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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科技与法律》
青少年网络犯罪的法律控制研究
【英文标题】 Study On The Legal Control of Network Crime of The Youth
【作者】 张本顺【作者单位】 淮北煤炭师范学院
【分类】 犯罪学
【中文关键词】 青少年网络犯罪 刑事立法 网络警察 刑事判例 国际司法合作
【期刊年份】 2006年【期号】 4
【页码】 91
【摘要】

青少年网络犯罪对于我国现行刑事法典、刑事侦查、刑事审判以及传统国际刑事司法协助规范形成巨大挑战。法律是规范和管制青少年网络违法行为的基本手段,不仅要修改、增补现行刑法典,而且要制定、颁布专门反青少年网络犯罪的刑事立法。另外要成立专门的青少年网络犯罪司法机关,同时要构建中国网络刑事审判判例。最后还必须制定国际刑法规范、加强国际司法协助。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7128    
  
  正如恩格斯所言:“人类每进步一次,就加大一步对自己惩罚的力度。”[1]高科技的互联网就是这样一把“双刃剑”,它在给人类自由发展带来福祉的同时,网络犯罪也悄然而至,给人类社会带来了巨大的危害。当今,网络犯罪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犯罪主体多以掌握网络知识技能的青少年群体为主。近年来,对青少年网络犯罪的研究已成为学界非常关注的热点问题之一,但截至目前为止,从国内与国外相结合层面,从犯罪学、刑事立法学、刑事司法学、国际刑法学、国际司法学、法社会学、计算机网络科学等角度相结合的大框架内对青少年网络犯罪的法律控制对策进行系统的立体化研究的学术成果尚告阙如,这极不利于网络立法的完善以及司法实践中对青少年网络犯罪的控制。鉴于此,笔者不揣浅陋,就青少年网络犯罪法律控制的具体对策进行制度设计,以就教于方家。
  一、青少年网络犯罪状况及其法律控制的缺失
  (一)青少年网络犯罪现状及危害
  迄今为止,学界尚未对青少年网络犯罪作出明确的定义。笔者认为,青少年网络犯罪是指作为主体的青少年在互联网上通过网络编程、网络加密与解码等网络技术实施的对网络信息系统及其存储、传输的数据信息进行攻击或者利用计算机网络系统为犯罪工具故意或过失地实施的严重危害社会,应受刑法惩罚的行为。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发布的《第十八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表明:截止到2006年6月30日,我国网民人数达到了1.23亿人,其中18~24岁的网民占有38.9%,18岁以下的网民占有14.9%。由此可见,青少年是我国网民的主力军,占有全部网民的53.8%。青少年网民长期受网上大量不良信息的诱惑,极易导致心理偏差,在贪利、聚财、侥幸、猎奇心理;逆反、冒险、挑战和寻求刺激心理;泄愤报复社会等自身心理因素和社会不良风气驱使下,铤而走险,纷纷走向网络犯罪的不归之路。1999年在全国67起网络犯罪刑事案件中,年龄在18—25岁之间的有35人,占犯罪嫌疑人总数的53%。安徽省2004年,全省检察机关批准逮捕的青少年(14—25岁)占批准逮捕总人数约三分之一,批准逮捕未成年人(14—18岁)占批准逮捕总数约十分之一。国外调查资料则显示:80%网络犯罪是青少年所为。
  随着现代信息通讯技术在国家政府、经济管理、能源系统、交通系统、银行金融系统、电子通讯系统乃至整个国防系统的广泛应用,整个世界将对网络的依赖日益加深。某个重要环节一旦受 到青少年网络犯罪的破坏干扰,后果将不堪设想。研究国际恐怖主义的专家指出,在21世纪,电脑入侵在美国安全中可能成为仅次于核武器、生化武器的第三大威胁,而全人类也将面临网上信息战争趋势。在经济领域,青少年网络犯罪造成的危害结果往往是传统犯罪所无法比拟的。据经济学家估计,仅仅青少年制造、传播计算机病毒一项每年就造成我国的经济损失超过10亿美元,德国在这方面的损失每年达150亿马克,美国的损失每年则高达上百亿美元。青少年网络犯罪已成为世界性公害。
  (二)我国青少年网络犯罪法律控制的阙如
  中国网络发展速度突飞猛进,但惩治青少年网络犯罪的法律体系仍不健全。目前,我国已经颁布了一些与互联网有关的法律法规。例如,国务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条例》、公安部关于《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安全保护管理办法》、《中国互联网络域名注册暂行管理办法》、《金融机构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暂行规定》、国家保密局关于《计算机信息系统国际联网保密管理规定》、邮电部关于《中国公用计算机互联网国际联网管理办法》以及省地方政府颁布的如《四川省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管理办法》等,以上这些网络法规,绝大部分是国务院及其下属部委讨论通过的行政法规、规章,等级效力低,执行过程中力度不够。另外,这些法规多属于行政性、程序性法规,其规范内容基本限于网络内外的安全保护或准入准出问题。虽然其间含有个别附属刑法规范,但都没有超出我国现行刑法对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规定。法规零散,多部门、多层次多头管理,管理色彩浓,存在交叉、矛盾等许多问题,难以形成一个互补、拾遗补缺的青少年网络立法体系,让人感觉就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似铁路警察各管一段。著名刑法学家赵秉志对此恺切指出:“中国的网络犯罪立法活动尚处于就事论事阶段,主要集中在网络运行安全、网络经营秩序方面,关于滥用计算机行为所造的危害,规定较少。”[2]
