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找:                      转第 显示法宝之窗 隐藏相关资料 下载下载 收藏收藏 打印打印 转发转发 小字 小字 大字 大字
【期刊名称】 《政法论坛》
刑罚预防新论
【副标题】 兼议“严打”及其刑罚效益原则【英文标题】 New Review of Preventive detention
【英文副标题】 On“Attacking Crimes Severely”and Its Effectiveness Principle of Criminal Penalty
【作者】 王顺安【作者单位】 中国政法大学
【分类】 刑事诉讼法
【中文关键词】 刑罚 刑罚预防 犯罪 犯罪人 犯罪行为
【期刊年份】 1998年【期号】 1
【页码】 37
【摘要】

运用法律手段尤其是运用刑罚手段预防与控制犯罪是人类社会最早采用并迄今仍然依赖的一种防治犯罪的措施与方法,但人们对其作用原理与工作机制尤其是效益评估及其效能原则等,还研究得十分不够,尽管贝卡利亚所创立的刑事古典学派对此已有所揭示,但是已远远不能适应现实防治犯罪工作的需要。本文拟从新的角度,全面地论述刑罚预防的概念、特点、地位、功能、效益及其效能原则。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106    
  一、刑罚预防的概念
  刑罚预防,是指国家司法机关运用刑罚的方法,揭露犯罪、惩罚和改造罪犯,从而预防再犯,并做戒虞犯,教育全体社会成员的一项特殊强制措施和预防手段。
  刑罚是国家最严厉的一种法律制裁措施,是国家赖以维系的不可缺少的暴力机器的内容之一。刑罚的目的在于预防犯罪,而刑罚预防则是国家在社会预防、心理预防和治安预防等项预防手段均未奏效的情况下,不得已而使用的针对特定对象的强制性、补救性预防方法。刑罚预防具有如下特征:
  (一)刑罚预防的主体是行使国家刑罚权的各部门,主要是国家司法机关(公安、检察、法院、监狱)。刑罚权是国家的主权,包括制刑权、求刑权、量刑权和行刑权。国家将刑罚权具体委托给司法机关行使,其中公安和检察机关分别执行国家的侦查和检察职能,是国家求刑权的执行者,其求刑活动是落实量刑权的前提;法院和监狱分别执行国家的审判和行刑职能,而行刑又是量刑的动态延伸和归宿。此外,刑事立法部门作为刑罚的制定者和罪刑关系的确定者,其制刑活动本身就是在昭示刑罚的宣言功能,为求刑、量刑和行刑创制前提和根据,发挥着刑罚的预防犯罪作用。因此国家的制刑机关也是刑罚预防的主体。
  (二)刑罚预防的作用机制和途径,存在于刑罚自身所特有的功能作用与具体方法之中。惩罚性和严厉性是刑罚基本的天然属性。正是这种属性,在社会心理和个体心理上造成了威慑和恐怖效应,而达成人们远罪避害的心理和行为定向。也就是说,强制性地压抑了犯罪意念的形成和对于犯罪行为的模仿。同时,这种强制和压抑的另一方面也就是在向社会成员昭示应当模仿的行为榜样,从而生成和发挥刑罚的教育功能。这一切均保证了刑罚预防犯罪的可能性和现实性。
  (三)刑罚预防是针对特定的犯罪人的一种特殊预防,但同时对社会的潜在犯罪人和其他社会公民发挥着一般性预防作用。刑罚预防的对象主要是已经实施了犯罪行为的犯罪人,其次是具有潜在犯罪危险性的虞犯。此外,通过对罪犯的惩罚达到教育、鼓舞其他社会公民遵纪守法,自觉与违法犯罪作斗争的口的与作用。
  (四)刑罚预防以刑罚目的为目的。刑罚预防是一种人工手段系统,其特点在于其结构和功能服从目的。我国刑罚以最大可能地预防犯罪为目的。因此,刑罚预防也只能服从于这一目的。举凡刑罚预防方式的选择、对象的确定、强度的设定等等,悉以是否符合这一目的为准绳。正是由于这一目的的引导,才保证了刑罚预防乃至整个预防犯罪体系的方向性和有效性。
