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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论股份种类的设置
【英文标题】 On Configuring Class of Shares【作者】 徐强胜
【作者单位】 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所【分类】 证券法
【中文关键词】 股份种类;设置;股权分置
【英文关键词】 class of shares;configuring;state—share
【文章编码】 1002—3933(2006)09—0018—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6年【期号】 9
【页码】 18
【摘要】

股权分置涉及股份种类的设置法律问题,相应改革应落实到不同股份种类法律制度上来。简单地将股权分置改革作为非流通股如何取得流通权的做法,并不能解决我国证券市场存在的根本问题。即公司治理结构的完善。以不同股份种类的设置推动股权分置改革,可以因应不同投资者、公司甚至国家的需要,实现公司资源的合理分配。

【英文摘要】

State—share reforms touch closely with kinds of share,for the reforms should be systemized by legislation.The way to make state—share float simply can’t deal with the problems root in Chinese securities mark to promote the state—share company’s resources distribute in reason.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0234    
  
  

一、问题的提出

长期困扰我国证券市场正常发展的股权分置问题正在进行改革,非流通股通过所谓的对价换取在证券市场正常流通的权利。我们发现,所有上市公司的股权分置改革方案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均以“送股”或“送股+派现”这种更易为流通股东所接受的对价支付形式取得与流通股一样的流通权而已。

笔者认为,股权分置改革的最终目的是通过合理的股权结构,完善上市公司的治理结构,促进证券市场的健康发展。也就是说,股权分置改革不仅仅要解决股权的流通问题,还要同时解决公司的股权结构,而这显然涉及公司的股份种类设置问题。科学合理的股份种类设置有利于不同投资者和公司的需要,实现市场资源的合理配置,为公司治理结构的完善打下良好的股权结构基础。

二、股份种类的设置

所谓股份种类的设置是指公司、投资者和国家基于不同利益投资战略考量而对公司股份设置为不同的种类,以实现各自的利益。进而,从法律上而言,持有不同种类的股东享有的股东权利表现有异。

从各国公司法及实践上来看,其公司股份均有不同种类的设置。如按股份所表彰之股东权中之盈余分派请求权及剩余财产分派请求权等内容之优劣为分类标准,可以分为普通股与特别股;以股份所表彰之股东权中之表决权数之多寡、有无为标准可以分为复数表决股与无表决权股;以股份是否事先预定其偿还或消除为分类标准,可以分为偿还股与非偿还股;以某种股份是否得转换同一公司所发行之他种股份为分类标准,可以分为转换股与非转换股等{1}。

不同种类的股份不仅意味着其在股份公司中的地位和作用是不同的,也意味着不同投资者的投资意图的不同,因而,不同股份的设置,可以因应不同投资者、公司甚至国家的需要,实现公司资源的合理分配。

股份种类的设置,并非千篇一律,而常常是因不同公司而各异的。也就是说,不同公司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在与公司法强行规定不相违背的情况下,相机做出自己的取舍。如,一般公司均有普通股与特别股之分,而就特别股而言,其完全是公司为实现特定目的而相机设置的。根据我国台湾地区《公司法》第156条的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可以设为普通股与特别股,而特别股本身,并非优先股一种,可以通过公司章程规定相应种类,它既可以是优先股,也可以是劣后股或混合股。这些特别股份的权利义务都可以由公司章程明确规定,而不仅仅限于它们的盈余分派请求权、剩余财产分派请求权及表决权等事项。《美国模范公司法》第6章第1节规定,“公司章程必须规定该公司授权发行的股份类别及每类股份的数量。如果有一类以上的授权股份,公司章程还必须规定每类股份的可区分名称,且在每类股份发行之前,公司章程须对此类股份的优先购买权、限制购买权及相关权利加以规定。”而至于规定哪些种类股份,完全由公司决定,即由公司章程明定之。《日本商法典》第222条规定了“数种股份”制度,允许公司以章程规定并发行关于盈余或者股息的分配、剩余财产的分配、股份的收购、以盈余消除股份、可在股东大会上行使表决权事项等内容不同的股份。《韩国商法》第344条也规定了“数种股份”的设置:“关于分派利益或者利息,分派剩余财产,公司可以发行不同内容的数种股份。”“在第1款之情形下,公司应当以章程规定各种股份的内容及数量;关于利益分派定有优先内容的种类的股份,应当以章程规定其最低分派率。”{2}

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其股份种类的设置,也可以根据自己经济发展状况和需要而依法做出相应选择。相对于其他国家,美国法律对于股份种类的设置就更加灵活多样,如《特拉华州普通公司法爱法律,有未来》第151条规定,公司发行的股份可以分成若干“种”或“等级”,同一种股份又可以分为若干“类”。不同种类的股份所享有的选举权和利润分配权可以不同。另外,根据本国经济发展需要,不同国家股份种类的设置,也有相应的发展变化过程。如德国原来允许公司在得到主管经济部部长的批准后,可以发行复数表决权股,即股东所享有的表决权多于其持股份数额。其目的是保证该股东在股东大会上行使决定性的影响,并防止企业为外来势力所控制。在资本市场日益国际化的背景下,1998年4月27日德国颁布了《有关加强企业控制和透明度的法律》,明文规定公司不得在任何情况下发行这种股份。

