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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论我国宪法序言的法律效力
【英文标题】 On Its Preface's Legal Effectiveness Of China's Constitution
【作者】 黄惟勤【作者单位】 中国杜会科学院
【分类】 中国宪法【中文关键词】 宪法序言;效力;高效力
【期刊年份】 2010年【期号】 2
【页码】 104
【摘要】

关于我国现行宪法序言的效力问题,学界存在不同的观点。目前争议的焦点集中在宪法序言中的非规范条文是否具有效力的问题。从宪法序言与宪法正文的关系来看,我国现行宪法序言作为独立的宪法组成部分,其本身不但具有法律效力,并且具有高于宪法正文的效力,同时对宪法正文也具有约束力。宪法序言对宪法正文的内容具有指导性。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8049    
  一、关于我国宪法序言法律效力问题的争议
  (一)全部无效力说。这种观点认为,宪法文本中的序言部分是一篇文章,带有很强的事实说明笥、纲领性、原则性、目标指向性色彩,原则性的规定和事实性的叙述,其结构形式不符合也没有必要符合法律规范的结构要求,所以不具有法律效力。
  (二)部分有效力说。持这种观点的学者认为,序言一部分具有法律效力,一部分没有法律效力。所谓一部分的法律效力,比如对国家根本任务的规定,具有强制力、法律效力;而确认基本原则的属于规范性的部分必须和宪法本文的规范结合起来才有法律效力。至于大多数宪法序言中有说明性的内容的历史叙述部分就没有法律效力了。
  (三)模糊效力说。这种观点的主要理由是宪法序言的抽象性特点可能导致一种效力的未确定状态,即模糊效力的状太民。模糊效力说肯定了“部分效力说”关于宪法序言的原则性内容须与其他条文相结合才能发挥效力的特点,主张以“模糊效力”一词来予以体现。
  (四)全部有效力说。这种观点主张所有宪法序言的内容都应该具有法律效力。从宪法有前规定的基本精神来看,宪法序言作为宪法构成部分之一,自己与宪法的其他部分一样具有法律效力;宪法序言规定的基本内容和表明中国的政治制度的规定都是国家机关和其他组织必须要严格遵守的活动准则,因而应该具有法律效力。
  (五)强于正文效力说。这种观点不仅认为宪法序言具有法规范性质,具有法律效力,而且认为宪法序言中宣布的内容的规范地位比正文更高,是宪法正文的上位法规范,因此较正文条款具有更高的形式效力。[1]笔者基本上赞同第五种观点。
  二、我国宪法序言具有法律效力
  我国宪法序言最后一段规定:“本宪法以法律的形式确认了中国各族人民奋斗的成果,规定了国家的根本制度和根本任务,是国家的根本法,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全国各族人民、一切国家机关和武装力量、各政党和各社会团体、各企业事业组织,都必须以宪法为根本的活动准则,并且负有维护宪法尊严、保证宪法实施的职责。”从最后一段的规定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宪法序言规定了我国宪法是国家的根本法,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如果宪法序言这一段规定了“我国宪法是国家的根本法,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的文字都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话,那么,宪法是否具有最高法律效力的问题就没有宪法依据了。所以,我国宪法序言全部无效力说是一个悖论。
  从一般的法律逻辑来讲,法律具有效力是进行法律实施的前提。我们不怀疑法律的效力,除非它和上位法冲突。根据整体的特性及于部分的形式逻辑,假如规范文件是有效力的,那么作为其组成部分的序言自然也应该具有效力;否则,“规范文件具有效力”这个判断本身将是值得怀疑的—人们不得不一条一条地分析该文件的所有条文,才能确认每一条具体的条文是否具有效力。也就是说,假如我们怀疑序言的效力,那么就必然会怀疑序言所在的那个文件的效力,“法律具有效力”这个判断将成为法律思考与实践的结果而不是前提。对于宪法来讲,这个逻辑是适用的。只要我们承认宪法具有效力,那么宪法序言自然就应该具有效力;如果我们怀疑宪法序言的效力,那么我们必然也要怀疑宪法的效力,怀疑宪法其他部分的效力。[2]
  我国宪法序言到底是部分有效力、具有模糊效力、全部有效力,还是强于正文效力?我国宪法序言逻辑严谨,结构紧密,不可分割,以法律的形式确立了全国各族人民奋斗的成果,规定了国家的根本制度和根本任务,阐明了权力及其效力的来源,具有整体性和时间顺序的连贯性,不可能进行分割。主张说明性内容的历史叙述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就是切割了宪法序言的整体性和连贯性,使之无法确立权力及其效力的来源,由此,确认基本原则的属于规范性的部分无须和宪法本文的规范结合起来也同样具有法律效力。所以,认为我国宪法序言一部分具有法律效力,一部分没有法律效力的理由显然是不充分的。
  同时,主张“我国宪法序言的抽象性特点可能导致一种效力的未确定状态,即模糊效力的状态”这样论说的理由也不充分。抽象性的特点并不会一定导致一种效力的未确定状态,即模糊效力的状态。我国宪法序言虽然具有抽象性的特点,但是宪法序言毕竟以法律的形式确立了全国各族人民奋斗的成果,规定了国家的根本制度和根本任务,阐明了权力及其效力的来源,因而不会也不可能导致一种效力的未确定状态,即模糊效力的状态。
  我国多数学者对宪法序言的法律效力持肯定态度。现在所争论的焦点是宪法序言法律效力如何表现,这个争论已将宪法序言具有效力接纳为一个确定的前提了。上述“部分效力说”和“模糊效力说”本质上并不是关于宪法序言有无法律效力的争论,而是关于宪法序言法律效力如何表现问题的争论。
  判断宪法序言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标准,不是看宪法序言是(或能)否在法院适用即具有司法适用性,而是在更广义的层面上看宪法序言是否得到普遍而有效地贯彻或遵守。宪法序言法律效力的表现形式具有多样性。具体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一是宪法正文条文及其施行过程中不能存在违反宪法序言的现象。二是宪法序言对宪法的解释具有约束力,序言是宪法解释的依据,其解释不能与序言相抵触。三是一般法律、法规及其执行中也不得违反宪法序言的精神。四是宪法序言在政治、经济及社会生活中没有被违反的现象。可以说,宪法正文条文本身是在宪法序言的指导下才能充分发挥其效力,而不是宪法序言须依靠宪法正文条文才能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宪法序言具有独立的法律效力。
  序言的文字在形式上属于陈述性语言,不具有法律条文的规范性,但是这并不表明序言在本质上就不具有规范性。在序言的陈述性语言中就包含着很多规范性的内容。例如,序言规定,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不可分隔的部分。这就包含着这样一个规范:国家禁止任何把台湾从祖国领土分割出去的图谋和行为。所以,主张所有宪法序言的内容都应该具有法律效力的全部有效力说的理由是比较充分的。
  我国自《共同纲领》就设置“序言”,几部宪法都将序言作为重要内容。我国宪法的序言具有丰富的历史和现实的内涵,是我们正确理解宪法,准确适用宪法,指导和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各项事业的重要依据。在实践中宪法序言也一直发挥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宪法序言已为国人普遍接受。宪法序言是宪法的重要组成部分,其规定的内容与总则或总纲的内容有重合或交叉之处,因此应该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
  著名宪法学家王叔文先生认为,我国宪法序言具有规范性和法律效力,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1)序言规定的基本原则,是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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