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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南省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学报》
和谐社会环境下律师道德责任体系完善之构想
【作者】 乔金茹【作者单位】 河南省政法管理干部学院
【分类】 律师【中文关键词】 和谐社会;律师道德;责任体系;构想
【文章编码】 1008-6951(2009)01-0110-06【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9年【期号】 1
【页码】 110
【摘要】 律师由于自身的职业特点,决定了其在和谐社会构建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但是在这个物质功利主义兴起的社会里,律师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理想困惑,出现种种职业道德缺乏的问题。律师在关注法律的同时,应关注自己的社会责任,觉醒道德意识、确立道德信念、养成道德习惯,将维护社会和谐稳定作为自己的最高道德理想和责任目标。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48822    
  
  关于律师职业责任的概念和范围,我国学界有不同的表述,概括起来主要有两种观点。第一种观点属于通说,称为“律师法律责任说”。该观点认为,律师的法律责任是指律师在执业过程中因违反法律规定,不履行法定义务,因故意或过失的行为危害国家利益或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所必须承担的法律后果。律师的法律责任分为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三种{1}。第二种观点,称为“律师职业责任说”。在该学说中,关于律师职业责任的类型又有三种意见:(1)律师职业责任是指律师在执业过程中违反国家法律和律师执业纪律规范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包括律师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民事责任{2}。(2)律师之职业责任包括四个层次,伦理责任、行业责任或行政责任、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3}。 (3)律师职业责任是指律师在执业活动中,因为违反有关律师的法律、法规和道德、纪律规范所应承担的责任,包括纪律处分、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4}。
  笔者认为,第一种“法律责任说”的观点,将律师职业责任的研究视角仅仅局限于法律责任,已经与律师业的发展不相适应,实际上在律师执业过程中,更多存在律师违反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的情形,而且关于律师纪律方面的处分规定比法律责任方面的规定内容范围更广,如果仅研究律师的法律责任就不能概括律师职业责任之全貌。第二种观点,虽然三种意见都以“律师职业责任”来进行表述,但并没有对律师职业责任进行科学界定,只是从不同角度对律师职业责任进行了分类,意见(1)与通说没有任何实质区别,仍然是律师的三种法律责任。后两种意见对通说都有不同程度的突破,但是在律师职业责任的归类上缺乏通盘考虑,划分依据和标准很随意,因此,以上几种观点均不全面。
  笔者认为,律师职业责任是指律师在执业过程中因违反有关律师的职业道德、纪律规范和法律法规所应承担的责任。根据律师执业行为违反的规范不同,而将律师职业责任分为道德责任、纪律责任和法律责任三种。律师道德责任,是指律师因违背职业道德规范所应承担的责任。律师纪律责任,是律师协会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反律师执业行为规范做出的行业处分。律师法律责任,包括律师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是指律师在执业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不履行法定义务,因故意或过失的行为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扰乱了正常的司法秩序,影响了律师职业的形象,导致律师依法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
  律师职业责任体系研究中,学界关注的目标大都放在法律责任方面。有关律师道德责任和纪律责任方面则很少有人关注。由于文章篇幅所限,本文结合律师在和谐社会建设中的作用仅就律师道德责任方面的内容展开论述,以期抛砖引玉。
  一、律师道德责任的一般意义