  二、健全我国青少年网络犯罪法律控制体系
  从世界各国来看,网络犯罪的立法主要有三种模式:一是继续沿用传统的形式法律来惩治网络犯罪;二是修改现行法律、增加特别条款惩治网络犯罪;三是重新制定单行的网络犯罪法律。大多数西方国家如美国、英国、德国等都采用第三种方式,即重新制定单行法规。如德国在1997年公布了《多媒体法》,英国在1999年公布了《电子通信法案》,美国的网络犯罪立法相对较为完善,包括《网络免税法案》、《儿童网上隐私保护法案》、《电子信箱使用者保护法案》、《数字签名和电子印鉴法》、《网络公平法案》、《互联网上禁赌法案》、《电子隐私权法案》等多个单行网络法案构成。上述美国单行法案包含刑事、民事、经济、行政等若干立法规范,并渐成体系,在一定程度上为我国加快网络立法提供了参考。
  我国应当采取何种网络立法模式来控制青少年网络犯罪?结合中国实际,笔者认为,我们应采取第二、第三种模式相结合的渐进的立法模式,即采取以附属刑法、单行刑法为主,普通刑法为辅的立法模式。易言之,在刑法典上修改、完善现行网络犯罪条款、增设惩治网络犯罪的专门条款,在此基础上制定、颁行专门反青少年网络犯罪的刑事立法,规定网络犯罪的基本问题,着眼于青少年网络犯罪的全方位控制。
  (一)修改现行刑法,完善青少年网络犯罪条款
  1、青少年网络犯罪导致刑事立法滞后
  笔者认为,青少年利用互联网实施的传统违法犯罪和新型犯罪对我国现行刑事立法规范的挑战,主要体现在以下五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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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刑事责任年龄问题
  我国现行刑法17条第二款规定:“已满14周岁不满16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易言之,14~16周岁的人除犯上述八种恶性犯罪外,不受刑事处罚。然而,青少年网络犯罪日益低龄化及其极大危害性特征对此提出了质疑。比如美国少年米尼克15岁就成功打人“北美防空指挥中心电脑系统”,并将美国瞄准前苏联的核弹头绝密资料一览无余。在海湾战争期间,一个只有10岁的荷兰黑客少年哈卡,也通过计算机网络侵入美国五角大楼的计算机系统,将部分数据作了修改。网络犯罪主体低龄化趋势令人震惊[3]。在我国,随着网络技术的广泛应用和国家教育部对小学三年级开设电脑课程计划的逐步实施,专家们估计,许多少年儿童将在12周岁时就能比较全面地掌握电脑知识和技能,拥有网络技能的小学生同样具备了实施计算机网络犯罪行为的可能性。事实上,国内外的司法实践中发现的少年“黑客”、“网络奇才”大都比传统刑事犯罪年龄偏低一、二岁左右。他们中一些人利用互联网上大量存在的黑客、病毒站点,获取黑客工具和计算机病毒,肆无忌惮地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网络信息系统进行干扰、破坏,危害国家安全;或者侵入商业经济信息系统,盗取商业秘密实施犯罪活动。如果众多的实施该类行为并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的未成年行为人,因为不满16周岁而不予刑法处罚,不仅不利于警示仍试图进行网络犯罪的分子,而且还可能成为诱发青少年实施网络犯罪的重要因素,严重威胁信息化社会的安全,刑法的一般预防和特殊预防都将落空。另外,刑事责任年龄下调,也与我国《民法通则》第12条中所规定的10周岁以上未成年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某些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相适应。因此12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同样具备对自己行为在刑法上的一定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应当对其部分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而且刑事责任作为公民的第二性义务,应以第一性义务(包括民事义务)的规定为基础。这是公认的法理。[4]
  (2)刑法中新罪名的缺失问题
