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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对不同情形法人犯罪问题的初探
【英文标题】 PRELIMlNARY PROBE INTO DIFFERENT CRIMES OF LEGAL PERSON
【作者】 马培良【作者单位】 徐州师范专科学校
【分类】 犯罪学【期刊年份】 1997年
【期号】 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7639    
  
  

法人犯罪一般是指在法人意志支配下。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代理人或其它法人成员,为了法人的利益,以法人的名义实施的依法应受刑罚的行为。1986年《民法通则》正式在法律上确认了法人制度。1987年1月《海关法》第一次从主体上承认了法人犯罪的现实。1988年1月全国人大常委会颁布了《关于惩治走私罪的补充规定》、《关于惩治贪污罪贿赂罪的补充规定》。都涉及到法人犯罪的问题。近几年来,法学界各抒己见,对法人犯罪的问题进行了广泛的研讨。本文着重从司法实践上,对各种不同情形的法人犯罪的问题作一探析。

一、法人分支机构或内部职能部门犯罪在处罚上对法人的连带责任

在民事法律责任的承担中,法人的分支机构或内设职能部门如果对以自身名义实施的法律行为无力承担责任时,则法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上,在民法中。涉及到一个对法人的“株连”问题。这种“株连”,不仅体现在法人分支机构或内部职能部门对法人的株连,而且还涉及到法人之间因法定原因的相互株连。在现行刑法总则当中,对自然人的犯罪适用“罪责自负,不株连无辜”的原则。这个原则从其本身来讲,是符合现代刑法我我我什么都没做的要求。然而。对于法人犯罪,是否同意适用这个原则,就值得深入探讨。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法人作为经济主体,其一切行为的出发点和最终目的,是谋求最大限度的经济利益。无论是合法行为还是违法犯罪行为,如果实施成功,则无疑表明预期的经济利益可以取得。法人的分支机构或内部职能部门的犯罪行为。如果不被发现或追究,则受益的不仅是犯罪行为的实施者,而且包括法人。如果仅以法人的分支机构或内部职能部门这些行为者来承担法定的资格刑和财产刑,则无疑忽视了法人对于分支机构或职能部门管理职责的要求。放纵了某些法人可能背后操纵的犯罪行为,给某些规避法律的法人以可乘之机。笔者认为,由于法人本身的法律特征,法人的分支机构和内部职能部门所从事的行为,应视为是法人的授权行为。因此。从法律上讲,分支机构和职能部门单独是没有行为能力的。并且,对法人犯罪刑罚上的两罚制,决定了对犯罪法人的刑罚普遍采用的是财产刑和资格刑。比如适用罚金、没收财产、剥夺荣誉称号并予以公告,停止整顿或限制业务范围,强制解散等。考虑到法人犯罪刑事责任的财产性和对法人权利义务相统一的要求;对法人犯罪应该实行“株连”制,即法人分支机构或内部职能部门犯罪,应在刑罚上对法:人进行“株连”。这种法人刑事责任的“株连”并非是罪状、罪行的连带,而仅仅是刑罚上的连带,一种在法律规定的幅度范围内的株连。实际上,法人的分支机构或内部职能部门很多都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虽无法律上的独立经营权,但也具有相对独立的地位。很多犯罪行为。违背了法人决策机构的意思,并非是法人的真实决策行为。在这种情况下,将犯罪的法人分支机物或内部职能部门列为直接被告,更能体现刑事审判对案情真实性的要求,同时也部分地体现了罪责自负的刑罚原则。但在刑事责任的承担上,对分支机构和职能部门不能独立承担责任时,法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对资格刑,如法人的分支机构可以独立承担时,则由分支机构承担。如限制业务范围,注销营业执照,取消、解散分支机构等。如犯罪后果严重,单独处罚分支机构或职能部门不足以体现对犯罪的惩罚时,则应将责任扩大到法入,由法人承担全部刑罚,包括财产刑和资格刑。

二、法人出现被依法撤销、解散、宣告破产或发生分立、合并、变更名称等情形时的刑事责任

法人的人格是法律所赋予的,其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法人的刑事权利能力和刑事行为能力存在于法人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存续的期限内,以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存在为基础,两者是一种有机的结合。由于法人存在的第一个条件就是依法成立,因此,查明法人成立的合法就成为法人是否应该或能够承担刑事责任的首要问题。法人出现被撤销、解散等事由时,首先应查清被撤销、被解散的合法性。因为法人被撤销和被解散,一般来讲,根据权限划分应是法人登记机关或上级主管单位或开办单位的职权范围,属行政行为或法人行为。根据“司法最终确定”的原则,为了防止法人逃避刑事责任、规避法律规定,在决定是否追究法人的刑事责任时,应严格审查法人被撤销或解散的事由及程序是否合法。如果合法。则可视同法人已被取消存在资格,视为“死亡”,因而可以与自然人死亡一样,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

法人的依法破产,也可视为“法人的死亡”。因为破产是由法院来宣告的。换言之,是由司法最终确认的,因而,理所当然也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如果对法人的刑事诉讼发生在法人的破产程序进行当中,能否以刑事诉讼判决财产刑所确定的财产数额作为债权来参加破产?回答应该是否定的。因为这样,实际上是将财产刑中的财产责任转嫁给了其他破产债权人,从其他债权人应得债权数额中分得债权,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况且,在这种情况下,由谁来充当债权人的角色向受理破产的法院申报债权?由法院还是由政府财政部门?这些都无法确定。这种作法无疑增加了司法机关的工作难度,是不可取的。刑事诉讼发生在法人的破产程序进行当中,对犯罪法人的刑事责任是否追究、何时追究,应取决于破产程序进行的最终结果。如法人未被法院宣告破产,而是由企业上级部门或企业自行进行整顿,那么应及时追究法人企业的刑事责任;如果企业被依法宣告破产,那么企业的刑事责任自然可以不予追究;如果破产程序历时较长,对犯罪法人的刑事诉讼必须等待破产程序的最终结果,则应中止犯罪法人的刑事诉讼。法人发生分立、合并、变更等事项,其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并未消除,而是依法存在,是发生了形式上的变化,其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也作了相应的变化,在这种情况下,应依法追究发生变化以后犯罪法人的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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