我国原《公司法》对股份种类的设置也有一定规定。其第133条规定了记名股与非记名股,接着在第135条又规定,“国务院可以对公司发行本法规定的股票以外的其他种类的股票,另行作出规定。”这就是说,我国本并不禁止公司设置特别股,但需要由国务院作出特别规定加以规范。同时,从我国实际情况出发,在实行公司制度的时候,还设置了不同于西方的股份种类。如,按照投资主体的不同,区分为国家股、法人股、个人股和外资股;按照是否以人民币认购或交易,将股份分为A股和B股。这些股份种类的设置尽管备受争议,但它们是有其存在历史背景和必要的。2005年10月修改过的《公司法》则进一步强调了公司可以设置不同种类的股份。该法第127条规定,“股份的发行,实行公平、公正的原则,同种类的每一股份应当具有同等权利。同次发行的同种类股票,每股的发行条件和价格应当相同;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所认购的股份,每股应当支付相同价额。”尽管该法还是没有规定什么特别股,但相应条文中都强调了所谓的“同种类股份”如何如何。其第132条则更加明确规定,“国务院可以对公司发行本法规定以外的其他种类的股份,另行作出规定。”

三、股份种类设置与股东权平等

股份代表着股份有限公司的成员资格。它既体现着持有者与公司法人之间的一种永久关系,也代表着许多具体权利与义务。作为一个整体,股份所代表的股权是一种主体权。而作为一种主体权,股份所代表的股东权应是平等的,即股东在与公司的法律关系中,平等地享有权利。1978年欧盟第2号公司法指令明确指出,在同等条件下必须同等对待所有的股东。该规定的深层意义在于,公司不能武断地、没有任何理由区别对待公司的股东{3}。

公司法规定实行股东平等,是由公司的社团性决定的。为维护公司的社团性,公司必须提高自身的凝聚力并让股东紧紧围绕在其周围,否则,没有人愿意成为公司的社员。所以,在法律或者公司章程没有对股东的权利义务做出不同的规定时,所有股东的权利都是平等的。当然,股东权平等并不妨碍股份比例原则,即不同数量的股份按其比例享有对公司的参与分红权、行使表决权及优先认购权等。股份的比例性权利源于股东有限责任制度的资本团体性。

公司根据自身发展需要,将股份设置为不同的种类,使得股东权利表现出相应差异,进而影响到公司的经营和决策。但是,股份种类的设置并没有否定股东权平等原则,它只是使股东的权利表现有异而已。而且,这种不同股份权利的安排常常是在自愿的基础上的不同权益补偿或者说平衡。如对特别股来说,其可以是优于或劣于普通股,但这种优于或劣于是有相应权利减少或增加为对价的。优先股可以在分派股息、红利或公司剩余财产的顺序上优先于普通股,但它对公司一般管理事务常常没有表决权,或者其表决权受到一定限制。劣后股则一般在分派股息、红利或公司剩余财产的顺序上劣后于普通股,但它同时在表决权上要优于普通股。并且,在一定情况下,特别股可以转换为普通股。

需要注意的是,对于优先股而言,其优先权主要表现在获得股息、红利或公司剩余财产上的优先权上。尽管它可以不享有表决权,但公司章程中须对此明确加以规定。换言之,优先股与无表决权并不是完全划等号的,它只是可以没有表决权,而非绝对无表决权。具体而言,优先股到底有无表决权,应由公司章程明确规定。公司章程既可以明确其无表决权,也可以规定其表决权打折行使。如果公司章程没有对其表决权做出明确规定,则推定为有表决权。我国民国时期学者就认为,优先股的特权,仅以关于财权为限,而表决的权利,则每股一权为一般通例,优先股也不能有什么不同{4}。所以,当时的司法院曾在一个判决中指出,公司各个股东每股均有一表决权,这是股东应有的权利,而不问其为普通股东,还是优先股东,都不能以公司章程剥夺{5}。

一股一表决权是股份有限公司资本构成的基本原则,是股东权平等的核心内容。美国学者Easterbrook和Fischel认为,除非股东之间另有安排,“表决权追随剩余权益”,一股一票是表决权分配的基本规则。如果不按持股比例分配表决权,最终风险的承担和公司决策权就出现不一致,表决机制就会被扭曲{6}。特别是那些复数表决权股,以少量的股份享有了多重的表决权,是严重违反股东权平等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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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柯芳枝.公司法论(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4.174—176.

{2}韩国商法(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9.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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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托马斯·莱塞尔,吕迪格·法伊尔.德国资合公司法(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5.99、118,119

{4}王效文.中国公司法论(M).北京:中国方正出版社,2004 177

{5}刘连煜.公司法原理(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2.125

{6}罗伯特·罗曼诺.公司法基础(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5.187,99、104.

{7}沈达明.法国商法引论(M).北京: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2001.157.

{8}李哲松.韩国公司法(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224.

{9}末永敏和.现代日本公司法(M).北京:人民法院出版社,2000.71.

{10}胡果威.美国公司法(M).北京:法律出版社,1999.115—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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