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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厦门大学法律评论》
当代中国社会稳定问题研究述评
【英文标题】 A Literature Review on the Study of Social Stability Issues of Modern China
【作者】 王若磊【作者单位】 中央党校政法部
【分类】 理论法学【中文关键词】 社会稳定;综述;统计;观点梳理;评价
【英文关键词】 social stability; literature review; statistics; viewpoints; evaluation
【期刊年份】 2016年【期号】 1(上半年卷)
【总期号】 总第二十七辑【页码】 198
【摘要】 随着社会发展进程中不断增多的社会不满和抗争,社会稳定问题逐渐成了学术研究的热点之一。但是,就目前的情况看,现有研究还没有进行统合,缺乏较为全面的文献梳理和述评作为学术交锋和推进的基础。本文旨在对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当代社会稳定问题研究作出综述,统计其基本情况,并以概念界定、基本判断、主要表现、问题根源、有效对策为五个范畴梳理和评析相关文献的核心观点,最后对现有研究作出简单评价。
【英文摘要】 Along with the expanding matters of social discontents and struggles in contemporary China, the problem of social stability becomes a central issue of academic study. So far, however, there is no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on this subject, as the foundation of academic discussion and for the practical reform. This essay is a literature review of the modern China's social stability researches, including statistics, viewpoints and evaluations of the literatures. The viewpoints have been divided into five parts: definitions, judgments, factors, basis and strategies.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15149    
  不必讳言,我们正身处一个大的社会转型的历史背景之下。从清末变法到辛亥革命,从新中国成立到改革开放,这持续了百余年的大变革时代对中国而言是“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时至今日,这一转型仍未结束。社会转型期也必是矛盾凸显期。一个社会的整体性变迁必然带来原有社会关系、行为方式和价值理念的剧烈变动和结构性调整,进一步引发诸多矛盾和冲突,社会秩序动荡也就不可避免。
  拉近观察视角,从近十来年的情况看,原本宏观转型带来的社会失序更加具体,矛盾也愈发凸显。改革开放以来,发展的核心要务一直是经济建设,随着近年来经济发展取得阶段性成果,基本满足了人民的物质生活并将整体性经济指标提高到世界发达水平,在此基础上,人民对于财产保护、利益分配和社会正义等问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同时,随着改革开放事业的不断推进,受教育水平的普遍提高、国际交往的日益频繁、国家开放程度的稳步提升以及新媒体的广泛普及等因素使得民众对于个体权利和政治平等的诉求更加凸显。因此,在物质水平提高和民智逐渐开启的共同作用下,原有中国社会的稳定状态发生了转变。
