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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西南政法大学学报》
关于设立宪法法院的几点理性思考
【英文标题】 On Establishment of Constitutional Court
【作者】 汤友洪 揭萍 何然【作者单位】 抚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分类】 中国宪法【中文关键词】 宪法;宪法法院;违宪审查
【英文关键词】 constitutional court;necessity;smooth operation
【文章编码】 1008—4355(1999)04—0062—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1999年【期号】 4
【页码】 62
【摘要】

文章考查了我国宪法落实的现状及国外法治经验,论述了我国设立宪法法院的必要性,并对如何借鉴西方违宪审查制度作了分析,提出了宪法法院管理体制的设想。

【英文摘要】

The article,based on the present situation of how the Constitution is performed in China and on how the Constitution is operated in some western countries,discusses the necessity of establishing the Constitutional Court in China and makes some suppositions as to the smooth operation of the Constitutional Court.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82083    
  1999年3月15日,我国再一次郑重修正宪法,依法治国的基本方略在被党的代表大会确立以后首次载入宪法,宪法的根本大法的地位再次得到了体现。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宪法的母法地位并没有得到很好的落实,在现实生活中,违宪事例时有发生,为此,笔者认为必须建立专门的宪法法院来维护宪法的尊严。
  一、我国设立宪法法院的必要性
  (一)我国现阶段的立法、行政、司法过程中存在的违宪情况
  勿庸置疑,在依法治国的号召下,我国的立法质量总体是高的,行政机关在行政活动时也大体上能依法行政,司法机关在执法过程中也能公正司法。但不可忽视的是,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在现实生活中,立法、行政、司法机关违宪的现象也时有存在。如在立法过程中,部门法、地方性法规违反宪法规定,造成与宪法条文冲突的现象时有发生;在行政执法过程中,违反宪法的现象和行政规章违反宪法的现象屡见不鲜;而侦查、起诉机关在执法过程中也多少出现过一些违宪情况。至于一些公民、法人或群众性组织,违宪的可能性和违宪的现象也同样存在。这一切无不损害国家根本大法的尊严,阻碍着依法治国的进程。正如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韩大元所说,修宪价值不仅表现为修宪目标的合理性、修宪内容的科学性与程序的合法性,同时也表现为宪法实践的社会效果。如果在社会生活中不能树立宪法权威,违宪现象得不到有效控制的话,修宪只能停留在法律或制度层面上。在我国目前的社会生活中,不尊重宪法、不遵守宪法的现象还相当严重,人们对“违宪是最严重的违法”还缺乏认识,因此,韩教授提出要设立专门的宪法保障机构,为宪法的实施提供法律保障和组织保障。{1}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焦宏昌指出,为了保障宪法的有效实施,当务之急,最高法院要尽早作出新的司法解释,把宪法纳入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适用范围,在没有下位法落实宪法的地方,在普通法不能保护公民权的地方,可引用宪法对公民给以司法救济。{2}
  (二)世界许多发达国家均确立了违宪司法审查制度
  二战以前,美国就确立了违宪司法审查制度。二战以后,西方各国一般都根据自己本国的国情确立了这一制度,并由各国宪法加以规定。例如日本、加拿大、澳大利亚、墨西哥、阿根廷等国确立了由最高法院来行使违宪审查职权的司法审查制度,最高法院不但有解释和适用宪法的权力,而且有依照它所解释的宪法来审查立法、行政和其他国家机关的行为以及下级法院的判决是否有效的权力,可以对上述机关的行为作出是否符合宪法的裁决。而意大利、联邦德国、法国、奥地利等20多个国家则是在普通法院之外设立专门的宪法法院(法国的名称为“宪法委员会”),来行使违宪审查权。宪法法院不审理普通的民事、刑事案件,其主要职能是保证宪法的实施。
  (三)设立宪法法院审查和纠正违宪现象,有利于我国依法治国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