  二、刑罚预防的特点
  (一)罪后性。刑罚预防措施的起动与功效发挥均是针对行为人实施了犯罪行为之后才得以开始与实现。按照刑罚理论,刑罚制定与颁布本身具有罪前的宣言功能,告诫社会公众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否则国家会采用相应的刑罚强制手段予以惩戒。这种宣言功能本身具有威慑与辨别效应,并以此达到预防犯罪的作用。但这些毕竟是一个静态的过程,并不能在潜在犯罪人和普通社会公众心目中树立刻骨铭心的教训与印象。因此,只有在犯罪人实施了犯罪行为后,整个刑罚机器处于动态的过程中,侦查、检察、审判与执行,才能发挥出刑罚的威慑与教育的作用,对犯罪人制裁与拘禁的本身就在于防止犯罪人再次犯罪,同时亦在做戒与威慑社会上的潜在犯罪人,欲求一般性预防效果。
  (二)惩戒性。刑罚预防功效是通过刑罚对犯罪人的惩罚与做戒作用实现的。刑罚预防作用的发挥均在于刑罚的惩罚性与严厉性。对犯罪人的惩罚,一则在于对犯罪恶行的报应,二则在于对犯罪人的思想教育。没有必要的刑罚制裁,犯罪人感受不到罪孽的深重,刑罚的威严,同时吸取不了教训,相反会在犯罪甜头的滋润下重新实施犯罪行为。惩罚必须达到止罪的严厉程度,否则也起不到预防的效果,对犯罪实施刑罚惩罚的烈度,一则依罪犯的客观恶行与主观恶性而定,二则考虑到对社会潜在犯罪人的做戒感应与普通公民的接受程度。只有两者兼顾,才能发挥刑罚预防犯罪的作用,否则只有特殊预防效果,而缺乏一般预防作用,或者缺乏特殊预防作用,单有一般预防效果,或者两者全无,刑罚机器就会失效。
  (三)多维性。刑罚预防的功能作用是多元多向多功能的集合。从整体而言,刑罚预防可分为特殊预防和一般预防,特殊预防是针对犯罪人而言的,一般预防是针对犯罪人以外的其他人而言的。从部分而言,刑罚特殊预防功能对犯罪人具有惩罚、教育和感化的作用,其目的在于最大限度地把罪犯改造成为新人,停止再次犯罪。刑罚一般预防功能则依对象的不同具有各别的作用:对潜在犯罪人具有做戒与威慑的作用,对于社会守法公民具有鼓励与褒扬作用,同时亦具有提前打“预防针”的防罪效果。
  (四)专门性。刑罚预防是国家预防犯罪体系中由专门的国家司法机关予以执掌与操作的打击犯罪、制裁罪犯和改造罪犯的专门性预防措施。尽管刑罚预防属于罪后性预防,并且是通过惩戒性作用达到特殊与一般预防目的的,但由于是国家专门机关―侦查、检察、法院和监狱予以适用,因而具有其他任何预防措施所不具备的预防效果。这种专门性还表明刑罚预防是一项官方预防措施。其他任何民间团体和社会组织均不具备运用刑罚来实现刑罚的一般与特殊预防的目的。当然,不排斥社会公民与组织利用宪法刑法赋予的正当防卫等手段进行自卫与防罪。
  (五)局限性。刑罚预防措施不是万能的,也不是一劳永逸的,其功能作用具有局限性。首先,刑罚预防不是治本性的预防措施,仅只是治标的不可缺少的于段与方法。其次,刑罚的特殊预防效果依刑罚适用的科学性和监狱行刑的改造质量而定,而适用与执行刑罚很难做到百分之百的准确与成功。再次,刑罚的惩罚威慑功能会因罪而异、因人而异,甚至因时而异。此外,刑罚的一般预防作用是通过对罪犯的惩罚和国家司法机关运用刑罚的动态过程得以兑现的。所实现的间接目的与效果,不具有直接控制性,反而具有较大的随机性。
  三、刑罚预防的地位