  而社会稳定和有序是一个共同体赖以存续和健康发展的首要条件。因此,伴随着改革开放社会发展进程中不断出现的不满和抗争,社会稳定问题引起了各界的广泛关注。官方将发展看作硬道理,但将稳定视作第一任务。媒体上关于群体性事件、腐败案件、民生问题等方面的报道会立即成为舆论的焦点和市井的谈资。在这一背景下,社会稳定问题也就自然成为近年来的社会科学学界关注的一个核心问题和研究热点,社会学、政治学、法学、管理学,甚至经济学、历史学等领域的学者都以不同的理论视角对其给予充分的关注,研究文献和各种观点层出不穷。本文的主要目的是梳理、分析、评价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社会稳定问题研究的基本情况,作为探讨当代中国社会稳定问题的研究基础。
  一、相关研究的基本情况和统计数据
  长时间以来,社会稳定问题得到了国内学界的广泛关注,研究成果颇丰。据不完全统计,从1988年至今的25年间以此为主题的著作、期刊论文、博士、硕士学位论文总计超过3000篇(本)。
  就专著而言,据中国国家图书馆数据库引擎检索,其收录的以“社会稳定”为题名的中文专著共74部。[1]其中,1990年关殿忠在大连理工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稳定经济·稳定社会·稳定人心》是第一本有关社会稳定问题的专著。第二本是1991年中央党校王伟光出版的《经济利益·政治秩序·社会稳定》。从下列图表(表1、图1)可以看出,这些年来社会稳定相关研究著作的出版情况一直较为稳定,每年均有相关著作发表,平均2~3本。2011年出现了井喷现象,集中出版了13本,占了全部著作的近20%。
  表1

┌────┬───┬───┬───┬───┬───┬───┬───┬───┬───┐
│时间(年│2013 │2012 │2011 │2010 │2009 │2008 │2007 │2006 │2005 │
│)   │   │   │   │   │   │   │   │   │   │
├────┼───┼───┼───┼───┼───┼───┼───┼───┼───┤
│数量(本│8   │1   │13  │4   │3   │4   │2   │3   │3   │
│)   │   │   │   │   │   │   │   │   │   │
├────┼───┼───┼───┼───┼───┼───┼───┼───┼───┤
│时间(年│2004 │2003 │2002 │2001 │2000 │1999 │1998 │1997 │1996 │
│)   │   │   │   │   │   │   │   │   │   │
├────┼───┼───┼───┼───┼───┼───┼───┼───┼───┤
│数量(本│2   │1   │3   │4   │1   │3   │2   │6   │2   │
│)   │   │   │   │   │   │   │   │   │   │
├────┼───┼───┼───┼───┼───┼───┼───┴───┴───┤
│时间(年│1995 │1994 │1993 │1992 │1991 │1990 │           │
│)   │   │   │   │   │   │   │           │
├────┼───┼───┼───┼───┼───┼───┼───────────┤
│数量(本│1   │2   │2   │4   │1   │1   │           │
│)   │   │   │   │   │   │   │           │
└────┴───┴───┴───┴───┴───┴───┴───────────┘

  (图略)
  图1
  这些著作中,有一些在一定时期内具有一定的代表性,或有着较高的理论水平,或有着严谨翔实的实证资料。主要有1997年由上海市社科院邓伟志主编的《变革社会中的政治稳定》;1999 年陶德麟主编的国家社会科学规划重大项目成果
  《社会稳定论》;2005年清华大学国情研究中心胡鞍钢等著的《转型与稳定:中国如何长治久安》;2006年李笃武出版的其同名博士论文《政治发展与社会稳定——转型时期中国社会稳定问题研究》;2008年中国社科院副所长李培林的研究团队出版的《中国社会和谐稳定报告》;2009年由胡联合与胡鞍钢等合著的《中国当代社会稳定问题》;以及2011年中国政法大学应星出版的《“气”与抗争政治:当代中国乡村社会稳定问题研究》等。
  此外,还有一些著作虽未直接以“社会稳定”命名,但通过“社会矛盾”“社会分层”“社会抗争”“社会管理”等视角也对上述问题给予了充分关注。具有代表性的著作包括2002年陆学艺主编的《当代中国社会阶层研究报告》;2005年李培林等著《社会冲突与阶级意识:当代中国社会矛盾问题研究》;王伟光2006年出版的《社会矛盾论》;孙立平出版的一系列关于中国社会发展状况的社会学著作,如2004年至2006年《断裂》《失衡》《博弈》三部曲、2004年的《转型与断裂:改革以来中国社会结构的变迁》和2011年以《以利益表达制度化实现长治久安》为题的课题报告;还有于建嵘2010年出版的《抗争性政治:中国政治社会学》等。