  职业道德是社会道德的重要组成部分,不同的职业都有各自不同的职业道德,“律师,作为法律的卫道士,在社会的维持中起着重要的作用。这个职业的实现需要律师对他们与我们的法律制度的关系和在法律制度中的作用有很好的理解。因此,律师就有义务保持最高标准的道德观念”{5}。律师职业道德,是指从事律师职业的人所应信奉的道德准则,以及在执行律师职务过程中所应遵守的道德规范。律师职业道德是与律师对社会所负的特殊责任联系在一起的。它既是律师政治素质、理想信念、思想品质、纪律作风、情操气质和风度的综合体现,也是纯洁律师队伍、维护律师职业声誉、推动律师为社会提供优质法律服务的重要保证。遵守律师职业道德是律师深刻的内在信念和良好的外在自觉行动。
  道德责任是基于社会道德而产生之责任。这种责任是一种普遍的道德约束,对所有具有责任能力的人均适用。律师道德责任,是指律师因违背职业道德规范所应承担的责任。规定律师道德责任,有利于提高律师素质。律师要履行自己的职责,思想素质和业务素质是必不可少的。思想素质作为一个人的精神境界,不但在一定条件下制约着业务素质,决定着业务素质的方向,而且它向律师提出了更高的标准和要求,倡导律师为人民服务和发扬奉献精神,强调律师的社会责任。同时,强调律师道德责任,可以纯洁律师队伍,维护律师职业声誉。
  律师道德责任同其他责任相比具有显著的、质的特殊性:
  一是责任履行的自觉性。任何责任都不是一种纯粹的外部性设置,任何责任都只有通过具体的人的信念才能发挥作用,才能得到履行。如果责任不转化为个人的信念,人就自然而然地会尽一切可能来回避这种责任。律师职业道德产生于绝大多数律师的意愿,一般是由律师行业的自治性组织—律师协会制定,但也有以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形式予以规定的。律师是以其掌握的法律知识技能独立向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的专业人员,而非国家公务员,律师的行为亦非国家职权行为,因而其依法履行职务时不应受国家职权的干预。律师的执业活动既不受国家职权的干预,同时又要保持其自身应有的品格,维护律师的整体声誉和形象,就需要律师在执业活动中采取自律行为。当今世界绝大多数国家,都通过律师的自律组织制定了律师道德规范。律师道德责任是律师自觉意识到的,也是道德主体律师自觉自愿承担和履行的。这种承担和履行是靠个人信念来支撑的,因为信念是先于责任的,信念是责任的支柱,也是责任发生的机制。因为责任的外在规定本身也是属于价值的,对不承担责任的任何惩罚性措施,都无非是为了唤起律师的责任意识,而这个责任意识本身就是以价值因素为内容的。
  二是责任约束的非强制性。律师道德责任是律师因违背非强制性的道德要求所应承担的责任。这种责任介于律师纪律责任与一般社会责任之间,是一种非强制性的道德责任。非强制性的道德要求是对律师职业的一些原则性的、总体上的规定,一般比较抽象,缺乏明晰的外在标准衡量,不适宜采取外在惩戒的方式来保障实施。其实现主要取决于律师个人之认识与努力。违反它,律师个人应感到内疚,同时也会遭受舆论的批评,从而使律师个人的信誉降低。
  三是责任范围的广泛性。律师道德责任与其他责任相比,范围更为广泛。这是由律师职业道德本身的特点所决定的。道德责任并不限于某个特定领域,而是渗透和贯穿于律师的所有活动中,不仅限于律师的执业行为,而且对律师的其他行为也有约束力。律师与委托人的关系是以信任为基础的,律师开展业务活动的重要条件是声誉和信誉,而声誉和信誉与律师业务活动和非业务活动密切相关。在很大程度上,律师的一般社会行为对律师的声誉、信誉有重大影响。因此,律师在非职业行为中,也应当考虑自己应有的社会形象,符合律师职业道德的要求,否则,就有可能背负道德责任。
  四是责任内容的前瞻性。一般来说,政治、法律、经济等责任往往只讨论行为发生以后的责任,而律师道德责任作为自觉意识到义务,具有“自律”的性质,能形成特定的动机、意图、目的,促使人们去遵守社会规范。
  五是价值实现的积极性。律师道德责任不仅是一个制度性的规定,而且是与律师职业信念联系在一起的,是一种道德的自觉。一般说来,法律制度所确立的责任,即律师法律责任,是作为基准而存在的,是一种最低限度的责任,它只是出于抑制律师作为人的恶的一面而做出的设置,但对于张扬律师善的一面来说,却无法发挥作用,甚至使所有的律师都仅仅满足于履行最低限度的责任,以至于出现整个律师界不再有任何履行责任的主动性了。因此,对于律师行业来说,法律责任是消极的责任,是被动的责任,而积极的责任则是道德责任,它使律师在充分地履行责任的过程中,获得自我价值实现的感受,在没有较好地履行责任的时候,受到道德良知的谴责。
  二、和谐社会环境下律师道德责任的范围
