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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网络法律评论》
劳伦斯·莱斯格:代码:塑造网络空间的法律
【作者】 刘曙光【分类】 科技法学
【中文关键词】 代码 网络空间 架构 规管【期刊年份】 2007年
【期号】 1(第8卷)【页码】 160
【摘要】

网络空间并非一个超越规管的区域。劳伦斯·莱斯格认为,规管者就是代码,即塑造网络空间的各种软件和硬件。互联网正由一个自由论者的乌托邦变为一个被商业利益控制的处所。如果任其发展,互联网将变为一个完美的控制工具——不仅是受控于政府,更主要是受控于软件编程者。在莱斯格看来,解决之道在于如何将美国宪法所确立的原则“转译”或应用到虚拟空间。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81890    
  
  在互联网日益成为我们日常生活一部分的今天,关注网络空间的规管原理以明了当下的处境,并追问目前的技术和法律将网络空间引向何处等问题,就变得十分自然。美国斯坦福大学法学院教授劳伦斯·莱斯格(Lawrence Lessig)——这位被视为“互联网时代的守护神”的网络界原创思想家关于互联网早期传统如何被改变,以及我们如何去面对一个日益受规管而远离自由的网络空间的论著——《代码:塑造网络空间的法律》(以下简称《代码》)[1],这本“网络空间法律的圣经”,将深刻回应上述问题,并告诉你:软件架构能够像任何法律规则一样规管我们的生活,代码就是法律!
  一、网络空间的规管者:理想的破灭与现实的处境
  《代码》开篇即追问一根本性问题:网络空间的本质是什么?问题的提出直接针对早期人们对互联网的认识,即技术已经创造了一个自由的环境,因而网络空间无法被规管;网络空间是一个“自由人的自由联合”。因此,互联网的本质是自由——相对于受政府和暴力统治的现实世界,这里没有统治者,因为网络自身是无法被规管的(regulation)。这一理念最为集中而深刻的表达,自然要数互联网理论先驱.John Perry Barlow的《网络空间独立宣言》。它宣称网络空间不在工业世界的政府的规管之下,“在我们聚集的地方,你们不享有主权”、“网络空间由交易、关系和思想本身构成”,是一个远离肉体强制的非物质的世界。自由、平等是其特征;思想和心智(Mind)是其存在(Being)。[2]莱斯格教授认为这只是早期互联网开拓者们的梦想而非事实,这一点在现在无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互联网的本质不是与生俱来的(Its nature not given),“它的本质就是它的代码,它的代码正在变不能控制为可控制”(第78页)。网络空间已由自由走向控制,而规管者就是代码。一句话,代码就是法律——这是个有意思的双关,因为“code”本身既是“法典”又是“代码”,这个英文词第一次在网络空间实现了名与实的完全统一。技术和法律已经改变了互联网的原始架构所创造的自由世界这一早期传统。这一转变是如何完成的?
  二、代码就是法律:网络空间的规管机理
  在网络空间中,我们必须明白代码的规管机理。代码就是网络空间的“法律”。法律是通过统治该空间的代码所定义的。如果能够拥有网络空间的代码,就能够控制网络空间。代码就是那只“看不见的手”,它正在型塑与早期互联网完全不同的架构。
  那什么是代码?就是那些造就网络空间的各种软件和硬件。正是这些软件和硬件在规管着网络空间:身份识别、数字签名、加密技术、屏蔽与过滤技术借此都得以实现。是什么使得这些规管成为可能?我们看到,是商务本身所要求的对网络交易的证明和验证的诉求,催生了这些架构的出现:电子商务的发展所要求的身份和验证通过密码和数字签名技术得以实现,验证、授权、隐私、完整性和不可抵赖性组成了这一架构的要素。而如果商务自身无法成功地建立起这些架构,那么政府就会从一个强势的位置来促成商务所需要的转变。例如,美国国会选择对数字复制的代码进行规管——它要求数字录音设备的生产商在其系统中安装某一基于代码系统的芯片,以监控该设备所复制的拷贝;通过采用过滤技术来限制暴力内容,即要求在电视机中嵌入一种代码,以便电视观众对内容进行鉴别。因此,政府通过规管架构来间接地规管行为,从而以一种不同的方式影响和约束行为。总之,将商务引入网络,是使网络变得可规管的实质性的第一步。政府更多的积极干预会使网络更加可规管。有选择和区分能力的认证架构会极大地加强各地政府对其公民作硬性规定的权力,站点将被要求以用户持有的证书来作为准入的条件,因特网将从一个在各地司法辖区内不可规管的空间转向一个高度可规管的空间。结果会是根据个人用户所持有的资格证明来将网络空间加以分区。网络空间将从一个不可规管的空间走向最可规管的空间。
  就网络空间的规管方法而言,与现实空间一致,都由法律、社会规范、市场和架构组成。法律以违反其规管将导致某种后果相威胁来实现规管,这是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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