  就论文发表情况而言,据中国知网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搜索引擎检索,以“社会稳定”为题名的期刊论文共3280篇,其中核心期刊961篇。[2]根据以下图表(表2、图2)可以看出,在1990年和1991年出现第一个高峰后,关于社会稳定的研究从1994年开始呈现平稳上升态势,在1999年和2009年分别突破100和200篇。值得注意的是,据中国知网统计,这些文章中,受到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资助的共126篇。
  表2

┌────┬───┬───┬───┬───┬───┬───┬───┬───┬───┐
│时间(年│2013 │2012 │2011 │2010 │2009 │2008 │2007 │2006 │2005 │
│)   │   │   │   │   │   │   │   │   │   │
├────┼───┼───┼───┼───┼───┼───┼───┼───┼───┤
│数量(篇│225  │233  │226  │205  │226  │168  │111  │127  │150  │
│)   │   │   │   │   │   │   │   │   │   │
├────┼───┼───┼───┼───┼───┼───┼───┼───┼───┤
│时间(年│2004 │2003 │2002 │2001 │2000 │1999 │1998 │1997 │1996 │
│)   │   │   │   │   │   │   │   │   │   │
├────┼───┼───┼───┼───┼───┼───┼───┼───┼───┤
│数量(篇│138  │152  │148  │147  │132  │159  │97  │97  │99  │
│)   │   │   │   │   │   │   │   │   │   │
├────┼───┼───┼───┼───┼───┼───┼───┼───┼───┤
│时间(年│1995 │1994 │1993 │1992 │1991 │1990 │1989 │1988 │   │
│)   │   │   │   │   │   │   │   │   │   │
├────┼───┼───┼───┼───┼───┼───┼───┼───┼───┤
│数量(篇│88  │89  │10  │22  │57  │49  │11  │2   │   │
│)   │   │   │   │   │   │   │   │   │   │
└────┴───┴───┴───┴───┴───┴───┴───┴───┴───┘

  图2
  就其涉及的学科和专业领域而言,据中国知网的分类及统计,这2996篇研究中,中国政治与国际政治专业664篇,行政学及国家行政管理387篇,公安学258篇,超过100篇的还有政党及群众组织、社会学及统计学、农业经济、经济体制改革、宏观经济管理与可持续发展、诉讼法与司法制度。表3是一些较具有代表性的专业统计情况。
  表3

┌───┬───┬───┬───┬───┬───┬───┬───┬───┬───┬───┬───┬───┐
│学科 │中国政│行政学│公安学│政党及│社会学│农业经│经济体│诉讼法│中国共│马克思│行政法│法理、│
│   │治与国│及国家│   │群众组│及统计│济  │制改革│与司法│产党 │主义 │及地方│法史 │
│   │际政治│行政管│   │织  │学  │   │   │制度 │   │   │法制 │   │
│   │   │理  │   │   │   │   │   │   │   │   │   │   │
├───┼───┼───┼───┼───┼───┼───┼───┼───┼───┼───┼───┼───┤
│数量(│684  │415  │267  │197  │185  │174  │164  │153  │89  │72  │58  │47  │
│篇) │   │   │   │   │   │   │   │   │   │   │   │   │
└───┴───┴───┴───┴───┴───┴───┴───┴───┴───┴───┴───┴───┘

