服了普通层次分析法要经过若干次调整、检验、再调整、再检验才能使判断矩阵具有一致性的缺点{4}。主要步骤包括四个步骤:(1)建立多级(多层次)递阶结构模型;(2)建立模糊判断矩阵;(3)确定各要素的相对重要度;(4)根据综合重要度对各要素进行优先排序,提供科学的决策依据。
  SWOT法,20世纪80年代初由美国旧金山大学的管理学教授韦里克提出,是将与研究对象密切相关的各种主要内部优势、劣势和外部的机会和威胁等,通过调查列举出来,并依照矩阵形式排列,然后用系统分析的思想,把各种因素相互匹配起来加以分析,从中得出一系列相应的结论。SWOT分析矩阵如表3所示。
  表3 SWOT分析矩阵
  
┌───────────┬─────────┬─────────┐  │    ﹨ 内部因素 │优势(Strengths) │劣势(Weaknesses)│  │外部因素       │         │         │  ├───────────┼─────────┼─────────┤  │机会(Opportunities) │(SO)策略:加强 │(WO)策略:改善 │  │           │优势,争取机会  │劣势,争取机会  │  ├───────────┼─────────┼─────────┤  │威胁(Threats)    │(ST)策略:加强 │(WT)策略:改善 │  │           │优势,减低威胁  │劣势,减低威胁  │  └───────────┴─────────┴─────────┘

  (一)对宗教场所恐怖袭击的,XTOT分析
  针对我国实际情况,运用SWOT法分析如下。
  1.内部优势分析
  我国各宗教场所管理人员反恐维稳意识不断健全(S1);《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恐法》于2016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社会各界深人学习,贯彻落实各项要求。各级反恐办加大打击力度(S2);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恐法》的有力指导下,联合公安、国安、武警等力量,积极开展各项反恐严打攻坚专项行动,有效地震慑了敌对势力。更新完善大型宗教场所恐怖袭击应急预案(S3);在各级反恐办的严格督导下,大型宗教场所根据自身实际情况更新完善反恐应急预案,定期举行反恐实战对抗演练、演习。建立健全大型宗教活动安保协作联防联动机制(S4);由宗教场所管理机构牵头协调,在举行大型宗教活动时,提前向相关公安、武警等部门请求维稳协助。
  2.内部劣势分析
  宗教场所内部保卫力量年龄结构偏大(W1);安保人员的待遇中等偏下是国内安保行业的现状,导致内部安保力量实战能力偏弱。内部保卫力量缺乏定期专业培训(W2);保卫专项资金上的欠缺,缺乏专业的培训来更新保卫知识和技能,难以形成专业的处置机制。部分宗教场所监控系统落后老化(W3);很多宗教场所还在使用模拟信号监控系统,视频存储期限难以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恐法》规定的90天。宗教场所建筑材料脆弱易燃(W4);在我国大部分佛教寺庙是木质结构,且香火烟雾环绕,此乃宗教场所存在的固有脆弱性。
  3.外部机会分析
  党和国家对反恐工作的高度重视(01);国家反恐怖工作协调小组于2013年升级为国家反恐怖工作领导小组,党和国家对反恐工作的高度重视和巨大投入,保障了我国反恐工作的稳步推进。广大人民群众积极参与配合反恐工作(02);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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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习近平在全国宗教工作会议上发表重要讲话[EB/OL].[2019-03-10].http://www.fjnet.com/shishi/tj/201805/t20180518 255965.htm.
{2}中国宗教概况[EB/OL].[2019-03-10]. http://www.sara.gov.cn/old/zwgk/ 17839.htm.
{3}曹兴,李沫燃.西亚北非缘何成为世界民族宗教冲突的重灾区[J].新疆社会科学,2017(03):99-104, 155.
{4}张吉军模糊层次分析法[J].模糊系统与数学,2000(05):80-88.
{5}宗教事务条例[EB/OL].[2019-03-10]. http://www.gov.cn/zhengce/content/2017-09/07/content_5223282.htm
{6}曾庆华,陈成鑫,刘蔚.基于AHP-SWOT方法的新疆反恐维稳战略研究[J].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18(03):39-44.
{7}胡志勇.宗教视角下的南亚恐怖主义特征与反恐的若干思考[J].世界宗教文化,2010(05):19-24,94.
{8}曾庆华,陈成鑫,刘蔚.基于AHP-SWOT方法的新疆反恐维稳战略研究[J].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18(03):3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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