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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检察》
民事抗诉调查权研究
【作者】 王功杰【作者单位】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
【分类】 民事诉讼法【中文关键词】 民事抗诉;调查权;抗诉事由
【文章编码】 1004-4043(2009)-09(下)-0041-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9年【期号】 18
【页码】 41
【摘要】 在立法上明确赋予检察机关民事抗诉调查权,以及对调查的范围、手段和措施进行规制,具有现实必要性。赋予检察机关民事抗诉案件调查权,是证明生效裁判是否违法的目的所在,是履行法律监督职责的必要前提,是防止权力滥用的制度保障。民事抗诉中检察机关调查的范围应以抗诉事由为边界。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2466    
  我国现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提出抗诉。抗诉被确立为检察机关对民事审判活动进行法律监督的法定方式。在民事抗诉中,检察机关能否进行有效的调查是维系抗诉正当性与有效性的关键所在。
  一、民事抗诉中检察机关调查权现状
  由于我国现行民事诉讼法没有明确赋予检察机关民事抗诉调查权,理论界和实务界对民事抗诉中检察机关应否享有调查权存有较大争议。这种不规范和争议造成了实践中民事抗诉调查权的缺失或滥用。
  1.应当调查而不调查。例如申诉人以“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为由申请检察机关对原判决提出抗诉,检察机关不去调查核实审判人员是否存在应当回避的情形,是否违反了法定的程序规则,就简单作出不抗诉决定。其主要原因可以归结为两点:一是由于现行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检察机关在民事抗诉案件中享有调查权,检察机关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不去主动调查;二是一些地方的法院对检察机关调查的结果不予认定,不承认检察机关调查搜集证据的法律效力,极大地挫伤了检察机关办案人员调查的积极性和主动性。
  2.不应调查却滥调查。在办理民事抗诉案件时,大多数情况下,检察机关通过审查审判卷宗中起诉状、答辩状、证据和法院庭审记录等文书就可以认定案件事实。但实践中,有的检察人员缺乏民事诉讼证据理念和意识,用刑事案件证据证明要求和标准来审查民事申诉案件,不认真细致审查原审法院卷宗,习惯于通过外出调查取证,片面追求案件的客观真实。还有的检察人员对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存在错误理解,盲目寻找新抗点,把运用检察机关公权力调查获取的原审中不存在的所有证据一律当作“新的证据”,并以有“新的证据”为由提出抗诉。
  上述检察机关调查权运行中存在的种种问题表明,在立法上明确赋予检察机关民事抗诉调查权,以及对调查的范围、手段和措施进行规制,具有现实必要性。
  二、检察机关民事抗诉调查的目的
  有一种观点认为,在办理民事抗诉案件过程中,检察机关调查取证目的是为了尽可能的查清案件的真实情况,弥补过分追求程序公正可能造成错案的被动。{1}也有观点认为,检察机关调查取证有利于最大限度地查明案件事实真相,提高诉讼效率,符合我国社会认同的公正价值目标和民事诉讼追求客观真实的诉讼目的。{2}笔者以为,将民事抗诉中检察机关调查的目的指向查明案件事实真相有失偏颇。
  民事诉讼活动中,当事人之间具体纠纷的事实真相,要遵循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由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法院承担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特殊情形下的查证责任。检察机关办理民事抗诉案件不能破坏法定的举证责任规则,更不能以自己的调查代替当事人的举证,否则,会打破民事诉讼结构的平衡。对涉案具体纠纷的事实真相,检察机关没有查清的职责。当事人举证不能即败诉,检察机关不应进行公力救济。{3}检察机关提起抗诉后,民事纠纷的事实真相应当由抗诉后的再审法庭查明。{4}
  检察机关的宪法定位是法律监督机关。民事诉讼检察监督本质上是公权力对公权力的监督,即检察机关对法院行使审判权及其派生权力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进行监督,对法官将法律规定适用于具体的案件事实从而作出生效裁判过程的合法性进行监督,而不需要对当事人之间具体的民事纠纷的事实真相作出判断,这是由法律监督权的性质所决定的。因而,在办理民事抗诉案件时,检察机关仅应评判法院裁判行为是否违法、是否存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抗诉事由所指向的情形,即监督原审法院是否严格按照证据规则采信了证据,是否履行了特殊情形下的调查取证职责,是否存在程序性的违法事项,是否在审理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等。而对法院以上行为的认定,仅仅通过对法院案卷进行书面审查,往往难以进行,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检察机关对有关事实的调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赋予检察机关民事抗诉案件中的调查权,是证明生效裁判是否违法的目的所在,是履行法律监督职责的必要前提,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
  三、民事抗诉中检察机关调查的范围
  既然民事抗诉程序中检察机关调查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原裁判是否违法、是否存在民事抗诉事由所指向的情形,那么检察机关调查权的范围就应以民事抗诉事由为边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了15种抗诉事由,可以分为以下四种类型:一是事实抗,指因案件事实认定错误而提起的抗诉,即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至(五)项规定;二是法律抗,指因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而提起的抗诉,即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二是程序抗,指因审判人员审理案件违反法定程序而提起的抗诉,即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至(十二)项及第二款中关于人民法院对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裁定的规定;四是其他违法抗,即符合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三)项规定,以及第二款关于审判人员在审理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等职务违法行为而提起的抗诉。四种抗诉类型中,除法律抗不必调查外,其他三种类型中有的抗诉事由需要调查,有的则通过卷审即可认定。具体分述如下:
  (一)事实抗中的调查
  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新的证据”,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所指的“在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检察机关在该抗诉事由中的调查区分为两个层面:一方面,对于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重大错误裁判案件,检察机关应该主动去收集、发现该类案件中“新的证据”;另一方面,对于纯粹属于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之争,只要不违反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当事人没有申诉的,检察机关就没有必要主动去调查收集启动抗诉的“新的证据”。如果当事人申诉时提供新证据的,检察机关需要调查核实的是当事人提供的该新证据的真实性及是否是在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而不是去调查该新证据本身。
  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伪证在民事诉讼中客观存在,并且占有一定的比例,如何发现伪证,并以此作为抗点是民事抗诉工作一个着力点。对伪证的判断是一项专业性很强的工作,申诉人以此为申诉理由时,检察机关需要对该证据是否为伪造进行调查,多数情况下还需要主持和召集双方当事人及有关专门机构进行鉴定。对该伪证是否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的核实,通过调阅法院卷宗就可进行,不用外出调查。
  值得一提的是,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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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伍治良,王海斌.民事检察证据理念定位及实践——民事检察如何应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A].中国法学会民事诉讼法学专业委员会,最高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厅.民事检察制度热点问题探索[C].北京:中国检察出版社,2004.251.
  {2}诸春燕.办理民事抗诉案件调查取证问题探研[J].天津市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学报,2006,(4).
  {3}张步洪.民行抗诉程序中检察机关的调查取证权[J].人民检察,1999,(8).
  {4}潘君.检察官不应调查民事抗诉案纠纷真相[N].检察日报,2003-8-4.
  {5}廖明.民事抗诉中检察机关的调查取证:透视与前瞻[J].云南大学学报,2007,(1).
  {6}邹建章.论民事检察监督法律关系[J].中国法学,19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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