  其中较具有代表性的学术论文包括:韩明谟的《社会稳定机制》(1991),邓伟志的《社会稳定的辩证法》(1991),刘崇顺的《社会稳定中的心理因素》(1991),刘怀玉等《当代中国社会稳定问题之结构分析》(1994),马西恒的《转型中后期社会稳定的性质与机理》(1999),汪信砚的《社会稳定及其基本特征探微》(1999),王绍光、胡鞍钢等的《经济繁荣背后的社会不稳定》(2002),康晓光的《未来3~5年中国大陆政治稳定定性分析》(2002),吴忠民的《社会稳定:中国改革和发展的必要前提》(2003),谭明方的《落实科学发展观条件下的“社会稳定观”研究》(2004),胡鞍钢、王磊合著《转型期的社会不稳定与治理对策》(2005),胡联合等的《影响社会稳定的社会矛盾变化态势的实证分析》(2006),陆永的《社会稳定的治本之道与权宜之计》(2009)等。
  就博士论文而言,据中国知网中国博士学位论文数据库搜索,以社会稳定为题名的博士学位论文共9篇(表4)。[3]其中,最早1篇出现在1995年。前两篇均由中央党校科学社会主义专业的博士生撰写。就数量看,2012年最多,共3篇。就专业看,科学社会主义专业博士论文4篇,社会学与思想政治教育各2篇。
  表4

┌────┬─────┬────────────┬───────┬───────┐
│时间  │作者   │题目          │学校     │专业     │
├────┼─────┼────────────┼───────┼───────┤
│1995  │陶治国  │改革、发展与中国的社会稳│中共中央党校 │科学社会主义 │
│    │     │定           │       │       │
├────┼─────┼────────────┼───────┼───────┤
│2001  │李传柱  │当代中国社会稳定:历史、│中共中央党校 │科学社会主义 │
│    │     │挑战、对策       │       │       │
├────┼─────┼────────────┼───────┼───────┤
│2005  │李笃武  │政治发展与社会稳定   │华东师范大学 │科学社会主义 │
├────┼─────┼────────────┼───────┼───────┤
│2008  │沈瑞英  │西方中产阶级与社会稳定研│上海大学   │思想政治教育 │
│    │     │究           │       │       │
├────┼─────┼────────────┼───────┼───────┤
│2011  │周小毛  │和谐稳定论       │湖南师范大学 │科学社会主义 │
├────┼─────┼────────────┼───────┼───────┤
│2011  │张莉   │社区参与:社会稳定的基础│吉林大学   │社会学    │
├────┼─────┼────────────┼───────┼───────┤
│2012  │张一   │影响社会稳定的物价因素研│吉林大学   │社会学    │
│    │     │究           │       │       │
├────┼─────┼────────────┼───────┼───────┤
│2012  │王凌云  │胡锦涛社会稳定思想研究 │大连海事大学 │马克思主义中国│
│    │     │            │       │化      │
├────┼─────┼────────────┼───────┼───────┤
│2012  │饶武元  │社会稳定视角下的思想政治│南昌大学   │思想政治教育 │
│    │     │工作创新研究      │       │       │
└────┴─────┴────────────┴───────┴───────┘

  二、主要观点梳理
  在上述社会稳定问题研究概况统计的基础上,本小节分别从界定、判断、表现、根源、对策等五个方面梳理相关文献的基本观点。
  (一)界定:对社会稳定概念的理论界定
  研究任何理论问题首先都需要对核心概念进行界定。清晰界定社会稳定的概念是研究此问题的基础,不同的界定会导致不同的研究结论。经过对现有文献的梳理,当代学者对社会稳定概念的理论界定大体上可以分为以下三个层次:
  首先,有学者从“广义”和“狭义”的角度来界定社会稳定。如丁水木指出,广义的社会稳定包括政治局势稳定、经济形势稳定、社会生活稳定和社会心理即人们的思想情绪的稳定。而狭义的社会稳定是指出了政治稳定、经济稳定以外的社会生活、社会心理和社会关系的稳定,是社会结构的一种均衡状态。[4]大部分学者都是在广义的层面研究社会稳定问题的,只有个别学者是在狭义的层面界定社会稳定的。[5]可以看出,这种界定方式建立在对“社会”这一概念不同认知的基础上,重点在于划定何为“社会”。
  其次,还有很多学者是通过从社会状况的哪个方面理解社会稳定来进行界定的,大致可以梳理为“社会关系论”“社会规范论”“社会结构论”“社会心理论”和“社会系统论”等五大类。(1)有学者从“社会关系”的角度出发,认为:“社会稳定是指一定地理区域内的社会共同体内部及其与外部关系的正常有序状态。”[6]因此,社会稳定的核心是社会中的各种关系处于有序状态。(2)社会规范论认为社会稳定“是指组成社会的绝大多数成员能够遵守共同的社会规范,维持现行的社会秩序,形成某种趋于一致的社会凝聚力”[7]。重点在于强调社会规范被遵守就是社会稳定。(3)社会结构论者认为社会结构稳定社会就趋于稳定。有学者指出“从现代系统科学和社会学的观点来看,社会稳定即社会的结构稳定有序、功能正常。可以说,社会稳定首先就是社会结构的稳定。因为,所谓社会结构就是指社会诸要素稳定的关系及构成方式,即相互关系按照一定的顺序所构成的相对稳定的网络体系。”[8](4)王绍光等着重从社会心理的角度看社会稳定,认为“社会稳定核心是人心稳定,人民满意;反之,人心不稳定,人民不满意,就会引起社会不稳定。了解人心,了解民意,是实行‘良治’的基础,是保证中国社会长治久安的基础”[9]。他们认为引发社会不稳定的本质是社会心理的不满。(5)还有学者从整个社会系统的角度阐述社会稳定,如李君如等认为:“社会稳定是指整个社会处于稳固、安定、和谐、有序的状态,而它的对立面则是动乱无序,具体体现为构成社会的各个系统的稳定,也体现为各个系统的关系处于一种正常的状态。”[10]
  可以说,第一层次界定什么是社会稳定中的“社会”,第二层次界定“社会中什么稳定”才能称之为社会稳定。但缺陷在于还没有准确地界定何为稳定,这就引申到第三个层次的问题,社会稳定中的稳定到底指什么。只有三个层次都涵盖才能形成一个相对完整的社会稳定的定义。更多的学者是在第三层次考虑这一问题的,他们大多采取了反思传统稳定观的方法,在对比中界定了社会稳定的概念。传统思维中提到稳定,就会被简单地理解为没有矛盾、没有抗拒、只有服从的这种“太平无事”的绝对稳定观。学界在为传统观点贴上“静态”“机械”“僵化”“封闭”“刚性”“绝对”等标签后,相对应地建立了“动态”“有机”“积极”“开放”“弹性”“相对”的稳定观。这些表达虽有所差异,但本质类似。它们逐渐成了学界共识性的观点。区分起来,代表性的观点又大致分为以下三大类:
  一是动态稳定观。这种观点萌芽于对社会发展和社会矛盾的辨证认知之上,认为矛盾是普遍存在的,绝对静止的、无矛盾的社会不存在,有序的发展才是真正的稳定。此种哲学上的观点在九十年代开始运用于社会稳定研究中并逐步占据主导地位。[11]比如陶德麟就指出,社会稳定不是社会静止不变,而是“社会生活的安定、协调、和谐和有序,是通过人们的自觉干预、控制和调节而达到社会生活的动态平衡”。他认为,这种动态稳定观具有相对性和可变性、动态性和过程性、形式上的多样性等特征。[12]
  二是冲突化解观。动态稳定观是从形式上对于稳定状态的描述,而有学者从另一个侧面对动态稳定的实质进行了概括,认为如果社会矛盾和冲突不可避免,动态稳定实际上就是使矛盾、冲突能够在现有制度框架下得到有效、妥善化解,令人信服。如邓伟志早在1997年就指出,“政治体系对于社会矛盾的变化有较强的调适功能,能够及时化解社会张力,有效控制社会不稳定因素,使社会不出现政治动乱,呈现出经济协调发展、社会稳步前进的有序稳定态”。[13]可以说,动态稳定观和冲突化解观是同一观念的一体两面。
  三是科学的新稳定观。在上述界定的基础上,近年来有学者综合了以上思想,提出了一种更为全面的稳定观,有称之为“科学的稳定观”,也有称之为“新稳定观”。李笃武的“科学的稳定观”是指“基于社会分工、人们之间由于功能性因素而相互需要,并形成相互认同的社会约束所带来的社会稳定”。它是一种从静态动态有序、从政策性稳定到价值性稳定、从个人魅力到法理型转变的有机的社会稳定观。[14]胡联合、胡鞍钢等人提出了更为系统的“新稳定观”,认为其是一种“坚持以人为本,动态、公正、民主、和谐、可持续的法治稳定观。新稳定观是对传统的静止、偏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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