  我国现行刑法285条设置了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第286条设置了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但从目前形势看,这些简单、具体的规定已经远远不能适应打击青少年网络犯罪的司法实践需要。比如刑法285条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系统为非法,但涉及面太窄,对商业网站、商务信息、商业秘密就缺乏保护,这显然不能适应电子商务飞速发展对安全性的需要。第287条设置了利用计算机进行传统犯罪的规定,但规定过于概括与宏观,可操作性不强,难以对网络犯罪形成真正的制度化打击与防范。在司法实践中,由于刑法对足以构成犯罪的网络行为均未作出特别规定,根据“罪刑法定”原则,而无法对以上种种青少年网络违法行为做出定性并追究其刑事责任。
  (3)刑种单一问题
  当今世界各国对青少年网络犯罪立法通例一般都是广泛采用自由刑、财产刑、资格刑。而我国现行刑法第285、第286条的对网络犯罪的处罚只有自由刑而无财产刑、资格刑的规定。法定刑种单一,难以发挥刑罚的特殊预防功能,其理由有二:一是对于以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为目的的青少年网络犯罪行为人来说,对其科以财产刑,对遏制此类犯罪有着极为明显的效果。二是因为从司法实践看,青少年网络犯罪的行为人往往是“电子海洛因”的吸食者,网络对于他们就像古希腊神话中的潘多拉盒一样。对于此类犯罪剥夺其从事与网络相关的社会性活动资格,比剥夺其他权利更能有效减少其再犯的可能性,更利于实现刑法的特殊预防效果。如美国弗罗里达州的地方法官曾经判处一名从事网上儿童色情作案的青年犯罪嫌疑犯5000美元罚金和5年徒刑,并禁止其在受刑期间享受任何网上服务行为。[5]
  (4)法定刑配置偏低问题
  我国刑法285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这样轻微的惩罚与该罪侵犯的属于国家机密的客体及其可能造成的重大危害极不相称,不仅难以体现罪行相适应原则,而且也会给与外国的引渡造成困难,因为国际惯例规定的引渡条件之一便是行为人所犯之罪的最低刑为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因此刑法285条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规定,很显然没有充分考虑到此种犯罪行为通常具有的跨国性犯罪特点。
  我国刑法286条规定的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均以造成严重危害结果为犯罪的构成要件。笔者认为,没有必要附上“后果严重”这一结果条件。在当前,网络系统已深入千家万户,深入国民经济各部门领域,青少年网络犯罪行为人对计算机系统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本身就是无形资产的损失,已经颇具危害性。另外,对此破坏行为进行的侦察、取证、修复损害结果的成本也相当高。因此,只要行为人通过破译网络信息系统所作的删除、修改、增加、干扰等破坏行为实施完毕,就是犯罪既遂,而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应属于加重处罚情节,这样才能与罪行相适应原则相符。
  (5)青少年网络犯罪的司法管辖权问题
  我国刑法的空间效力确立了以属地为主、属人为辅、兼顾保护、尊重普遍管辖的传统司法原则。然而在无国界、开放性的网络空间中的青少年犯罪引发了刑法我能说我还比较喜欢洗碗吗使用的极大困惑。跨国跨区域的网络共同犯罪、集团犯罪、聚众型犯罪不断涌现,形成了对传统刑事管辖权理论的冲击。例如,1998年4月,美国国防部安全专家破获了一个由15人组成的青少年黑客群体,其中有8人在美国,5人在英国,2人在俄罗斯。他们多次攻破专家称为最安全的美国国防部的计算机网络[6]。另外,世界各国对青少年网络犯罪行为地、结果地的判断标准不一,经常发生冲突,对此需要加强网络立法的国际协调。
  以上主要从刑法的角度分析青少年网络犯罪所带来法律控制的滞后与困惑,实际上,在刑事诉讼方面,如信息网络犯罪的调查取证、电子数据的司法鉴定等方面的立法仍是真空。
  2、完善现行刑法典中的网络犯罪条款
  笔者认为,应从以下五个方面进行。
  (1)降低刑事责任年龄起点
  关于能否降低刑事责任问题,刑法学人争议颇多,笔者主张降低刑事责任年龄起点。变更刑事责任年龄应以现行《刑法典》为依据,划分为四个阶段:满16周岁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段,对所有的网络犯罪都应当负刑事责任;14—16周岁为限制刑事责任年龄段,只对故意实施的危害国家利益、危害公共安全及危害信息系统并且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的网络犯罪行为负刑事责任;12—14周岁为从宽刑事责任年龄,其负刑事责任的网络犯罪的范围与14—16周岁所负刑事责任的网络犯罪的范围相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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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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