  刑罚预防是人类迄今为止最早的最持久地采用的预防犯罪的专门性手段与方法。“最早”是指人类社会进入有阶级社会以后甚或更早的原始社会向奴隶社会过渡时期,就有了运用刑罚手段制裁罪犯,维护社会秩序的历史。“最持久”是指人类社会数千年来,任何一个民族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统治者都没有放弃刑罚手段。人们很难想象,如果一个国家没有刑罚,没有运用刑罚的警察、检察、法院和监狱,社会秩序会是怎样一个状态,人类犯罪该是怎样的情景。故而在人类文明数千年后的20世纪末,仍然需要依靠并强调刑罚预防犯罪的作用,运用刑罚手段,打击犯罪、制裁与改造罪犯。在21世纪乃至更长远的人类未来历程,刑罚预防手段不仅不会削弱,而且会更加加强。正如毛泽东同志所说,“1万年都要。”[1]邓小平同志也指出,“在阶级斗争存在的条件下,在帝国主义霸权主义存在的条件下,不可能设想国家的专政职能的消灭,不可能设想常备军,公安机关、法庭、监狱的消亡。”[2]但是,预防犯罪是一项宏大的社会工程,它不仅需要动用国家司法机关的力量实行专门预防,而且还需要动员全社会的力量进行一般预防。刑罚预防是国家专门性预防措施之一,在整个预防犯罪体系中(社会预防、心理预防、治安预防、刑罚预防),处于第四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是预防犯罪不可缺少的重要一环。从根本上来说,它不是预防犯罪的根本的或最主要的方法,而只是必不可少的方法之一,既具有特殊性和不可替代性,又具有局限性。只有将它纳入预防犯罪的综合体系,与其它各项措施紧密配合时,才能相互促进,发挥其独特的功能。
  四、刑罚预防的功能
  所谓刑罚预防功能,是指刑罚预防手段在其设制与实施过程中所能发挥的防治犯罪的作用及效应。“设制”是指刑事立法活动及其体现在刑法我我我什么都没做典中的预防犯罪思想与意图,设制刑罚预防手段是指制刑的全过程尤其强调刑罚的公布与广泛宣传。“实施”是指国家刑事司法机关即公安、检察、法院和监狱各部门在适用和执行刑罚过程中所体现或实现的预防犯罪功能。实施刑罚预防手段包括求刑、量刑和行刑等三个环节,这是刑罚预防功能作用发挥的动态过程,是整项预防措施的核心。
  刑罚预防在整个预防犯罪体系中,依据作用的对象不同,具有两个方面的预防功能:特殊预防与一般预防。
  (一)特殊预防功能及其作用过程特殊预防功能,是指国家司法机关通过揭露犯罪行为并对犯罪人适用和执行刑罚所具有的防止罪犯再犯罪的能力。由于特殊预防是针对特定的犯罪在实施了犯罪行为之后所采取的惩治、预防措施,所以又称为“个别预防”、“罪后预防”或“再犯预防”。特殊预防功能作用的对象,是已经实施犯罪行为,给社会造成了严重危害的应受刑罚处罚的罪犯,或称犯罪人。俗称“犯人”,过去叫“劳改犯”。
  刑罚对犯罪人的特殊预防功能是如何实现的?其作用过程如何?在人类历史上,有四种特殊预防的理论与实践:一是威慑;二是剥夺犯罪能力;三是感化教育;四是惩罚与改造相结合。
  1、威慑。运用刑罚的惩罚及其所产生的威慑效应预防犯罪,是人类最久远的作法。在中世纪以前刑罚极端残酷野蛮。基于报复和威吓的目的,对罪犯大量施用的是生命刑、肉刑。旨在从肉体上消除犯罪人和迫使罪犯惧怕酷刑而不敢再犯。资本主义初期,犯罪古典学派基于报应和功利的目的,也主张对罪犯进行惩罚威慑,其犯罪学家们普遍认为刑罚的本质应当是报应与惩罚,只有当刑罚给予犯罪人的痛苦大于其因为犯罪而获得的快乐时,犯罪人才不敢再犯罪。如功利主义巨匠英国法学家边沁(Jeremy Bentham,1748—1832)就认为,实现刑罚的个别预防应该通过把犯罪人关押于一定的场所,借助法律的威吓或恐怖而使罪犯恐惧刑罚。由于这种观点单纯强调刑罚的威慑,注重刑罚对犯罪人的心理和生理的刺激和影响,加上行刑过程中的极端黑暗,所以根本达不到预防犯罪人重新犯罪的目的。