  依法治国要求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宪法是国家的根本大法,所以,依法治国必须确立宪法的权威,执行宪法、实施宪法必须做到不折不扣。如果宪法都可任意践踏,或者违反宪法得不到有效的制止,依法治国便将成为海市蜃楼,而司法保障是最强硬和最后的一道“马奇诺防线”。宪法没有司法最终保障,就会成为一部软弱可欺的“纸上约法”,谈不上什么效力;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母法的效力都如此,其他法律的效力又能如何?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岂不成了美丽的谎言?依法治国又能依什么法?相反,确立宪法法院对违宪现象进行审查和制裁,就可使国家的根本大法得到专门的、有效的司法保障,宪法的权威就能得到维护,宪法就会真正成为效力最高、作用最大的母法。法小宝
  二、西方违宪审查制度和宪法法院的设立经验对我国的借鉴意义
  西方的违宪审查,又称司法审查(Judicial Review),是国家通过司法程序来审查和裁决立法和行政是否违宪的一种基本制度。最高法院或宪法法院是保障宪法实施的机关。一旦发生法律和法令是否合宪的问题,它们就可以宣告该项法律和法令违宪而无效。许多法学家把司法审查视为实现宪法保障和立法、司法、行政三大机关“牵制与平衡”(Check and balance)的体现。{3}
  西方国家的违宪审查制度基本上分为两种:一是普通法院审查制度;二是宪法法院审查制度。其中,美国、日本、加拿大等国是由普通法院——主要是由最高法院来行使违宪审查权。而意大利、联邦德国等20多个国家则是在普通法院之外设立专门的宪法法院来行使违宪审查权。意大利宪法规定,宪法法院的职能一是“审理国家与省的法律及具有法律效力的法令同宪法合法性的案件”,即行使违宪审查权;二是审理“国家各机关间、国家与各省间以及各省互相间权限的争执与疑问的案件”,即行使“行政权限争执裁决权”;三是审理“根据宪法规定对共和国总统和各部长所提出的控告案件”,即行使“弹劾案审判权”。{4}联邦德国宪法法院除拥有上述三权外,还有裁决联邦大选中有关选举的诉讼案,以及确定某政党或某政党的一个独立组成部门是否违法的权力。{5}法国宪法委员会除拥有违宪审查权(司法审查权)外,还拥有审理总统、议员选举中的诉讼案、监督公民投票并宣告结果等职权,行政权限争执裁决权、弹劾案审判权则分别由行政法院和特别高等法院行使。{6}
  国外普通法院行使违宪审查权的方式,主要是通过具体诉讼案件来审查其所适用的法律、法令是否违宪。如果没有具体诉讼案件,法院不能主动去对它进行审查,也不能以假设的事实为根据,对法律、法令进行预防性的审查。这与民事诉讼中的“不告不理”原则是同样的。只有在初审或上诉审的案件中,当事人就某项法律、法令的合宪性提出异议,法院才能在具体判决中对有关法律、法令的合宪性作出裁决。当然,法院对这种违宪的法律、法令的裁决,并不是公开宣布撤销该项法律、法令,法院的判决只适用于诉讼当事人,对其他人没有约束力。但是,由于美国等国家的法院是执行判例法的国家,最高法院的判决对下级法院有约束力,一经最高法院裁定违宪而拒绝适用的法律、法令,下级法院就不能加以援用,实际上等于废止。而宪法法院实行违宪审查的形式则主要有三种:一是进行预防性审查,即抽象的原则审查。它是由宪法法院依照法定的程序,对某项法律、法令进行预防性的原则审查,确定其是否符合宪法。例如法国宪法规定:各项组织法和议会两院的规章在颁布实施以前,均应提交宪法委员会审查,由该委员会宣布其是否符合宪法。凡属议会立法,在颁布之前,如发生争议或疑问时,可以由共和国总统、总理、两院中任何一院的议长,或由60名国民议会议员或60名参议员提交宪法委员会进行审查;一经宪法委员会审查并宣布为违反宪法的条款便不能公布,也不得实施,而且宪法委员会的裁决是终审裁决。联邦德国的宪法法院还有一种审查形式,即是某项法律在实施前,或已实施但并未发生由该法律引起的具体诉讼案件,在联邦政府、各州政府或联邦议院中三分之一的议员的请求下,宪法法院得对该项法律进行审查。而意大利宪法法院则是在法律公布实施后的法定时间内进行审查,超过时效则不得申请,凡经宪法法院审查后宣布为违宪的法律即行失效。二是通过审理具体案件,对有关法律、法令进行审查,并在判决书上宣布该项法律、法令是否符合宪法。三是宪法控诉(Constitutional complaint)的方式,如联邦德国的任何公民都可以根据宪法所保障的基本权利或其他权利受到侵犯为理由,对某一项法律、法令向宪法法院提起控诉。这种控诉不一定等待具体案件发生,也不一定要涉及本人利益时才提起,只要有人就某一项法律侵犯了宪法所规定的公民权利,就可以提起控诉。经宪法法院裁决为违宪的法律便失效。
  由此可以看出。西方国家的违宪审查制度,不论是普通法院审查制度,还是宪法法院审查制度,都具有以下几个共同点:(1)都是通过法院来对国家机关是否违宪作司法审查,即对宪法的实施起保障作用的主体是法院,而不是作为立法机关的议会;(2)它们的职能都包括对违宪的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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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中国法学会办公室.抓住修宪契机,兴起学习宪法热潮(C).中国法学.1999.(2).

{2}中国法学会办公室.抓住修宪契机,兴起学习宪法热潮(C).中国法学.1999.(2).

{3}{4}{5}{6}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研究室.法制参考资料汇编(1)(C).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社.1985.12.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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