  律师的职业使命及执业活动与构建和谐社会的主要内容具有很高的契合度,律师在排解社会纠纷、消弭社会冲突,为困难群体提供法律服务、维护社会公平与正义,促进社会成员相互沟通、恰当反映各阶层要求,为各级党委和政府提供咨询服务、提高党委和政府执政能力等方面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价值。律师制度在和谐社会中的价值基础表现为:(1)律师制度是和谐社会建设的基础。民主法治、公平正义是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基本特征,也是律师制度创设的前提与基础。律师职业的出现,不仅是基于社会生活对其专业技能的需要,更是国家政治建构中一项重要的制度设计。从世界范围看,各国都把律师制度建设作为推进民主与法制建设的重要环节之一,律师业的发展状况往往被当做国家民主与法治总体水准的一种标志。上个世纪50年代中期创立的新中国律师制度,对于保护人民群众的民主权利、巩固人民民主政权起到了积极的作用。改革开放以后,我国民主与法治的进程重新开启,律师制度也得以恢复,对我国政治、经济以及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都产生了重要影响。从这个意义上可以说,没有对民主法治的追求,没有对公平正义的尊崇,就不可能有律师职业的出现;离开了律师这一职业,民主法治的实现和公平正义的维护就会付出更大的成本。(2)律师的职业特征决定了其在和谐社会建设中具有独特价值。一般而言,律师职业有两个显著特征:一是执业活动的广泛性,二是在执业过程中的相对中立性。律师执业活动的广泛性,是指律师既可从事诉讼活动,又可从事非诉讼活动;既可为平等主体之间的公民、法人和社会组织提供各种法律服务,又可为国家机关的重大行为和决策提供法律建议。因此律师的业务活动可以在权利与权利、权利与权力之间形成一种协调和平衡。律师业务活动的相对独立性,是指律师在执业过程中既独立于国家机关而存在,同时又独立于当事人。正是由于这种独立性的存在,决定了律师的活动可以有效地排除国家权力的干涉或滥用,维护法律秩序的正常运行。同时,正是由于律师的独立性,才能取得冲突主体的信任{6}。因为诉讼活动是颇为复杂的,要通过诉讼维护社会正义,首先必须要消除人们对法院的感情上的隔阂,使人们不惧怕诉讼、不厌恶诉讼,这就要通过律师的活动使当事人与法院之间进行制度上的沟通,使当事人不觉得诉讼繁琐、陌生或可怕,尤其在中国这样一个几千年来儒家文化的“息讼”、“无讼”思想影响深重的国家,消除民众对诉讼的恐惧心理十分重要。这些职业特征,使律师在社会成员中具有较强的公信力和亲和力。有效运用律师的公信力和亲和力,有助于整合各种社会关系,协调和处理各种利益冲突,减少社会交往的摩擦,促进人们相互尊重,实现各种社会力量的良性互动。(3)律师的职能活动是和谐社会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解决和消除社会矛盾与冲突是实现社会和谐的基础,而律师正是直面社会矛盾与冲突的职业。律师代理当事人参与诉讼、仲裁、调解等活动,是在解决已经形成的矛盾与纠纷;律师受当事人委托参与各种民事及行政活动,是在防范和避免矛盾与纠纷的发生。在一些尚未酿成纠纷的利益冲突中,律师对当事人的引导和建议、对当事人决策与判断的影响,不仅直接关系到各种社会矛盾与纠纷能否得到妥善解决,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全社会的社会纠纷总量以及社会纠纷发生的概率。
  国外律师职业道德的内容包括以下几个方面:(1)忠实勤勉地为当事人服务,不得任意拒绝、中止代理。(2)为当事人保密,即保守因其职务所得知的当事人的秘密。(3)不得实施与委托人利益相冲突的行为。(4)从业廉洁、不贪贿赂,不得收取额外酬金,不得私自收案收费。(5)不得与法官、检察官等司法人员进行非正常的接触。(6)不得以广告招揽客户或进行不正当的自我宣传。(7)不得兼职从事营利性工作。(8)注重信义、谦恭有礼,遵守法庭纪律,公平对待对方当事人及其律师。(9)不得伪造事实或者唆使他人作伪证。
  根据中华全国律师协会2002年修订的《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规范》规定,我国律师职业道德内容包含以下方面的内容:(1)律师应当忠于宪法和法律,坚持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严格依法执业。(2)律师应当诚实守信,勤勉尽责,尽职尽责地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3)律师应当敬业勤业,努力钻研业务,掌握执业所应具备的法律知识和技能,不断提高执业水平。(4)律师应当珍惜和维护律师职业声誉,模范遵守社会公德,注重陶冶品行和职业道德修养。(5)律师应当严守国家秘密,保守委托人的商业秘密及委托人的隐私。(6)律师应当尊重同行,同业互助,公平竞争,共同提高执业水平。(7)律师应当自觉履行法律援助义务,为受援人提供法律帮助。(8)律师应当遵守律师协会章程,切实履行会员义务。(9)律师应当积极参加社会公益活动。
  综合世界各国和我国关于律师职业道德规范的内容,结合律师制度在和谐社会中的价值基础表现,笔者认为,律师道德责任所涉及到的道德规范是律师的职业一般道德内容,大致涉及勤勉尽责、专业水平、风险承担、职务独立以及社会责任等几项内容。
  1.勤勉尽责之努力性。律师的天职是为社会服务,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但是衡量一个律师是否尽到了职责,不完全以官司的胜败来下定论,不以成败论英雄,即不能以官司输赢作为衡量律师是否勤勉尽责的标准。
  2.专业水平之合格性。古人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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