  2、剥夺犯罪能力。犯罪人类学派基于生来犯罪人的观点,认为刑罚对犯罪人不可能产生威吓作用。对生来犯罪人,只能采取与社会相隔离,对具有犯罪生理特征的人予以生理矫治,甚至剥夺生殖机能来消除天生犯罪的动因和实施犯罪可能。主张将危险性很大的人流放到荒岛,终身监禁直至处死。只有通过使犯罪人丧失犯罪或再犯罪的能力或条件,才能防止犯罪人再犯。此后美国又出现了“集体性剥夺犯罪能力”和“选择性剥夺犯罪能力”的观点和做法。诚然,这种虚而又假的“天生犯罪人”论是荒谬的。由此指导的刑罚实践,必然导致法外用刑,并极端不人道地摧残犯罪人的人身。实践证明,单纯的监禁与隔离并不能消除犯罪人的再犯危险性。
  3、感化教育。犯罪社会学派基于犯罪是不良社会环境因素影响的结果,提出国家不应该惩罚作为社会环境之牺牲品的犯罪人,而应该用刑罚来教育改善犯罪人。刑罚的本质应该是教育而不是惩罚。但是教育刑论者把对犯罪人的教育视为刑罚的唯一属性,从而走向极端。这种以教育刑作为指导的个别预防主义一直在资本主义国家占有主导地位,但由于其片面强调空泛的教育,又没有有效的具体教育手段,因而导致了特殊预防的效果极差,甚至使人们对个别预防论本身的科学性也产生了怀疑。
  现代资本主义国家进而转向了威慑、剥夺犯罪能力与教育感化相结合的折衷,企图借此来实现对犯罪人的特殊预防目的。但是由于行刑教育方法的不当等原因,至今仍看不见解决问题和实现目的的曙光。
  4、惩罚与改造相结合。在马克思主义关于惩罚与改造相结合的刑罚理论的指导下,社会主义国家尤其是新中国通过其实践,充分证明了在惩罚的前提下,通过劳动、教育与感化等手段,可以把犯罪人改造成为新人,从而实现刑罚特殊预防的目的。在中国,刑罚对犯罪人的再犯预防作用,即特殊预防,正是通过我国刑罚所固有的惩罚和改造手段相结合的综合功能来实现的。
  惩罚是刑罚的自然属性,是一切刑罚的共同特征,亦是实现刑罚预防犯罪目的的必要手段。刑罚的惩罚作用具体表现为对犯罪人的物理强制和心理影响。
  物理强制是指国家刑事司法机构依法从物理形态上剥夺犯罪人生命,损毁犯罪人身体和用高墙电网将罪犯拘束在特定的监狱之内,使犯罪人失去再犯的能力和条件,防止其再犯。现代国家主要通过监狱的形式剥夺与限制犯罪人自由,实现特殊预防的目的。我国刑法中设有生命刑、自由刑、财产刑和权利刑。对极少数罪大恶极、怙恶不悛的罪犯适用生命刑,意味着从肉体上消灭犯罪人重新犯罪的可能,从根本上预防再犯。对滥用自己的人身自由危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罪犯适用自由刑,包括无期徒刑、有期徒刑、拘役和管制,意味着剥夺了犯罪人的人身自由,或限制其犯罪条件,使其不可能再次实施危害社会的行为。对于罪犯适用附加刑,为了预防他们利用这部分权利进行犯罪活剥夺罪犯一部分财产和政治权利,同样也是动为了预防他们利用这部分权利进行犯罪活动。
  心理影响是国家刑事执行机构在适用和心理效应。犯罪心理学研究表明,犯罪人之执行刑罚过程中,给犯罪人生理和心理所造所以犯罪其心理原因之一是他特有的不受惩成的感受与效应。具体表现在威慑、辨别与罚或可以逃避惩罚的侥幸心理。
  (1)威慑。是指刑罚惩罚留在服刑罪犯罪必然以受惩罚为代价,刑罚是犯罪的必然心灵深处的因不愿再受身陷囹圄之苦而不敢结果,使其明白任何侥幸心理都是枉然。从再犯的切肤感受,是刑罚应有且追求的一种而在服刑期间或刑满后产生再犯意念时,基于对再次受刑之苦的畏惧而放弃犯罪,减弱乃至消除犯罪动机,使再犯心理不外化为再犯行为。事实证明,在人多数情况下,犯罪人被揭露和受惩罚可以起到遏制与预防再犯的作用。
  (2)辨别。是指刑事司法活动对不懂法而误触法网的人所起到的认识自己行为性质与法律规范要求的功能。心理学家根据对动物进行电击或其他惩罚实验的结论认为,刑罚惩罚可以帮助犯罪主体辨别哪些是可以被社会接受的行为,哪些是遭到社会拒绝的行为,从而修正自己的行为轨迹。这种辨别作用对于不知法而犯罪者具有较大的再犯预防意义。
