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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试论对自杀案件的处理
【分类】 其他【期刊年份】 1983年
【期号】 11【页码】 23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5894    
  自杀是一种社会现象,在社会生活中时有发生。对这类案件中的刑事责任问题,在群众舆论中常有不同的议论,在处理上也有争论。因为许多自杀案件形成的原因错综复杂,有些还夹着他杀的因素。因此,从理论上作些分析探讨,对司法实践是有意义的。
  一、自杀行为的性质
  自杀是一种剥夺自己生命的行为。生命权是最根本的人身权利,是行使其他一切公民权利和履行应尽义务的基础,故法律不容许非法剥夺。但是,能否允许公民剥夺自己的生命权利,人们对它的认识和各国立法例不尽一致。有人认为公民的权利和义务,对于社会来说,犹如人的两手,是不可或缺的。一个人自杀身亡,不只是放弃自己的生存权利,也逃避了对国家对社会对家庭应尽的义务,因而对社会有一定程度的危害性。有些国家的刑法典,规定对自杀的未遂者要予以处罚。但是,大多数国家都未规定,这并不是说自杀没有社会危害性,而是因为如果自杀既遂,则犯罪主体消灭,已无处罚可言,如果自杀未遂,法律再予以处罚,则只能促使其更坚定自杀的决心,这显然不是刑罚的目的。我国对自杀行为不规定为犯罪,而是通过加强思想教育来解决。
  二、自杀案件中的几种特殊形式
  自杀在法律上不为罪,然而自杀的情况是很复杂的,有由于自杀者性格孤僻软弱,对挫折的耐受力差,对个人的不幸想不通而自杀,有自己有过错而不能正确对待正当批评而自杀,以及畏罪自杀等。但也有由于受到他人的逼迫而自杀,由于受到不法侵害引起自杀,有受人教唆而自杀,也有受到他人帮助才得以实现自杀等。因此,有的自杀中还夹杂着他杀因素,从其性质来说,是属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也就是触犯刑律的问题。在司法实践中,如受自杀现象的掩盖而不予查明,就会放纵罪犯,使社会正义得不到伸张。现根据不同情况分述如下:
  (一)逼人自杀和引起自杀
  对造成自杀原因的行为人,必须审查其行为与自杀有无因果关系和因果关系的程度,在主观上有无故意或过失的心理状态。如果行为人采取断其生路,逼迫他人走上绝境,或着以非人之折磨,使人求生不得,或者使人处于痛不欲生和不堪忍受的境地,那么,这些行为实际上是他杀的一种特殊手段,不过是借自杀者之手达到杀人的目的而已。对此,应视为故意杀人。例如张男与李女系夫妻关系,张行为不轨,李好心规劝反遭毒打,张还借口提出离婚。某次,张李又因故争吵,张把李打得遍体鳞伤,并反锁在暗房内达二日之久,不给饮食,又扔进剪刀一把、绳子一根,并叫嚷:“你出来也不会饶你命,自己考虑吧!”李在气愤、饥饿、伤痛交集之下,自缢身死。此案,张有杀妻的明显故意,只是用逼死的特殊手段,借用李自己的手来达到杀李的目的,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
  如果自杀案件中的他杀因素属于“引起自杀”,尚无“逼人自杀”的故意,如刑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暴力干涉婚姻自由引起被害人死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二款虐待家庭成员引起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人暴力干涉婚姻自由、虐待家庭成员是故意的,而引起被害人死亡(自杀)却是过失造成的,在处罚上都有加重结果的法定刑可以适用。有的犯罪没有加重结果的法定刑,因过失造成他人自杀,作为“情节严重”,予以从重处罚。
  如果行为并无犯罪或严重违法情节,行为人对他人之自杀既无故意,又无过失,而是由于自杀者心胸狭窄自寻短见,那就缺乏担负刑事责任的基础。例如张某与王某系翁媳关系,平时相处和睦,某次王为其婴儿尿床而发火,用绳子抽打婴儿,致使婴儿哭叫,张闻之心痛,对王大声责备,王打了张一拳,张还了王一记耳光,王哭着外奔,片刻后传来王投河消息,张慌忙放下婴儿奔往出事地点,将王送医院抢救,但已无效死亡。此案张既无预见,亦无致王自杀的故意或过失,王的死亡是由于她性情暴躁、心胸狭窄所致,自不能令张对王的自杀负刑事责任。
  其次,引起自杀的行为与死亡后果必须有因果关系,如果行为人的行为根本不足以激起对方自杀,或者有其它足以引起自杀的原因介入,就不能令负刑事责任。例如,甲乙因琐事引起口角,经他人劝解,瞬即止息。第二天发现乙已自溢。其原因经查明,乙屡遭婚姻波折,早存厌世之念,复因贪污被揭发,乃引起自杀。甲乙口角与乙自杀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就不能令甲负刑事责任。
  (二)教唆自杀、帮助自杀
  教唆或者帮助他人自杀,都是在自杀行为中渗进他杀因素,都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故一些国家的刑事立法都规定要处罚。
  教唆他人自杀是指自杀者本无自杀之意,系受人教唆而决意自杀。因此,(1)如被教唆者早已蓄意自杀,旁人仅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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