  (3)感化。是指在刑罚适用与执行过程中对犯罪人采取宽大处理与人道主义待遇所产生的一种悔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攻心效应。严格遵守党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和“惩罚与改造相结合,以改造人为宗旨”的方针,就能充分发挥出刑罚的感化预防的效果。
  改造是指行刑司法机关针对罪犯主观构成进行系统的思想教育、文化知识教育以及职业技术培训,从而扭转、矫正罪犯的主观构成,把罪犯改造成为守法公民。教育改造罪犯是我国刑罚的特有属性,是人类刑罚一大进步,是从根本上防止罪犯再犯罪的措施。我国刑罚改造罪犯的功能作用,是通过教育改造、劳动改造、感化改造等改造措施而得以实现的。中国40余年的改造末代皇帝溥仪、日本战犯、国民党战犯以及数百万刑事罪犯的不朽业绩,充分证明罪犯是可以改造的。
  惩罚与改造是特殊预防得以实现的不可缺少的两大基本手段,二者之间彼此配合,不可偏废。因为,发挥刑罚的惩罚诸功能效应,只能制止犯罪,起到预防罪犯的治标作用,而把罪犯教育改造成为新人,才是预防罪犯重新犯罪的治本之策。只有正确地将惩罚与改造结合起来,在惩罚的前提下,实行系统的思想政治教育、文化技能教育和劳动生产实践,破除犯罪心理,养成劳动习惯,学到一定的生产技能,才能使服刑人改恶从善,真正重新做人,使刑罚的个别预防得以充分实现。
  (二)一般预防功能及其作用过程
  一般预防功能,是指国家司法机关在制定和适用刑罚时,对社会一般公众所产生的预防犯罪的作用与能力。由于一般预防是针对犯罪人以外的没有实施犯罪行为的不特定社会公民,所以称为“犯前预防”。一般预防是刑罚预防所追求的扩大效应。一般预防功能作用的对象十分广泛,包括了除犯罪人以外的一切社会公众。主要可归纳为以下几类:(1)潜在犯罪人。即虞犯,是指已经具备了犯罪心理结构,产生了犯罪意识,只是没有遇到适宜的环境或者畏惧刑罚制裁而没有外化为犯罪行为的人。(2)被害人。指刑事被害人。由于其深受犯罪之苦,包括肉体、精神与财产,因此若没有及时对犯罪人予以惩处,极可能采用私力报复,由被害恶逆变为害人。(3)法盲。即不懂法律的社会公民。由于不懂法律,不了解刑事法律规范,极易因不懂法而误触法网。(4)自觉守法者。即遵守法律秩序的有觉悟的社会公民。刑罚对其产生作用是因为客观上就会有这种刺激与反应。同时,人的今天守法并不能代表明天守法,更不能反映永远守法,只有不间断地规范约束与自我反省,才能不逾规距。
  刑罚一般预防犯罪的作用过程,不是直接的,而是间接的。依信息论原理,是通过信息的传递与辐射而实现的。即国家刑事司法机关的一切活动(包括制刑、求刑、量刑、行刑),通过信息的传播作用,使不同的接受者,产生出性质与程度不一的预防效应。详见图示二。
  信息论告诉人们,人类生活在信息的海洋里,一刻也离不开信息的作用。社会要得以存在和有序地向前发展,就必须通过信息的正常活动。一定社会秩序的建立和有效控制,必须通过一系列的法律规范来调整和约束。对于那些无视法律的罪犯,国家就动员其暴力机器―警察、检察、法庭和监狱进行社会制裁或刑事惩罚。这一切控制活动的过程都是通过信息传递的,同时也通过信息的辐射作用,扩散到社会。刑法作为一种强制性行为规范,严格地规定了人们能够实施什么行为,不能实施什么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犯了罪就必须受到刑罚的惩罚,这就客观上存在着一种警戒效应。至于刑事诉讼活动(求刑、量刑、行刑),尽管只是针对特定的犯罪人所实施的揭露、惩罚和改造,但是通过对旁观者的直接影响,或者通过信息的直接和间接、有形和无形的传播,仍会影响到社会其他公民,在不同的社会成员中产生小同的心理效应,从而影响、制约和控制着人们的行为。
  刑罚一般预防功能作用的“信息源”,包括制刑机关的制定和颁布刑法的活动;求刑机关的侦查揭露和提起公诉的活动;量刑机关的开庭审理和公开审判的活动;行刑机关的惩罚与改造活动。“信道”包括一切能够耳闻目睹的刑事执法活动和社会舆论传媒。法庭刑事判决公告的广泛张贴,电视广播的宣传报导,都是极好的形式。“信宿”,包括潜在犯罪人,被害人,法盲和守法公民。潜在犯罪人是最为主要的信宿。如何使刑罚活动的信息更好更快更真实地传递给潜在犯罪人甚或包括被害人,目前亟待研讨。
  根据作用对象的不同,一般预防的功能效应亦发挥着不同的效果。
  见图示二。
  (缺图)
  1、对潜在犯罪人具有一般威慑效应。即司法机关对少数罪犯适用刑罚,能够对社会上的潜在犯罪人起到做戒作用,使其悬崖勒马,不敢实施犯罪活动。刑罚威慑亦对普通社会公众起到“惩前毖后”、“杀一儆百”的效果。刑罚威慑效应的结果,可能是增强潜在犯罪人的自我控制力;可能消除犯罪的侥幸心理;可能抑制犯罪动机和犯意;可能阻止犯罪决意形成或遏制犯罪心理外化为犯罪行为。
  2、对被害人及其家属具有安抚效应。即能够预防被害人及其家属由复仇心理而造成新的犯罪行为。安抚效应是指对犯罪处以刑罚,可以弥补受害人的物质损失,减轻精神上的痛苦体验,得以平息由此而引起的愤怒情绪。人民法院对犯罪人适用刑罚,依法补偿犯罪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满足被害人要求惩罚犯罪人的强烈愿望,恢复其被犯罪行为破坏了的心理秩序,抚慰其受到的精神创伤,能使被害人尽快地从犯罪所造成的痛苦中解脱出来。对被害人及其家属的精神抚慰与财物补偿,对于预防被害人“恶逆变”和其家属的私力报复,具有十分直接的功用。
  3、对不懂法者具有一般辨别效应。辨别效应是指刑罚作为统治阶级对犯罪行为的一种否定评价和严厉谴责,能够促进人们辨别自己的行为性质,认识是非善恶,摒弃刑罚所否定和谴责的行为。由于我国人口众多,幅员辽阔,加上文化还比较落后,文盲所占比例比较高,不知法而误触法网现象较为普遍。因此,通过对犯罪人适用刑罚,可以告诫人们什么是合法行为,什么是危害社会的行为,从而增强人们的法制观念,使社会公民知法守法。
  4、对守法公民具有鼓舞效应。即能增强人民与犯罪作斗争的勇气与决心,预防和阻遏各种罪犯的破坏活动。一般而言,犯罪行为都会给社会造成危害,给社会投下恐怖的阴影。如果司法机关没有及时给予揭露、惩罚,罪犯就会气焰嚣张

  ······

法宝用户,请登录后查看全部内容。
还不是用户?点击单篇购买;单位用户可在线填写“申请试用表”申请试用或直接致电400-810-8266成为法宝付费用户。
【注释】                                                                                                     
©北大法宝:(www.pkulaw.cn)专业提供法律信息、法学知识和法律软件领域各类解决方案。北大法宝为您提供丰富的参考资料,正式引用法规条文时请与标准文本核对
欢迎查看所有产品和服务。法宝快讯:如何快速找到您需要的检索结果?    法宝V5有何新特色?
扫码阅读
本篇【法宝引证码CLI.A.115106      关注法宝动态:  

法宝联想
【共引文献】
【相似文献】
【作者其他文献】
【引用法规】

热门视频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